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47章 武林大會準備就緒 下

而武林大會主要分四天舉行,第一天,每個幫派要選出十名優秀弟子,進行一對一的較量,每人身上都會帶有一枚銅牌,勝者會贏得對手的銅牌,一個人可以更換多次對手,比方說,大羅宗的一名弟子贏了萬劍堂,那麽他在能力允許的條件下還可以挑戰其他門派的弟子。而輸了的萬劍堂弟子如果覺得自己還能再戰,他也可以去挑戰別的門派弟子。而每次武林大會需要設定十個擂台,十個擂台比武一起開始,從晨時一直比到黃昏,最後選出二十個銅牌靠前的門派,進行第二天的比賽。

第二天,進行的則是幫派武功傳承的較量,這種較量主要就是每個幫派的功法比拚,需要選出一名精通本門武功的人,然後抽簽確定對手,之後進行一對一的擂台比武,勝的十個幫派進行第三天的比試。

第三天的比試首先是要每個幫派從自己門下挑出三個武功高強的人,這時,一般是幫派中的長老,護法。和第一天一樣,隻不過銅牌變成了銀牌,而一個銀牌相當於三個銅牌,這樣,這天的比試結果和第一天相加,算是一部分成績。之後,是幫派之間外援的較量,可以不參與這項比賽,因為,如果所請外援獲勝,那麽將會得到三塊銀牌,如果輸了,將會減去一個銀牌,有時候,許多幫派都會選擇放棄這項比賽。除非所請外援十分強大。如果一個幫派請了外援,而另外的九個幫派都沒有外援的話,那麽這個請外援的幫派就可以直接得到三塊銀牌。之後,所有銀牌銅牌數加在一起,最後選出兩個銅牌數量最多的門派,進行第四天的最終較量。

第四天進行的當然是最後的較量,就是所謂的決賽,這時,才由最後勝出的兩個門派的掌門進行較量,勝者自然便成了新的武林盟主。

任梁聽完了莫長鬆的講述,道:“那麽,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成為外援?”

莫長鬆輕輕點頭,道:“別看是外援,其實也是十分重要的,若是第四天堂主趕不到,那……”這話,讓在座眾人均是皺起了眉頭。如果鳳仁與不能及時趕到,而且恰好萬劍堂又在第三天後拿到了掌門較量的資格,那就可以視為萬劍堂自動棄權,而由銅牌排在第三的門派代替。

大家雖然心中充滿憂愁,可也無計可施,隻能等著白玉俠帶來好消息了。

這一夜,任梁獨自坐在院子中,看著天空,似乎他感覺安逸了許多,因為這段日子,沒人來找他奪劍,他也不必每天活得提心吊膽,當那個一直繃緊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後,任梁才終於獲得了活著的享受。他依舊不敢回憶過去,那些不堪的場麵依然會讓他緊張,讓他害怕,甚至引起他的瘋狂。但這些天來,任梁似乎漸漸意識到,或許喜兒的話是對的,大魔咒劍似乎真的沒什麽詛咒,而劍在他手中,而魔也就在他心裏。那個老頭一直在騙我,任梁皺起了眉頭,他還是寧願相信劍是帶有魔咒的,因為那樣他的心還可以舒服一些。

“你真的覺得我在說謊?”忽然一個細弱的聲音把任梁從胡思亂想中叫了回來。馮夢正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雖然語氣裏帶著埋怨和委屈,但她卻仍舊是一副羞澀模樣,看任梁看向自己,便急忙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或許你說的都是真的,或者你真的看錯了,不過……我還是覺得眼睛一般是不會騙人的,我感覺你沒有說謊,隻要這件事情很複雜,需要慢慢來。”任梁的語氣似乎沒有那麽僵硬冰冷了,而是多了一絲柔和。

“真的?你真的相信我,那太好了,別人都不相信我,隻有你相信我。”說著說著臉卻變得通紅,卻是不敢靠近任梁半步。

任梁似乎笑了笑,馮夢的一番話似乎觸到了他心中某個地方,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種無奈與失落,似乎一個被放了許久的身上落滿灰塵的布娃娃,在渴望著什麽。看著眼神中充滿著期待,但又絲毫不敢邁步的馮夢,任梁忽然道:“來啊!過來坐。”

馮夢的臉瞬間紅得更厲害了,她猶豫著,終於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在任梁的不遠處坐了下來。

任梁看著她那紅透的臉,那雙能抓住人心的眼睛,忍不住道:“你放心,等這武林大會過後,我就繼續調查你父親的死,我肯定會給你個交代。”

馮夢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似乎很害羞,很緊張啊?要不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任梁望著天空說道。

馮夢輕輕點了點頭,忽然偷偷瞥了一眼任梁,道:“好啊!”

“那是許久以前,一天,一夥強盜襲擊了一個村子,村子中的老老少少被他們殺了個幹幹淨淨,所有的東西都被搶走了。卻有一個孩子活了下來,那孩子那時候隻有四歲,他偷跑出去玩兒,才躲過了這一劫。隻是,看著滿地的鮮血與殘破的肢體,那個孩子被嚇傻了,他都不知道……”說到這,任梁似乎被什麽觸動了,他眼圈有些紅,似乎是想哭,眼神又突然變得堅毅,可怕。

“然後呢?”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任梁肩膀。

任梁忽然回頭,這是他第一次和馮夢的眼神交會在了一起。那眼睛是那麽漂亮,那麽可愛,仿佛她這樣看著你,會融化你心頭堅硬的冰。

馮夢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低下了頭。

“你像是很喜歡聽故事?”任梁終於又平靜了下來。

馮夢點頭道:“嗯,小時候,爹爹會經常給我講故事,我……”說起了爹爹,她似乎有些傷心了。

“那我繼續講,你可得好好聽著。”

任梁又一次把眼神投向了月亮,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麽說,許久,才道:“然後,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老頭忽然出現,帶走了那個孩子,他們一起來到了一座大山中,那山很高,高到那時候的小孩子不敢抬頭看山頂。隻過了幾天,那個老人不知從哪裏得來了一把劍,他把劍交給了那個孩子,然後告訴他以後就是這把劍的主人,從今天開始要培養那個孩子,想讓他有資格成為劍的主人……”說到這裏,任梁的眼神又沉了下去,他不再說話,而是直勾勾盯著月亮。

“那是不是要練武,要受很多苦?”馮夢似乎沒有察覺到任梁的變化,而是兀自說著。她見任梁沒有回答,便繼續道:“我爹就是這樣和我說的,他說練武是很苦的,所以他不教我武功,隻是讓我學一些女孩子該學的東西,可如今,他突然不在了,我什麽都不會,連為他出口氣的資格都沒有……這樣,還不如當初吃些苦,那麽現在……”說著默默低下了頭,淚水從臉龐滑落了下來。

任梁靜靜聽她說著,似乎心中變得五味雜陳,才道:“對,很苦,那孩子受了很多罪,但他終於變得很厲害,後來,他長大了,那個老人死了,他就離開了那座山,開始浪跡江湖。當他踏入江湖才發現,人人都在覬覦他的劍,幾乎每天都有人來奪劍,然後,他就每天都在殺人,甚至,後來……”任梁的聲音漸漸哽咽,他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那這個男孩是不是很孤獨,為什麽大家都要搶他的劍呢?為什麽有些人那麽壞,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為什麽又要來搶。”

似乎這話觸動了任梁的內心,他忽然站了起來,默默走回了屋子。隻是,馮夢沒有發現,此時,任梁的眼中已經堆滿了淚花。有些時候,有些人,隻需要幾句話,就會擊破他們的偽裝,讓他們淚流滿麵。

馮夢怔怔地坐在那裏,不知道任梁怎麽了,難道是自己說錯了什麽?她不敢敲門問任梁,最後,自己起身默默走開了。

但馮夢不知道,其實任梁一直在屋中看著她,直到他默默離開,任梁才默默轉過了身,一份深深的依戀已經留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