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8章 各懷心思

闖進來的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喜兒,聲音發抖道:“你……你……你殺了人?”那人整個身體都在哆嗦,顯然恐懼到了極點。

喜兒急忙搖頭,道:“不是,嚴叔叔,你不要誤會,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

那人一邊搖頭,一邊擺手,一邊想邁步離開,他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竟然嚐試了幾下都沒有邁開步子。

喜兒見狀急忙趕在了他前麵關上了院門。

“你要幹什麽?想殺了我滅口嗎?”那個姓嚴的男子明顯更加緊張了。

喜兒一個勁搖頭,道:“不是,你聽我解釋,這裏不是你想象的樣子。”她邊說邊往前走,想靠近那個姓嚴的男子,把一切說清楚。

那男子又怎麽會讓她靠近,他一心以為這兩個人是喜兒殺死的,現在,喜兒在他心中便是極度危險的人物,他隻想快些離開這個院子,但一時間慌張,喜兒又關了門,隨著喜兒向前,他也隻能後退了。

退著退著便到了木屋旁,那人也沒有多想,閃身便進了屋子。

就在他剛剛關好屋門的刹那,一聲淒厲的慘叫便傳了出來。

喜兒臉色驟變,她當然想象得到,此時那個被她叫作嚴叔叔的人,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沒過多久,木門被推開,那姓嚴男子的屍體被任梁拋了出來。

喜兒怔怔地看著那具還在流血的屍體,終於有些忍無可忍了。她用力推開了門,對著縮在角落的任梁喝道:“你怎麽可以殺他?”

任梁猛地抬頭,那眼睛就像一匹惡狼,忽然猛地站了起來,咬著牙道:“我跟你說過,不是我,是它。”說著他瘋狂搖晃著手裏的那把劍,臉上仿佛被痛苦扭曲了。

喜兒當然害怕他這模樣,禁不住後退了幾步,不過仍舊說道:“你知道嗎?他家裏有一個生病的孩子,你殺了他,那孩子怎麽辦?那劍是死的它就在你手裏,人就是你殺的。”

“不!”任梁使勁搖著頭,“那劍裏有魔咒,是那個老頭說的,他說劍的主人會被劍控製,會被它吞噬心智,那就是藏在劍裏的咒語,誰都破不了!”他越說眼神越迷茫,最後,竟然流出了眼淚,喃喃道:“不,這不應該是我的命運,為什麽要選擇我,我不想承受這些的,我不想。”

喜兒沒想到他會突然大變,雖然心頭多了一絲詫異,但仍舊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不管怎樣,你就是殺了人,你殘害了生命,這就是你的不對!”

這句話仿佛激怒了任梁,他冷冷盯著喜兒,忽然道:“好,這些都是我的錯,沒人相信我,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他們有的想奪我的劍,有的想殺我有的在利用我……好,如今你也不相信我,好,好……”說著,他忽然拔出了劍,向著喜兒的咽喉刺去。

喜兒感到了一股陰森森的感覺,就像不久前一樣,但這次的感覺更濃烈。忽然,死亡的想法湧入了喜兒的腦海,她就那樣直愣愣地站著,仿佛在等待著收容她的地獄。

但地獄終究沒有降臨,因為任梁的劍並沒有刺下去,它停在了喜兒的咽喉附近,就那樣停了一會兒。接著,任梁忽然收了劍,一聲怒吼,破門而去。

轟隆隆的雷聲忽然響了起來,不知何時,天空已經被烏雲填滿,要下雨了。

大羅宗的大廳門口忽然出現了一條人影,好像就是憑空出現一樣,沒人知道他在那裏多長時間,也許是剛剛出現,也許已經待了許久。隻是,當人們注意到他時,那人影已經變成了一個人,慢慢走了進來。

這人特別,卻也普通,特別的是在他一步步走進大廳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普通的是他就是一個和所有人一樣的人,衣著樸素,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背後背著雙劍,而且腳還有點坡。臉型與馮雙差不多,但多了一份稚嫩的氣息。

他就是馮夜,馮雙的弟弟。

馮夜默然走到大廳中央,並沒有說一句話,而是抬頭看向馮雙,眼神中沒有一絲親情的感覺。

馮雙早已心頭火起,仍舊保持著麵色平靜,緩緩開口道:“你果然還活著。”

馮夜冷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我怎麽也要死在你之後。”

馮雙用力攥緊了拳頭,仍舊沒有發怒,道:“那你今天回來是何意?”

“爹爹死了,我難道還不能回來看看?”馮夜冷冰冰道,語氣裏沒有一點傷心的意思,仿佛馮奎玉的死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傷心的事情。

“你是怎麽知道的?”馮雙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他目光陰狠地盯著馮夜,仿佛馮夜就是那個泄密的人。

馮夜不為所動,緩緩道:“這件事你還想瞞住?這是大事,江湖上早已傳開了,如今格局要變,誰不想趁機撈一把?”

“那你也是來分羹的嗎?”馮雙語氣裏滿是嘲笑。

“我隻是來看看那個老頭,再最後看他一眼。”說到這時,語氣裏仿佛多了一些特別的意味,好像突然想起了過去,那鋪天蓋地的回憶畫麵讓他一時間有些惆悵。

“真的?”馮雙有些不太相信。

馮夜默默點了點頭,然後拖著那隻殘廢的腳縮到了大廳的角落裏,默默望向窗外。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仿佛陷入了某些特別的記憶片段裏,那裏有他的童年,有他的母親,有漆黑的夜,有燦爛的天空,同時也有被冤枉的無奈,有被殘忍迫害的絕望。一切好的壞的都在那裏。但馮夜的眼神一直是空洞的,仿佛無論哪個片段,對於他來說都是透明的,他不再眷戀,但從未忘記。

大廳中的氛圍依然沉悶,尤其是馮夜的到來,更加深了這種沉悶。

馮雙見馮夜坐好,也慢慢坐了下來,不過卻不知該說什麽。

隔了好一會兒,李隆祥才緩緩開口,道:“既然二少爺帶回來這樣的消息,那依我看不如就快些向江湖宣布吧!也好讓我那老哥哥早日入土安息。”話雖然這樣說,但實際上,自從馮夜出現後,這大廳中的一部分人便多了些別的心思。

馮雙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不滿,他惡狠狠瞪了一眼馮夜,隻能道:“那好,三日後舉行武林大會,為武林盟主哀悼。”說完起身,甩袖離開了。

景元山瞥了一眼馮夜,也便隨著馮雙離開了。

馮茹與鳳仁玉對望了一眼,也起身離開,去了他們在大羅宗固定的住處。

司馬通緩緩搖了搖頭,也沒和馮夜打招呼,便領著自家門下弟子走了。

最後,這大廳中隻剩下了李隆祥與馮夜。李隆祥漫步走到馮夜身邊,道:“二公子在想些什麽?”

馮夜搖了搖頭,道:“沒什麽,不過是一些往事,二十多年了,這裏的變化也不小啊!”

李隆祥點了點頭,道:“是啊!變化確實很大,二少爺想住幾天嗎?”

馮夜點了點頭,道:“我那哥哥肯定不歡迎我。”說著歎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那去我那裏,我們談談?”

馮夜猶豫了一下,終於沒有拒絕。

大廳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忽然抖了一下,路騰花慢慢落在了樹下,他咧嘴一陣冷笑,忽然雙手一抖,不遠處的兩個大羅宗弟子應聲倒在了地上,沒有了氣息。這一下,卻是驚動了整個大羅宗,一陣陣呼喝聲傳了過來。路騰花嘿嘿一陣冷笑,忽然大聲道:“殺手閣閣主路騰花特來拜會馮少宗主,在此別過了。”說完飛身而去,隻留下了一陣瘋狂的笑聲。

他走後不久,一塊大石後忽然蹦出了一人,這人身材矮小,大概一米左右,就像一個幾歲的孩子,不過卻長了一張醜陋的臉,這張臉不僅醜陋,而且可怖,仿佛地獄裏的小鬼。他看著走遠了的路騰花,嘻嘻怪笑著。忽然彎腰抱頭,把自己變成了一隻球的形狀,竟然就這樣滾下了山。

長鬆大道旁的洪毅看著離開的路騰花,仿佛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默默整理了一下那披在身上的狼皮大衣,轉身離開了。

隨著這兩人的離去,其餘門派的人也像得到了信號一樣,陸續離開。

就好像剛剛演過一場大戲,隨著演員的退場,觀眾也陸陸續續回家了。但不同的觀眾感覺不同,回到家裏要做的事情也便不一樣。

這是一方華麗的庭院,院子中零零散散種了幾棵樹,這些樹被不同的花圍了起來,把整個院子填得滿滿當當,開門一看,總能驚豔到來訪者的眼睛。但如今卻沒有來訪者,此時院門緊閉,門前還有兩個大羅宗的弟子守衛著,顯然,這裏的主人現在不歡迎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