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對手
在任梁出門的時候,李伯紀已經上了馬,飛奔而去了。
那馬跑得很快,李伯紀似乎在著急趕路,或者說他在躲避著什麽。
但任梁一點也不著急,他隻需要跟著李伯紀,別讓他突然從自己眼前消失就行。任梁並沒有騎馬,而是施展開自己的上乘輕功,在李伯紀察覺不到的地方悄悄跟著。任梁並不知道,此時,跟著李伯紀的並不止他一個人,而是有著好幾個人。而這些人,都來自不同的勢力,而且都懷著自己的心思。
這些李伯紀都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但卻也無心在乎了。因為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終究算錯了,他哪裏鬥得過馮雙?這隻是馮雙一個隨便的命令,而等待自己的將是死亡,而且是作為馮雙的一枚棋子死的。李伯紀是不想死的,他有仇未報,就算沒有,誰會喜歡死呢?李伯紀讓那匹馬跑得飛快,希望能在這飛奔中甩掉此次的危機,然後,一切再從長計議。
天漸漸黑了下來,李伯紀的馬顯然十分累了,無論李伯紀怎麽拍打,那馬都不願意動了,而是在一片水潭邊停了下來,大口喝著水,這是路旁的一片荒地,好像並沒有開發過,而不遠處是連在一起的天地,此時地裏的莊稼隱隱有些泛黃,似乎就快成熟。
李伯紀仰天長歎,這或許就是他最後一個夜晚,他不再催促那馬,而是把馬身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任由那馬去了。自己獨自癱坐在地上,他一路奔波,也十分疲累了,卻沒有睡意。而是呆坐著,似乎在等待命運對自己的審判。
此時李伯紀的心中卻是柔腸百轉,他也想過自己可能的失敗,但這失敗似乎太容易了,他幾乎還沒做什麽,就這樣要死掉了。一股陰狠的臉色籠罩了李伯紀,他用低沉的聲音惡狠狠道:“馮雙,惡有惡報,你等著吧!終有一天,你死得比我還慘。”
“說得好,他的確會死得很難看,你今天卻不會死。”就在李伯紀話音剛落的時候,一個人從樹叢後慢慢走了出來,這人蒙著麵,穿了一身夜行衣,腳似乎有些跛。
這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似乎是一男一女,他們也都蒙著麵,也都穿著夜行衣。
李伯紀最感興趣的還是那最先走出的人,聽他的聲音和走路的姿勢,隱隱讓李伯紀猜出了他的身份。
“你最好什麽都不要說,不然,你馬上就會死得很難看。”那個人似乎看出了李伯紀的心思,對他警告道。
就在他話音剛落,又有三個蒙麵人走了出來,這三人看到了另外三人,似乎怔了一下,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問道:“你們是誰?”
“當然是殺你們的人。”說話的是一個女人,她話音剛落,隻見一道寒光閃過,一根長鞭直向對麵襲去。
緊接著一聲怪笑,另一個人也動了,他用的是一把細長的刀,從那刀閃爍的寒光判斷,定然也不是俗物。
似乎對方並沒有料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動手,竟然被迫得措手不及。慌亂間拔出兵器,堪堪接了幾招,但已經處在了下風。
最先說話的人似乎並沒有特別的慌,雖然也沒有什麽防備,但卻是處亂不驚,漸漸打下去,那長鞭對他的威脅卻越來越小了,隱隱還有占據上風的趨勢。另外兩個人就不行了,似乎對手實在太強,那把細細的彎刀神出鬼沒,而且速度極快。隻幾個回合下來,他們身上便有了傷,雖然不致命,但已經處在了絕對的下風。時間久了,定然會死在那把刀下。
但那個腳跛的人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他把李伯紀護在身後,雙劍已經握在了手中,似乎在防備著什麽。這時,李伯紀才隱隱發覺,這裏原來不隻這幾個人,那林子深處似乎還藏了人,隻是他們一直沒有露麵,不知是何居心。
任梁一直沒有把李伯紀跟丟,但後來,他才發現,原來偷偷跟蹤李伯紀的不止他一人。任梁忽然停了下來,他把自己隱藏,然後,去觀察那些人到底都是誰。他有些失望,因為那些人自始至終都蒙著臉,似乎他們商量好似的。但任梁能夠清楚地察覺,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就在任梁計劃下一步該怎麽做時,他卻收到了一張小紙條,內容很簡單:你要記住你是閻王殿的人。我們要讓那李伯紀活著,而你,需要幫助我們。
任梁馬上意識到,這些來路不明的人當中有來自大風山的。那自己要怎麽做呢?聽話嗎?這一刻,他猛地想起了喜兒,任梁選擇了服從,反正他們也不會殺李伯紀,但這樣或許不能把李伯紀帶回去了,見機行事吧!
經過這一番仔細地思考,任梁這才開始了他的跟蹤,最後,終於來到了李伯紀停下的地方。
直到這時,任梁才似乎猜到,他們為什麽需要自己的幫助,因為除了那些打鬥的人,這裏還隱藏著另外一個高手。但那個高手卻一直沒有動,似乎他在尋找最佳的時機。任梁也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個跛腳人似乎並沒有出手的意思。若是逼得他出手會怎樣呢?任梁這樣想著,卻不敢輕易嚐試,他似乎不想拿喜兒開玩笑。
那個三對二的打鬥似乎接近了尾聲,那個像是老者的人已經完全占了上風,而另外兩個卻是完全落了下風,他們已經必敗無疑了,但還在掙紮,因為沒有人想死。
就在這時候,任梁對麵的樹影忽然一晃,緊接著便見一個黑影如鷹般滑了出來。太快了,就像一道閃電一樣,一根如針一般的細劍直刺向李伯紀。
他快,任梁當然也不慢。大魔咒劍可是一直握在手中,在樹影晃動的那一刻,任梁也跟著出手了。大魔咒劍與那細劍撞在了一起,任梁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大魔咒劍一直闖入了他的掌心。但任梁強忍住那股撞擊力,這種忍耐並不是什麽好事,他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仿佛那股強大的力量堵在了胸口。
另外的戰場結束了戰鬥,那個老人被刀和鞭打退了,而另外兩人則慘死在了刀下,他們的頭顱都被割了下來。也就在這時候,那個跛腳蒙麵人似乎對任梁笑了笑,忽然一把抓起早被他封了穴道的李伯紀,與另外兩個人揚長而去。
任梁有了一種被戲弄的感覺,但卻也無暇顧及,因為麵前這個人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唯一對手。
任梁不敢有絲毫分心,他努力讓自己的手握緊大魔咒劍,然後努力調息著自己體內的真氣,時刻準備刺出第二劍。
任梁十分狼狽,對方當然也沒那麽輕鬆,剛剛那一下似乎也讓他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他並沒有任梁那麽緊張,因為他似乎清楚,今晚誰也奈何不了誰。
那人放下了劍,似乎輕輕笑了笑道:“魚既然跑了,我們還較什麽勁,告辭了。”說著,一躍而起,沒入了那片樹叢。
任梁並沒有動,一直到那人徹底消失,他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拄著劍慢慢坐了下來。那的確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他不僅速度奇快,而且似乎能將自己的內力注到劍上,而自己的劍碰到他的劍的時候,那股內力竟然衝了過來,一下堵在了自己的胸口。這也就是任梁,在很小的時候經過了許多特殊的訓練,不然,要換成別人,說不定心肺都被那真氣衝碎了。盡管如此,任梁這次的傷受得還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