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亂帝凰

V 去看夜兒

一上,我隻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莫離閣。

剛進了門,便撞上了沒頭沒腦的環兒。

“你怎麽比本宮還著急?”我沒好氣的說,“對了,花禦醫有沒有來過?”

我直接問了,想來,我上次因為仙人掌的事情走得急,還沒來得及問他一些重要的事。今天突然想起來,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安,便趕緊回來了。

環兒卻是長大了嘴巴道:“娘娘,您怎麽知道花禦醫來過了?”

“本宮……本宮……本宮當然知道了,因為……因為花禦醫前些天受了傷,是本宮把他送回了藥署。”

這個解釋最為妙,相比說起是因為我讓花瀟白受傷,倒是不如說是我把他送了回去好聽。而且回到藥署胡醫和王醫都看到了,也好追溯。

環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娘娘,花禦醫剛才才回去,說是娘娘回來了,要環兒稍一句話給娘娘。”

花瀟白果然是十分聰明的人,更是能夠猜透人的心思。

楚離想到了的事,花瀟白比她更先想到。

“說了什麽?”楚離皺了皺眉問道:“如果是說他的身好了,不用本宮擔心這件事就算了。”

“不是……不是……”環兒倒是顯得比自己還要急迫了。

楚離隻好問了一句,“那是什麽話,趕緊說了。待會兒本宮還要去看夜兒呢,都好幾天沒見他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想本宮。”

環兒從衣袖裏取出了一方帕道:“娘娘,花禦醫說您見了這帕便知道了。不過……這帕裏邊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分明說要捎來一句話給皇後娘娘,但是卻送了一方帕,帕上什麽都沒有,隻是一朵小小的紅花。

任憑環兒怎麽瞧都沒有看出任何的話語的意思。

怪不得環兒才是接到了手帕,比楚離自己還要著急了。

她滿心好奇,楚離卻是一手指間剛剛觸碰到了帕麵兒就聞到了帕畫心兒裏頭的氣味。

這個氣味腥甜淡,倒是楚離再也熟悉不過的味道了。

環兒住在深宮之中,哪裏聽說過民間的傳說血煞?就算是聽宮裏的老人們說過,也怕是不會相信,更是沒有親眼看到過,對於血煞的了解也不多,不會知道血煞之血的氣味就是這般的腥甜淡。

但是孕婦可是不能近前去聞的,血煞畢竟是靈氣和煞氣並存的靈物。

“好了,本宮知道了。他這次來是說謝謝本宮前些天扶著他回去的事情,還十分客氣的把帕還了回來。你就把帕放在錦盒裏,讓曲卿陪著本宮去看罷。”

楚離拗不過環兒從眉梢眼底露出來的好奇心,隻好編了這麽個謊話,說這帕是楚離自己的。

可是她這下,心裏頭這顆大石頭才算是放下了。

這五年來,原來花瀟白不是不肯用血煞之血和血靈芝,而是還沒有鑽研出來怎麽將血煞之血純粹的提取出來,把其中的靈氣和煞氣完完全全的提取出來,保留著最精貴的氣血的方法。

今天,花瀟白敢於把血煞之血灑在了帕上一個完全沒有武功的環兒拿在手裏。想必現在的血煞之血已經完完全全是安全的了,至少是不會在使用的時候使得受傷的人反受其害。

千年血煞之血,更是曆經了好幾代人的保管已經喪失了一些靈氣和煞氣,但是現在卻能夠經花瀟白之手提取精粹,現在已經可以隨時和千年血靈芝合體研磨成藥劑,給龍回使用了。

深秋的清晨,風颯颯地吹拂著枯枝,頹敗著一陣荒涼的檀木香。

雕欄玉砌的華美府邸錯落在眼中,朝陽下映照著楚離整個人像了寒冬裏的薄雪。

淩冽而妖嬈。

靡夜殿裏,輕挽起房內簾帳,喚道,“殿下快別貪玩了,皇後娘娘來看你了。”

看著鏡中的婉目柔唇,雙眸玷染了秋風。

-“緋兒姐姐,我娘親來了?”一手便拿住了緋兒的手腕,抬眼微笑道。

眉眼淡默間,緋兒拿著輕如薄雲的小手顫抖起來。

“噢……對不起緋兒姐姐,夜兒隻是過開心了。”

銅鏡中,溫和榮婉的臉龐勾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那笑容,像是春日裏的一抹柔和的微風,撫平翩翩折皺。

是啊,他何曾想現在這樣過,半個月才見了娘親次麵。身邊陪伴的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皇上叔叔的賞賜,自己被花容月貌的女們尊稱為殿下,她們分明是大好的豆蔻年華,卻是總是圍在自己的身旁打轉,還自稱著奴婢。

他不習慣,總是看到了娘親就皺著眉頭喊不習慣。可是娘親總會微笑著為他撫平眉頭道:“慢慢就會習慣的,娘親的夜兒是能夠擔當起榮辱的好孩。”

於是,龍瓊夜也就漸漸地不再埋怨,開始慢慢承受。

她濃濃的大眼睛明亮清澈,彎彎的一蹙眉角如一勾弦月,鶯鶯小嘴輕啟薄唇總像要說些什麽。

這個自然標誌的機靈鬼,出落的簡直巧奪天工。

靡夜殿的門白天都是敞開著的,可是鮮有外邊的人敢進來。

這裏總是不缺人手。

“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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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剛剛踏進了門,小瓊夜便飛快的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楚離的腰身。

那小嘴兒嘟著,小孩氣十足。

“才幾天沒見,娘親教你的就都忘記了?”楚離看著一旁的奶娘已經皺起了眉頭,她當然要做出一番皇後的樣。

禮儀總是不能忘記的,至少在外人麵前,還是要做起後宮之主的樣,夜兒也要做起殿下的樣。

小瓊夜側著臉順著楚離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緋兒的臉有些冰冷的紅,看到了奶娘也有些不快,便連忙對著楚離行禮。

“母後好,兒臣非常想念母後。”

雖然這麽說著,行禮了。楚離的臉上也隨著身後的侍女和奶娘的眉頭的褶皺漸漸平坦了些,但是她還是看到了五歲的小瓊夜臉上的難看。

他才五歲啊。

在自己和阿耶逸言的身邊的時候,他不曾見過什麽外人,也不曾對自己的母親這麽拘束的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