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5章 魔劍嗜血

來客們對這裏的一切正在發表著各自的見解。

“真沒想到,這裏還有人住。”這是一個粗獷的聲音,而且聲音很大,就仿佛一口大鍾被撞響了一樣。

“對,而且還不止住了一處人家。”這是另外一個人,聲音很尖很細。

“風景這麽好,住的人當然多了。”這聲音充滿著冷漠,顯然又是另外一個人。

“算了,算了,趕緊討些吃的,快餓死我了”說話的是那個嗓音粗獷的人。

很快,急促的敲門聲便傳了進來,“開門,開門,沒人嗎?”那個粗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大聲叫著門。

任梁的嘴角微微翹起,他輕聲對喜兒道:“躲開。”

喜兒很是聽話,乖乖地縮進了屋子的角落裏。

任梁輕輕打開了門。

隻見門外站了三人。其中一個是個光頭和尚,這和尚肥頭大耳,身寬體胖,穿著一件沾滿了油汙的袈裟,這袈裟雖髒,但金光閃閃,上麵鑲滿了珠寶,十分華麗。而這和尚的武器也很特別,是一隻黃金寶杖。看來這是一個富貴和尚。

除了這和尚,還有兩人,其中一個尖嘴猴腮,又幹又瘦,不過手中卻提了一把大號砍刀,那刀又寬又長,幾乎和這個人差不多大小了。

還有一人卻是正常體型,但腦門正中卻多了一隻眼睛,那眼睛金光閃閃,仿佛是黃金鑄成,鑲嵌上去的。這人手中是一把三尖兩刃刀,竟有幾分二郎真君的意思。

任梁冷笑著看著這三個人,眼神中滿是戲謔,他倒是知道這三個人,那和尚叫盧行方,江湖上有個綽號叫假和尚。而那個瘦子則是大刀嚴柯,最後那個三隻眼叫傅百年。這些人全是袁熊的手下,覓寶聯盟的人。覓寶聯盟和萬劍堂一樣,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門派,覓寶聯盟卻有著自己的特點,就是它很有錢,好像江湖上一半的財富都聚集在了這裏。然而,江湖對這個覓寶聯盟卻並不排斥。因為袁熊,他性情豪爽,有錢又大方。

而這三個人好像也認識任梁,在任梁開門的那一刻,這三人明顯變了臉色。

盧行方的嘴都變得有點不利索,他磕磕巴巴道:“殺……殺神?任……任梁?”說著話後退了幾步,神色無比凝重。

任梁獰笑著點了點頭,道:“盧行方,嚴柯,傅百年,嗯,算得上一盤好菜了。”

“你什麽意思?要殺人嗎?”傅百年冷冷地問道,不過聲音也有些發抖,顯然有點沉不住氣了。

任梁一陣怪笑,道:“笑話,你們不是來殺我的嗎?然後再奪走我的劍?”

嚴柯輕輕一笑,已經提刀戒備了起來,尖聲尖語道:“我們倒是想要你的劍,可沒這本事。”

“放我們一馬,如何?”盧行方道。

“可我今天想殺人啊!怎麽辦?我已經許多天沒有殺人了,現在心裏癢癢。”說著忽然關上了門,而人已經跳到了院子中。

那三人如臨大敵,紛紛跳開,與此同時,各自拉開了架勢。

盧行方道:“任梁,你可要想清楚,我們是覓寶聯盟的人,把我們殺了就是與覓寶聯盟過不去。”

任梁眉頭一挑,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怕袁熊。”正說著話,忽然寒光一閃,那把讓人心頭一寒的大魔咒劍已經到了任梁手裏。

“你真想動手!”盧行方大聲吼道。

任梁嘿嘿一聲冷笑,忽地身形閃動,隻見一團黑影直撲盧行方。

盧行方一聲大吼,把那黃金寶杖舞動地呼呼作響,仿佛在身前形成了一麵金光四射的牆,想借此把任梁擋在外麵。但盧行方還是低估了大魔咒劍的威力。那幾乎都不是一把劍,而是成了形的幽靈,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每出現在盧行方意料不到的地方,而他那用寶杖舞出來的金牆已經千瘡百孔了。

“一起上啊!想看我死嗎?”盧行方忍不住大吼道,此時他已經有些微微喘氣了,那模樣顯然是在任梁的劍下支撐不了多久了。

嚴柯與傅百年對望了一眼,紛紛舉起自己的兵刃,上前來助盧行方。

別看嚴柯瘦弱,但那大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飛,一點也不費力,而且偶爾會出奇招,那刀會冷不丁出現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武功稍弱的幾下便會著道。

而傅百年的三尖兩刃刀也是不凡,那是一件黑沉沉的厚重兵器,比那黃金寶杖還重著幾分,而且使起來也是特別的刁鑽,或刺,或劈,或砸……呼呼生風,稍稍挨上一點,便也能要了半條命。

任梁被這三件兵刃圍在中間,仿佛看上去有些招架不住,那大魔咒劍終究不是凡物,而任梁練就的噬魔劍法也是上乘功夫,雖然他隻學了皮毛,但也已經不凡。雖然看上去有些落了下風,但實際上他是在等待機會,那把劍就像一條毒蛇,隻等著敵人露出破綻。

外麵這些人的談話早就引起了喜兒的注意,她又怕又疑,這些人來自哪裏,又是在做什麽的?他們口中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什麽覓寶聯盟啊!又代表著什麽呢?喜兒當然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她自出生到現在一直在這片山穀中,她隻看到了這裏的美麗,這裏的純潔,又哪裏知道,在這片山穀之外的世界的肮髒與邪惡呢?

打鬥仍在繼續,喜兒無法想象這將會是一個什麽結果,因為殺人畢竟離她很遙遠。喜兒大著膽子來到了窗邊,她想看看那叮叮當當的聲音背後究竟是怎樣一種場景。這一眼,不禁讓喜兒呆住了,並不是那場麵吸引了她,而是她感到了恐懼。

這種場麵喜兒哪裏見過,每個人臉上都那麽凝重,都透著一股憤怒,他們好像被魔鬼附了身,好像在向外釋放著這個世界最不堪的東西。

忽然,一聲慘叫傳了過來,喜兒嚇得心頭一顫,身體也忍不住一哆嗦,一雙眼睛都有些發直了。因為她看到了血,一道從那胖和尚身體裏飆射出來的血。那血濺了任梁滿身滿臉,他仿佛沒有絲毫的厭惡,反而一副享受的樣子。喜兒的腿漸漸有些發抖了,她發現任梁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一個吸食人命的魔鬼。

盧行方的身體慢慢倒了下去,他那沒有閉上的眼睛裏滿是憤怒與不甘。而另外兩個人同樣十分憤怒。“你殺了我大哥,好,任梁,今天咱們不死不休!”說話的是傅百年,他使開三尖兩刃刀,向任梁猛攻。

任梁絲毫不慌亂,他見招拆招,消瘦的臉上還隱隱掛著一絲笑。因為他心裏清楚,傅百年已經亂了,而在打鬥中,心亂了的人往往會先死。

“老三,鎮靜點,小心啊!”嚴柯雖然也十分悲痛,但他並不慌亂,一把大刀使得有條不紊,往往會在關鍵時刻救一下傅百年。

任梁終究比他們高出太多,三個人還能勉強支撐一段時間,但兩個人可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喜兒當然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心裏充滿了恐懼,同時又感覺十分悲傷。她為任梁而悲傷,為逝去的生命悲傷。

喜兒的母親是一個大夫,她常聽母親說,生命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我們治病救人,就是在為世界存留珍貴,是十分有意義的。喜兒那時候不懂,但當母親患重病後,自己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生命一點點消逝,最後死去。那一刻,喜兒突然明白,原來生命的逝去,給生者帶來的是一種徹底結束的絕望。一直以來,喜兒都是十分痛苦的。

但在今天,喜兒又發現了另外一些事情,除了大自然,竟然人也可以剝奪生命,而且這麽殘忍。

喜兒怔怔地望著那繼續進行的打鬥,但不知為什麽,她對那個隨意剝奪別人生命的任梁卻並不感到厭惡,而是感到了一種痛苦,一種恐懼。她覺得他並不應該是這副模樣,而是另外一個樣子,與現在完全相反的樣子。

傅百年還是倒下了,任梁一劍穿透了他的身體,劍還沒有拔出來,嚴柯的刀便到了,那刀重重地砍在了任梁身上,血從傷口處瞬間湧了出來。

任梁咬了咬牙,那傷仿佛對他並沒有什麽影響。他猛地拔出了劍,絲毫不顧及從傅百年身上噴湧而出的血,一劍猛地砍向嚴柯,這劍帶著憤怒與殘忍。

嚴柯隻能用刀來擋,與此同時,身體最大限度地向後仰去。他當然清楚,自己的刀是擋不住任梁手中這把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