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生死之日
躲在任梁身後的祁元忽然探出頭來道:“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若是心裏還掛念我,就聽我的趕緊離開這裏,要不然,你會成為江湖的千古罪人。”
孫汝華伸手去抓祁元,卻被任梁攔了下來,她狠狠瞪了一眼任梁,便道:“你個矮個子,你懂什麽,馮大人很快便會一統江湖,跟著他就能吃香喝辣,哪可能成什麽千古罪人。你這多日來做的事情你以為他不知道嗎?他是神,是無敵的,我勸你還是聽我的話,趕緊加入馮大人,不然,就晚了。”
“不行,不行,他是個瘋子,你也快成瘋子了,我才不聽,今日你要能抓到我,咱們什麽都好說,不然,就得聽我的。”這次祁元是躲在任梁後麵說的,說完又小聲對任梁道:“我得先撤了,這裏可靠你了,放心,這婆娘抓不住我,看如今形式,我必須把這些傳到江湖上。”說完,忽地轉身,施展輕功,轉眼便到了山下。
那孫汝華見狀又氣又怒,急忙追了過去,她的輕功和祁元比起來可是差了許多,要追上祁元,也的確不容易。
此時,這裏隻剩下燕九堂和任梁了。隻聽任梁道:“燕兄,怎麽,不請我上去?”
燕九堂似乎有些猶豫,他好像對於任梁有著十分複雜的想法,終於還是點頭道:“好,那你隨我來。”
在燕九堂的帶領下,他們一起來到了一個山洞的入口。隻不過這裏已經被一扇大鐵門封住了,似乎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但鎖在裏麵,說明裏麵的人可以自由出入。
“還記得這裏吧?”燕九堂忽然問道。
任梁仔細打量了一番這裏,終於道:“有些眼熟,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被馮夜召見的地方吧?難道馮夜在裏麵?”
燕九堂點了點頭,道:“一切都變了。”他似乎臉上有些無奈,像是懷念著以前的一些東西。燕九堂並沒有去叫門,而是又說道:“曾經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跟著他,是想真正闖出一番天地,在江湖上揚名,但沒有想到,他隻是一個記著仇恨的小人,如今除了我,誰還記得當初的約定。”說著,搖了搖頭,臉上也隻有惋惜和無奈,卻沒有一絲不滿。
“那我能不能見見他?”
“你阻止不了他的,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那兩把劍都在他的手上,你們本來武功就差不多,如今他更是長了一大截,你又拿什麽和他比?”
任梁一笑道:“那能不能讓我見見他?我就算組織不了,但還是想問一些問題。”
燕九堂終於點了點頭,道:“那好吧!”說完,輕輕推了推門,道:“公子,任梁想見您。”這並不是普通的喊話,聽得出,燕九堂用了內力,可見,這山洞似乎比以前更深了。
隔了一會兒,裏麵終於傳出了聲音:“好,你們都進來吧!”這當然是馮夜的聲音,卻清晰隨意,似乎他的內力比燕九堂還強了許多,看來燕九堂所說不假,這馮夜的功力的確增強了許多。
門被打開,燕九堂領著任梁走了進去。
裏麵並沒有什麽改變,依舊是一片黑暗,這次那黑暗中卻並沒有藏著什麽人。他們也並沒有在這寬闊的黑暗中停留,而是隨著燕九堂走進了一扇門內。門後麵不是屋子,而是一段隧道。
隧道兩側放著蠟燭,並不是很多,所以這隧道裏隻閃爍著微弱的光。走到了隧道的盡頭,那裏又是一扇門。這次燕九堂卻沒有隨便推開門,而是伸手輕輕敲了幾下,裏麵傳出馮夜的聲音:“進來。”
門被打開,裏麵的景象卻讓任梁吃了一驚,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大屋子,屋內燈燭輝煌,把整個空間照得很亮。裏麵擺滿了各種豪華的裝飾,流光溢彩,竟都是些金器銀器,在那燭火下閃耀著光澤。而正中間竟然還放著一個奢華的龍椅,此時,那馮夜就坐在龍椅上,默默喝著酒。他身邊擺放著兩把大魔咒劍,這裏雖然富麗堂皇,但馮夜的狀態似乎不是太好,他像許久沒有休息了一樣,似乎很是疲憊。
當馮夜看到任梁時,似乎沒有一點吃驚,仿佛早就料到他不會死,早就料到會有今日。
他隻是對任梁輕輕一笑,道:“坐吧!”說著把麵前的酒壺推了過去,“嚐嚐這酒,味道不錯的。”他們似乎就像許久沒見麵的老朋友,今日又聚到了一起。
任梁也不想猜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似乎也不著急,隻是坐了下來,輕輕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不禁道:“我飲酒不多,這酒確實算得上佳釀。”
馮夜哈哈一笑,道:“你既然說好,那就多喝一些,放心,肯定沒毒。”說著,也為自己倒上了一杯,慢慢喝了下去。
這次任梁卻沒有聽話,而是道:“你應該知道,今日我來,並不是來找你喝酒的,你似乎料到了我沒死,也知道我定然會回來。”
馮夜也放下了酒杯,點頭道:“是啊!後來我派人去找過你的屍體,結果一無所獲,那時我就認定,你必然沒死,而且肯定還會回來,我就把自己關在了這裏,日夜研究著兩把劍。”
“想讓傳說成真?把它們合在一起?”任梁問道。
馮夜點了點頭,道:“可是,並沒有什麽結果。”他忽然抬起頭,看向任梁,道:“你能不能不要管這事,如果我得到了江湖,那肯定會分一半給你。”
任梁卻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這似乎像是一個醉酒的人說的話,他稍一愣怔,還是搖頭道:“我對這些沒有興趣,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你為什麽要這樣說?”
馮夜似乎有些失望,他慢慢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對於大魔咒劍,你肯定比我了解更多,你學會了那套劍法,你一旦擁有了劍,那便是無敵的,我注定要敗給你。”
“那我也不會答應你,你要知道,江湖若是合,便不再是江湖,它活著靠的是血性與正氣。”任梁沉聲說道。
馮夜輕輕冷笑,道:“我就是不想讓它活,但任梁,我雖然比你年長,但我卻一直對你有些害怕,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準備,可你突然出現了,而且拿著那把大魔咒劍,一下把整個江湖都給轟動了,同時也打亂了我的計劃。但有馮雙那個傻瓜,我都沒想到,他竟然為了想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不惜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你知道,今天他所受的,就是他應得的,這就叫報應。”
任梁終於有了興致,道:“你是說真的是馮雙殺了馮奎玉?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回生手就是我的人,那老頭雖然那樣對我,但我還是為他找了個大夫,你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馮夜盯著任梁說道。
“我答應過別人,要調查此事,可如今回生手已經死了,誰還可以證明呢?”任梁似乎有些擔心。
馮夜好像對他答應過何人要調查此事沒有什麽興趣,而是道:“我可以證明,我有屍體,我也可以證明李隆祥,景元山和司馬通甚至鄭天鷹的死都和他有關係。”
“這些都是他做的?”任梁有些詫異。
馮夜哈哈一笑,搖頭道:“當然不都是,有些是我幫他做的,一切都應該由他來承擔,是他害死了我,是他讓我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馮夜麵目有些猙獰,似乎他對於馮雙仍舊殘留著巨大的恨意。那股猙獰漸漸消失,馮夜又一次恢複了平靜,他對任梁道:“如果你答應我不再管此事,我就把這些全部公布於江湖,我會去做證,就是馮雙殺死了馮奎玉,我還可以給你們屍體。”他使勁盯著任梁,雙眼裏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