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風雨欲來
四日來的武林大會似乎就這樣結束了,此時鄭天鷹站在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上,接受著各路武林好漢的朝拜。馬上,風雲幫便會成為江湖新的領袖,像當年的大羅宗一樣,領導整個江湖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馬蹄聲響了起來,緊接著有人喊道:“諸葛山,你沒有資格在那裏朝拜新的武林盟主,你這種偽善的小人,就應該下地獄。”說著話,隻見兩匹馬飛奔而來,馬上卻坐了三個人。
來的當然是袁熊,洪毅和喜兒,他們可是一路飛奔,換了好幾匹馬,終於在武林大會就要結束的時候趕到了風火原。
袁熊突兀的喊聲當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紛紛扭頭,把目光投向了來人。
任梁一眼便望見了喜兒,他禁不住有些發抖,似乎內心很是激動,真想馬上跑過去,和她相見,然後說說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
他這樣想著,覓寶聯盟的陣營可是亂了起來,原來,冒充袁熊的諸葛山突然發現袁熊還活著,一下心中慌了神,但似乎沒有什麽好的主意了,隻有一個念頭,便是跑。他趁著大家都在捉摸袁熊那番話的空當,忽然一躍而起,想借此跳出人群,然後逃跑。
他腳剛剛沾地,卻被突然趕到的袁熊一把抓住了,道:“你還想跑,我今天就當著眾豪傑的麵揭露你這個小偷的惡行。”說著就想扒他的衣服,揭他的麵具。
袁熊終究是傷未痊愈,他抓住了諸葛山,完全是靠著諸葛山的慌神。卻也禁不住諸葛山本能的一推。袁熊被踉踉蹌蹌地推到了一旁,嚐試了幾下,但終於沒有站起來。而此時的洪毅已經和諸葛山鬥在了一處。
洪毅似乎並不是諸葛山的對手,漸漸落了下風,急道:“覓寶聯盟的兄弟,你們還等什麽,這人把咱們盟主害得好慘,還不快來幫忙,和我一起抓住他。”
他雖然這樣喊叫,覓寶聯盟的弟子卻沒有動。因為他們看得清楚,這個突然到來的自稱盟主的袁熊似乎並不像袁熊,他實在太瘦了,與人們心中想象的袁熊的形象並不一樣。那個像是袁熊的人突然要逃跑,卻是十分可疑。到底要不要幫忙,卻是拿不定主意。
隻是這稍一愣怔,那諸葛山忽然一掌拍出,正好打在洪毅胸口,洪毅搖搖晃晃後退了好幾步,隻覺得胸口像是突然被一塊大石壓住,悶極了,想喊竟然也喊不出來。
諸葛山算是抓到了機會,急忙朝著一匹馬跑去。
這時候,覓寶聯盟的人才算反應過來,紛紛呼喝道:“他好像真是假的,快抓住他。”說著一起湧了過來,此時諸葛山已經騎在了馬上。
那馬就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與此同時,一個黑影也飛身掠出,竟然很快便追上了馬。劍出鞘,一把砍掉了馬頭。
這變化太突然,諸葛山哪裏能料到,他一個收束不及,一下栽到了地上。不等他站起,便有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胸口,而劍也架在了脖子上,隻聽一個很冰冷的聲音道:“別動。”
諸葛山當然不敢動,因為他知道,斬馬抓他的人是任梁,自己要動,說不定這劍也會割下自己的頭。諸葛山無可奈何,隻能暗叫倒黴,他實在想不明白,任梁為什麽會出手管此事。
任梁當然也不想管,他在那看得清楚,在袁熊被諸葛山推倒後,喜兒急忙上前照料。而當諸葛山要逃跑時,她卻是十分著急,但又無可奈何。看著那副急切又不知所措的模樣,任梁終於忍不住內心的衝動,突然出手了。
這時,覓寶聯盟的人已經衝了過來,麵對任梁,卻突然都止住了腳步,一雙雙眼睛瞪著任梁。
任梁哼了一聲,一腳把諸葛山踢了過去。那些弟子急忙用繩索捆住了諸葛山,果然從他臉上撕下來一張人皮麵具,這時,他們才徹底相信,那個瘦得皮包骨的人果然是袁熊。
喜兒當然也發現了任梁,看他剛剛那樣凶殘地殺掉了一匹馬,心中又掠過一絲失望,便在一旁繼續照顧袁熊,卻裝作沒有看到他。喜兒是多麽想過去和任梁見麵,就算說上幾句話,也是好的,隻是似乎在她心中總有一些聲音在反對,在告訴她任梁是一個殘暴的人,不要接近。在這些正義的呐喊中,喜兒不得不把自己內心的渴望藏起來。
任梁其實也想裝出一副深沉,可他心中似乎太渴望一些東西了,而這些渴望他已經抑製不住,衝動讓他幫覓寶聯盟抓住了諸葛山,又讓他來到了喜兒跟前。
此時,袁熊已經被覓寶聯盟的弟子護走,他會得到很好地照顧,也會對喜兒懷著感激。
就在新的武林盟主宣布諸葛山交予覓寶聯盟隨意處置後,似乎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就這樣結束了,而這為期四天的武林大會也獲得了成功,不管每個人懷著何種心思,也隻能暫時接受這樣的事情。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時,卻被另外一幕吸引了。
那是任梁和喜兒。
就在袁熊被抬走的時候,任梁也到了喜兒身邊,他終於輕聲道:“你……你還好嗎?”
喜兒抬頭看向任梁,那是他時時在思念的人啊!可他就這樣站在自己麵前,自己為什麽那麽矛盾呢?在這一刻,喜兒很想撲過去抱住任梁,然後大哭一場,向他說出這幾日來自己的無助,被騙與擔憂,然後埋怨這個混蛋丟下了她。可喜兒終於還是沒有這樣做,她隻是把頭轉向別處,道:“本來還行,可現在不好了。”
“為什麽?”
“因為見到了你。”說著喜兒甩開任梁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但這次,任梁終於追了上去,道:“為什麽見到我就不好了,我又哪裏得罪了你?”
“你明知故問,你為什麽老讓我看到你的殘暴,那匹馬有什麽罪?你要那樣殺了它?”
任梁一陣頭暈,道:“不殺它那人就跑了,你這……我是在幫忙抓壞人,做好事啊!”
“這是好事,好事都讓你做得這麽凶殘。”
“你不能這樣說,你要講道理。”
“你這樣的人也知道講道理?別跟著我了。”
“我怎麽就不能講道理了,我偏要跟著你……”
說話的聲音漸漸遠了,他們應該仍舊在繼續說著,似乎就想這樣一路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