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領證後,我和陸總死守錢包

第四百一十三章 助紂為虐

許霧在沙發上躺了半個小時不到,就被突然闖進來的沈浩然吵醒了。

一口氣悶在心裏,她差點就要罵人了。

看到她咬牙切齒化身小老虎的模樣,沈浩然立馬舉雙手投降,“誒誒誒,是你自己找我來的,不怪我,誰知道你竟然上班還偷懶,竟然在這裏睡大覺。”

“哼。”許霧冷哼一聲,“睡大覺關你什麽事。”

她現在倒是還記得幾天前沈浩然誤會她的情景,別說她小氣,這個還沒有翻篇呢。

被人誤會的感覺可是不好受。

許霧從沙發上爬起來,然後盤腿坐著,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隨便,“我是有事情想和你說。”

“嗯,說吧,我可是推掉了好幾個約會才過來的,要是不值得我聽你可得把時間賠給我。”

這痞裏痞氣的樣子,許霧看多少次都不習慣,也是時候讓他吃個教訓了。

“唐糖要結婚了。”

聞言,沈浩然的臉色立馬僵了下來,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挺直,眼神帶著逼迫感,“你說什麽?”

許霧看到他那副緊張的模樣,心裏立馬漾起得意,“我說唐糖馬上就要結婚了,誒?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去哪裏啊?!”

沈浩然還沒有聽完,就立馬轉頭跑出了辦公室,連頭都不回,許霧看著他那副樣子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當年的我……”

那一段段的記憶浮上心頭,許霧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時候,她對陸離淵算是一見鍾情,少女時期,少年的俊俏眉眼怎麽樣都是勾人的。

學校裏有一排排的香樟樹,浮影從中落下,她就那樣跟在陸離淵的身後,直到他走進男生宿舍,許霧才意識到自己迷了心。

她從男生宿舍迅速逃離,一溜煙跑回了宿舍,一顆心撲通撲通響個不停,那時候,她就明白,自己喜歡上了那個叫陸離淵的學長。

但是,陸離淵的身邊總是有鶯鶯燕燕,那時候許霧覺得自己隻不過就是一隻醜小鴨,可能連站在他身旁的資格都沒有。

於是,這場暗戀變得漫長且苦澀。

每每在校園裏的巧遇,都會讓她的心跳破腔而出,後來,她去偷偷打聽陸離淵的課表,試圖靠他更近一些。

剛開始,她也隻是將喜歡止於唇齒,偷偷藏在心底,可是後來被唐糖發現,唐糖一直在後麵鼓勵她去和陸離淵表白。

“萬一他也喜歡你呢?”

就是靠著這句話,許霧終於忍不住了,做好了最好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表白失敗嘛,人生總要有一次奮不顧身的,然而為了那次的奮不顧身,許霧幾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氣,以至於後來她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再去麵對所謂的愛情。

周日的晚上,許霧絞盡腦汁開始寫情書,前前後後糟蹋了無數張紙,不是因為自己的字太醜,就是因為覺得語言太矯情。

折騰到了零點,人生第一封情書終於完成。

她從網上找來了教程,將那封信疊成了心的模樣,然後把它放在台燈下摩挲著,溫厚的紙張像極了陸離淵臉上的笑意,想著想著,許霧竟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或許,真的他也喜歡我呢?

就是靠著那份不切實際的想象,許霧終於把信裝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然而,事實證明,她還是沒有勇氣麵對那個未知的結果,那封情書在她的書包裏躺了整整一個星期,她才重振旗鼓,準備送出去。

那天的天氣特別好,好到讓她以為連她的人生都會變得一樣美好,後來,才知道那一切隻不過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綺麗的夢。

而夢永遠都是夢,醒過來就什麽都不是了。

現在回想起來後來的事情,許霧並沒有覺得太過心酸,隻是有些心疼當時的自己,或許,是她不經意間錯過了些什麽呢。

從那段記憶裏跳脫出來,許霧的唇角仍然帶著笑。

有些愛,或許會遲到,但早晚都會來,隻要你願意等,隻要你的心意還在。

因為她自己的這段經曆,所以她才一個勁兒地想要讓唐糖還有沈浩然明白他們自己的心意,但是畢竟感情還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再怎麽樣她也隻是個外人,當年的事情她什麽都不清楚,或許,情況會比她和陸離淵更要複雜也說不定。

唐糖的性格大變和當年的事情脫不了幹係,她一定要找機會調查清楚到底是為什麽她那樣說,如果真的和她有關係,那她更要管到底了。

櫻子在外麵敲了敲門,“許霧姐,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許霧收起臉上的表情,“怎麽了?”

“公司的賬務不太對,財務部那邊出了點問題,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好。”

許霧馬不停蹄地趕過去,好不容易解決好了,別的部門又出了事情,以前她隻管著旗下藝人就可以了。

現在整個公司的所有事務都要經過她手,這時候她才發現現在的韓光其實內裏已經腐爛,腐木不堪折,早晚有一天韓光會倒下。

看來,有必要好好整治整治了。

忽然之間,在許霧的麵前出現了一條路,一條或許是陸離淵早已經料到的路,一條或許是他暗自為她安排好的路。

瞬間,她就明白了陸離淵的用意,他會把韓光交給自己就是一種信任,現在的事情或許就是一種考驗,甚至是一種鍛煉。

這個男人心思還真是縝密。

手機鈴聲響起,許霧接起來,“喂?”

“許霧!你立馬給我滾回來!”

“……”許父的怒罵聲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許霧嚇了一大跳,心裏想著這又是出什麽事情了。

她明明已經明確說過自己和許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怎麽還是不肯放過她。

“怎麽了?”許霧平靜地問。

“怎麽了?”許父心氣不順,“你還問我怎麽了?許霧你自己造的孽,憑什麽要我們給你扛?”

她怎麽就造孽了?

“我……”

許霧還沒有說完,許父就堵了一句,“我現在不聽你的解釋,你回家,好好解釋給我們聽!你自己犯賤,別連帶著讓別人以為我們許家所有人都犯賤!”

說完,電話那邊就被掛斷了。

犯賤?

嗬嗬。

她的親生父親竟然說她犯賤?!

這還真是天下奇聞!這個詞難道不應該用在像李敏那樣的人身上的嗎?況且他的枕邊就有一個犯賤的孫茹茵了,還好意思說她犯賤?

好啊,她倒要看看,她又是哪裏做錯了,就當做這是最後一次盡孝好了。

與許家,許霧不想再做任何掙紮了,或許之前還對許父有愧疚,對許家有留戀,但是拿到韓光以後,她就決定了。

陸離淵說的沒有錯,她不能在這樣偽善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隻會助紂為虐,一切都會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誒!這位先生,您不可以進去!”

沈聰悶著一股子氣來到韓光樓下,結果被保安攔住,恰好許霧從電梯裏走出來,一眼就望見了門口的一幕。

她走過去,和沈聰眼神交接,迅速移開,“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