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17章 老者

門外站著一個男子,是李伯紀的一個師弟,李伯紀對這個師弟印象還是頗深的,因為這個師弟有著一個十分悲慘的身世,而且他長得極醜,並且李伯紀還知道,這個師弟對姐姐還有著幾分愛戀。

這人叫紀萊,他長了一張黑臉,嘴和鼻子都有點歪斜,而且眼睛還一隻大一隻小,他雖長得醜,但李伯紀清楚,這是一個分得清善惡的好人,而且他知道感恩,當年父親從一群惡棍手中把他救了出來,然後教他本事,就注定了今天這個人要做的一切。

紀萊閃身進了屋子,道:“師兄,你究竟是怎麽想的?你就那麽放心那個馮雙?你就這樣把父親的屍體交給他來處理?你知不知道……”

李伯紀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而是道:“紀師弟,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馮雙現在必然已經把屋子清理幹淨,而且……”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頓了頓,才道:“事情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你要好好想想,馮雙為什麽要這樣做,據我對他的了解,他可是對權力有著一種瘋狂。”

紀萊仔細品味著李伯紀的一番話,終於低下了頭,道:“是我唐突了,還好我沒有去直接找馮雙,而是先來找了你,那師兄,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李伯紀長長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道:“當然是調查,然後報仇。”

“那凶手會是誰?馮雙嗎?”紀萊有些猶豫道。

“當然不是,動手的絕對不會是他,可與他必然脫不了幹係。”李伯紀咬著牙道,他緊緊握著拳頭,一道道青筋在他手上顯露了出來。

“可該怎麽辦?怎麽查呢?”紀萊有些不知所措道。

李伯紀搖了搖頭,道:“你不用管,你隻需要幫我做一件事,帶我姐姐離開這裏。”

“可你……”紀萊臉上滿是猶豫,他想留在這裏幫助李伯紀,可李伯焉的安危的確也很重要。

“你不用為難,按我說的做就行,不然,我很難施展開手腳。”

“那你……好吧!”紀萊終於點了點頭,道:“你要小心。可我……我要怎麽做才能離開呢?”紀萊皺著眉道。

“裝死,正好借助這幾日的人心惶惶,我再製造一次暗殺現場,然後,你們借此機會離開這裏。”

紀萊默默點著頭,他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自己想不出來。

幾日後,大羅宗果真又發生了一場血案,死的自然是李伯焉和紀萊。

“你沒看出來什麽嗎?”景元山小口喝著茶,對麵前的馮雙道。

“假死,我當然看得出來,又有什麽關係呢?讓他們離開就是了。我知道,那個李伯紀不相信我,但我沒做過的事為何要害怕?”馮雙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景元山輕輕點著頭,道:“的確,不過我看得出來,少宗主不喜歡我那二哥,我也相信少宗主,還是希望少宗主快些查出凶手。”

馮雙哈哈一笑,眼中雖然閃過一絲不快,但嘴中仍舊道:“這個景叔叔放心。”

喜兒有些頹廢地坐了起來,嘟著嘴望了望四周,也不知此時是什麽時間,那被樹葉過濾過的光線十分柔和,沒有一點躁意,周圍靜悄悄的,偶爾會傳出幾聲鳥鳴。此時看這林子,卻讓人舒服了許多,一點沒有了晚上的那種恐怖。

喜兒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一跳站了起來,便在此時,那條他們來時的路映入了她的眼中,喜兒歎了口氣,要不要回去呢?她默默朝著那條路往回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搖了搖頭,接著轉身,但隻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任梁,你去了哪裏啊!這麽不負責任,就把我一個人丟下了,這林子這麽大,我該往哪走?怎麽出去啊?”喜兒小聲嘀咕著,眼中竟多了一些淚花。在她內心深處,是在擔心任梁。她沒有見識到那場打鬥,但此時卻不見了一個人,當然也沒有屍體。但喜兒仍舊不能放心,她對擔心任梁這件事還是十分抵觸的,並不願意承認,她在口中提起任梁,是在責怪,但這責怪背後別有一番深意。

喜兒終究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她還是要出去的,既然決定了不再回去,那麽就應該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喜兒就這樣往前走了。

林子的路當然難走,此時喜兒肚中空空,身上也沒有什麽力氣,也隻有一個想法支撐著她:快點走出這片林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這林子中的光再次黯淡了下去,喜兒眼看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亮,她看到了掛在西邊的太陽,是啊!喜兒終於走出了那片樹林,此時再回頭,那林子已經一片黑暗。真是一處奇怪的地方,這麽一大片林子,竟然隻有鳥。喜兒這樣想著,也不願在這裏多待,繼續往前走去,想著能不能找到一戶人家,然後弄些吃的。

雖然走出了樹林,但眼前卻是一片荒原,荒原很大,很寬廣,一眼望不到盡頭,偶爾有幾棵零散的樹木,孤單地矗立著。

喜兒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了一種絕望,她疲憊地坐在了地上,雙眼開始打顫,最後,喜兒終於忍受不了那股困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喜兒終於又一次睜開了眼睛,疲憊減輕了許多,她雖然還活著,可仍舊處在那片荒原中,並沒有奇跡發生。

此時喜兒又渴又餓,她強烈地希望著此時能有一口水,能吃上一口飯,她又站了起來,拖著沉重的身子,慢慢向前走去。

此時已經接近晌午,現在是夏天,對於喜兒這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來說,此時那炙熱的太陽,久了會要她的命。近雲穀原來是那麽好的地方,喜兒忍不住想到,我為什麽要離開啊!怎麽這裏的太陽這麽毒辣。喜兒身上已經快被汗濕透了,她幾乎沒有了一絲力氣,雙腿重的像拖了兩塊大石頭。

就在此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棵大樹,那是一棵巨大的果樹,上麵密密麻麻結滿了果子,喜兒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果樹,也不知道那果子是什麽,此時卻都綠油油的,像是沒有成熟。但喜兒哪裏顧得上這些,她急忙加快了腳步,很快便來到了樹下。

喜兒放下身上的包裹,用力蹦跳了幾下,卻沒有摘到一顆果子,而是抓了滿手的樹葉。她不高興地跺了跺腳,把樹葉拋在了一邊。就在她又一次要跳起來的時候,那樹叢中忽然伸出了一顆老人的頭。

喜兒被這突然冒出的頭嚇壞了,她急忙後退了幾步,卻沒站太穩,一下摔在了地上。

那顆頭忽然嘿嘿一笑,一下又縮了回去,很快,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老頭便跳了下來,這身體正是剛才那頭的主人。他臉上的肉倒不少,不過頭頂卻沒有幾根頭發,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嘴上掛著笑,乍一看,那模樣竟然十分和善。但這老頭的腳卻有些跛,此時他一隻手中正捧著一隻燒雞,另一隻手抱著一壇酒,邊吃邊喝。

他打量了一番縮在一旁臉上掛著恐懼的喜兒,笑著道:“小姑娘,抱歉,抱歉,剛剛嚇到你了,這樹上的果子可是不能吃,還沒熟呢!”說著又咬了一口燒雞,喝了一口酒。

喜兒雖然不想這樣,但她實在太餓了,饑餓讓她的眼睛不願離開那隻燒雞。

這老頭顯然也看出喜兒眼神中的意思,笑道:“小姑娘,你是餓了吧?來,去我家,各種好吃的都有啊!”

喜兒猶豫了一下,但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你家在哪裏啊,你可不能騙我。”

老頭嘻嘻笑著,道:“不騙,我老人家怎麽會騙小姑娘,來來來,就在這棵樹上。”說著,一把拉起喜兒,飛身上了樹。

喜兒正在驚疑間,忽然眼前一亮,她實在沒有想到,原來這棵樹上竟然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