魔劍詛咒

第156章 消息 上

任梁自然看到了那兩道煙塵,卻也不知是敵是友,不過此時他卻沒有太多精力去注意這些,因為秦飛正在一步一步向他走過來。

“這次可不會有人替你死了吧?任梁,血債終需要血嚐,你還是認命吧!”他說著話,劍已握在了手中,直向著任梁刺了過去。

任梁雖然已經油盡燈枯了,他依舊沒有倒下去,他沒有倒下,就說明他還有能力去戰鬥,麵對秦飛,他實在又充斥著太多的感情,很複雜,很矛盾。他殺了馮夢,本應該是自己最大的仇人,可偏偏是自己殺他父親在先,而他也不是有意去殺馮夢的。這些愁愁怨怨,任梁也實在無法理清楚,這次他卻不能讓秦飛殺了他,因為他懷裏抱著孩子,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死,這孩子又會遭遇怎樣的命運。此時,他腦海裏一直殘留著一句話,就是馮夢那天說的,她最遺憾的就是沒有和任梁有一個共同的孩子。這懷中的孩子讓任梁有了一種幻想。任梁不知道,這隻是一部分原因,在他心底的深處,還是懷著愛的。

秦飛進攻得很猛烈,不過任梁卻躲得很平穩,很明顯,他仍舊有可戰之力,秦飛依舊不可能輕易殺死他。

可就在這時候,忽然一聲慘叫傳了出來,原來,尹莫春竟然被一把劍穿透了,而那把劍沒有握在冥九萬手中,也沒有握在東方煙雲手中,而是握在了任倩手中。

尹莫春在臨死的那一刻眼神是茫然的,他實在想不出,竟然會死在任倩之手,她……她本來是掌門的女兒啊!可這些尹莫春永遠不會知道了,他自此以後,隻會在這漫天黃沙裏留下一堆白骨。

也就在這時候,那兩道煙塵到了,其中一夥人自然是喜兒,原來,他們隨著一些模糊的痕跡一路找下來,一時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那巨蟒實在弄出了太大的動靜,才把喜兒等人吸引了過來。

而另一邊來的卻是鳳仁玉,他自然是根據自己掌握的消息,尋來了這片大漠,一直在周圍尋找,不過又耽誤了十天,卻沒有任何線索,眼看著一個月的時間就快到了,鳳仁玉心中自然是急壞了。可就在這一日,這沙漠中卻傳來了這巨大的震動,這些吸引了鳳仁玉。他也並沒有抱有太多的希望,也就是想著最後再賭一次。

喜兒最先看到的當然是任梁,自然看到了任梁的危難,不等勒住**駿馬,便在馬背上一躍而起,同時揮動衣袖,那裏竟然藏著兩把短劍,這兩把短劍隨袖而舞,一下便壓製住了秦飛的劍。

秦飛不得不舍棄任梁,來麵對這個突然降臨的強敵。

就在他和喜兒鬥過幾招之後,忽然聽到東方煙雲喝令道:“今天就這樣,先撤了。”她語氣裏夾雜著不甘,但也知道,再多耽擱,卻沒有什麽好果子可以吃了。

秦飛不得不虛晃了幾招,然後急匆匆去追師父了。任倩卻沒有隨他去,秦飛回了幾次頭,一直用眼神示意她,她卻絲毫不為所動。秦飛無奈,也隻能加快步伐去追師父了。

這時候,總算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任梁也終於支撐不住,癱坐在了地上。

喜兒急忙上前扶住了他,道:“怎麽樣?你受傷了?”說完,卻看到了任梁懷中的孩子,禁不住脫口而出道:“這是……鳳乾殷!”

鳳仁玉此時也下了馬,他本來是想和大然道士說話的,此時突然聽到喜兒叫出自己兒子的名字,心頭像是被閃電擊了一下,急忙改變方向,朝著任梁這邊走了過來。定睛細看,那果然是自己的兒子,一時間,這位堂堂的武林盟主竟然眼淚縱橫,他一把抱過任梁懷中的兒子,把他緊緊貼在自己臉上,痛哭了起來。

任梁懷中的孩子被突然抱走,似乎心中突然被蓋上了一股失落,他看著鳳仁玉的樣子,也隻能輕輕歎了口氣。

在喜兒的攙扶下,任梁終於慢慢站了起來,看著此時已經狼狽到極點的任梁,鳳仁玉卻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他。任梁隻是對他輕輕點了點頭,道:“照顧好孩子。”然後便慢慢走過了鳳仁玉身邊,那一刻,任梁的眼中明顯有淚光閃動。

鳳仁玉道:“若你還想,有機會就多來萬劍堂坐坐吧!我給你一塊金令,以後萬劍堂也是你的。”

任梁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叫住了偷偷要離開的任倩,“我們能不能談談?”

任倩瞥了一眼滿身是血的任梁,撇了撇嘴,道:“現在你們人多,我能多說什麽?談就談唄!”她說完,又多看了一眼任梁,搖了搖頭,道:“你這樣都快要死了,還怎麽談,不如你先把傷養好,咱們再談如何?”她也不等任梁多回答什麽,隻是道:“咱們半個月後在百香樓見,到時候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那你現在讓我走唄!”

任梁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因為,這次,他的確感覺到自己太累了,若沒有喜兒扶著,那他肯定就已經癱在地上,不能動彈了。不知道為何,本來這次他也沒有受傷,隻不過是舊傷複發,卻像是一下老了十多歲。

此時,鳳仁玉也已經把馮茹的情況和大然道士講清楚了,這個老頭一臉的不高興,喃喃道:“真煩,真煩,貧道這次出山隻不過想找一個合適的弟子,弟子是找到的,沒想到卻攤上這麽一大堆的事,唉!也罷!那邊的佛祖還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就救吧!”

鳳仁玉見他如此說,心中自然是安定了許多,這時大然道士又說道:“這毒隻能用解藥才能解,我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先能保她一時不死,然後,我要找好多東西,才能熬製出解藥。”

鳳仁玉聽他說能熬製解藥,自然是喜出望外,忙道:“缺什麽,我可以派人去找。”

大然道士一個勁搖頭,道:“不不不,都是些奇怪的東西,你派人可找不到,得我親自出馬,煩嘛!”

此時,喜兒又幫任梁上了藥,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包紮。這些人又聚在了一起,自然也有一番話要說,這且不必多講。後來,他們便一起回到了那個大漠邊上的小屋子裏,大然道士對馮茹進行了治療,然後又開了藥方,便拉上阿青,道:“你們可要按時給她吃藥,我去找寶貝,然後再徹底救他。”又轉臉對阿青道:“走了走了,你得和我去,看你師姐,這次是被人奪走魂了。”

此時,任梁正坐在那黃沙之中,而喜兒則坐在他的身邊,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什麽話。喜兒還是先打破了這沉悶,她道:“你坐在這裏行嗎?傷不礙事嗎?”

任梁慢慢低下了抬著的頭,道:“沒事,這些傷,還死不了。”

“那你以後呢?有什麽打算嗎?”喜兒又問道。

任梁搖頭道:“沒有,也許還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做,還有一些意外在等著我,那些都不算什麽了,等這平息,我就會消失,再也不會出現。”

“消失。”喜兒在嘴中默默念道。“那你要去哪裏呢?”喜兒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哪裏也不會去,但世間再不會有任梁。在這之前,我還是要去會會那個小女孩。”

對於任梁這句有些玄妙的回答,喜兒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那句“我陪你一起”終究還是不能說出口。

又隔了一會兒,任梁才再次開口說道:“喜兒,這些天過去了,我感覺很累,太累了,尤其是在今天,我好像整個身體一下被打碎了,沒有了任何支撐。”

喜兒也輕輕歎了一口氣,道:“那……就應該好好休息休息……”她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麽別的話去安慰任梁,也許,直到現在,她都不敢過多的去窺探任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