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副作用
他另一隻手迅疾如電,探向她睡裙領口!
“你幹什麽!”許霧驚恐後退,背脊撞上冰冷廊柱。
動作落空,陸離淵目光更深沉地釘在她鎖骨位置:“那個疤!不是新傷,也不是針孔!三年前……到底是什麽東西?藍星溶劑?周時硯?是不是在那場所謂的實驗室意外裏?!”
聽到“周時硯”的名字,許霧臉色驟變,像被戳破最隱秘的傷口,聲音緊繃如弦:“與你無關!”
“無關?”陸離淵低吼,將她困在牆壁與身體之間,“你是陸太太!你身上每個針孔每條疤都他媽跟我有關!說!那溶劑到底是什麽鬼東西?還有周時硯那偽君子,他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是不是他害的你?!”
他濃烈的怒意混著失控的占有欲將她淹沒。
許霧劇烈掙紮起來:“放開我!陸離淵你混蛋!”
“我不放!許霧,你給我說清楚!你不說,我現在就去拔了周時硯那身檢察官的皮!”
他赤紅著雙眼,像被觸了逆鱗的猛獸。
絕望瞬間攫住許霧。
不能讓他去!
他會毀了周時硯苦心經營的一切!
周時硯是她那段黑暗裏唯一的光……
“夠了!”她嘶聲力竭,帶著崩潰邊緣的顫抖,“不是他!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翻了儲存罐!藍星……藍星是溶劑,劇毒!會損傷神經,重者……癱瘓甚至致死!我試藥是為了活命!也為了還你們陸家!行了嗎?!”
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
陸離淵渾身巨震,鉗製她的力道瞬間鬆懈。
劇毒?致死?
她用自己……試這種東西?!
那個疤……是毒害的殘留?
趁他愣神的刹那,許霧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踉蹌著逃離回房,反鎖上門。
陸離淵僵立原地,脊背發涼。
她用命在搏。
周時硯可能是知情者,甚至參與者?
這一夜,主臥兩扇門緊閉,各自隔絕。
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第二天下午,門鈴尖銳響起。
管家李叔的聲音帶著尷尬在門外響起:“少夫人……您弟弟許明軒,在門外不肯走,說非要見您。”
許霧捏著畫筆的手指倏然收緊,筆尖“啪”地折斷在畫布上。
她沉默片刻,起身下樓。
大門口,許明軒正不耐煩地踱步。
看見許霧,立刻扯開嗓門:“姐!媽昨天被你氣得不輕!我工作的事你到底管不管?就讓你跟姐夫說句話的事,能有多難?”
許霧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廳冷光下:“我說了,自己投簡曆。”
許明軒怒了,上前幾步:“許霧!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現在是誰?真當自己是金貴陸太太了?別忘了你當初怎麽進的這陸家門!要不是……”
“要不是什麽?”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陸離淵不知何時出現,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明軒,眼底淬著寒冰。
許明軒被他氣勢懾得一縮,隨即梗著脖子叫囂:“要不是我們家當年破產把柄被你們捏著,她能嫁進來?姐夫,我們現在好歹是一家人,安排個工作不……”
“一家人?”陸離淵嗤笑一聲,一步步走下台階,無形的壓迫感讓許明軒下意識後退。
“昨天你母親來要職位,今天你來撒潑,許霧是我陸離淵名正言順的妻子,不是你們許家的提款機和人脈跳板。”
他在許明軒麵前站定,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許霧:“想要職位,可以,明天帶著最高學曆證明來陸氏人力部麵試。隻要實力足夠,大門為你敞開,若想靠裙帶關係……”
陸離淵眼神驟然淩厲如刀鋒,“現在就滾出去!再敢踏入陸家大門騷擾我太太,別怪我讓保安打斷你的腿!李叔,丟出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架起滿臉不可置信的許明軒,拖拽出門。
大門“砰”地關死,隔絕了外麵的叫罵。
門廳瞬間安靜。
陸離淵轉身,看向陰影裏的許霧。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垂著眼睫,唇抿得死緊。
“怎麽?怪我替你打發了那條癩皮狗?”他語氣複雜,分不清是嘲諷還是什麽。
許霧緩緩抬起眼,“多謝陸總主持公道,現在,你是在替我出頭嗎?”
不等他回答,她已轉身,聲音冷漠,“演戲不必,大可繼續當他們是蛆蟲,連我一起。”
看著她挺直卻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陸離淵胸口那股無名火再次翻騰。
為她出頭?
他隻是厭惡許家貪婪的嘴臉,厭惡他們將她逼到那一步!
可她總能一句話把他所有情緒都扭曲!
晚飯照舊沉悶。
許霧隻喝了一小碗湯便放下筷子:“爺爺慢用,我先上去。”
沒過多久,樓上主臥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隨即是壓抑到極致的細微抽氣聲。
陸離淵臉色一變,放下碗筷,幾步衝上樓推開主臥門!
房間沒開燈,隻有微弱月光。
許霧蜷縮在床邊地毯上,身體因為疼痛劇烈地**著,臉色慘白如金紙,額發被冷汗浸透黏在額角。
旁邊,一支空了的注射器掉在地上,藥瓶也摔碎了。
“許霧!”陸離淵心髒驟然緊縮,衝過去將她半抱起。
她的身體冷得不像活人,控製不住地顫抖。
“走……走開!”她虛弱地推拒,卻綿軟無力。
“注射完了?副作用發作?”陸離淵又急又怒,“該死!這到底是什麽鬼藥!”
劇烈的肌肉**讓她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死死咬著嘴唇,血絲滲出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放到**,用手緊緊箍住她**的手臂,試圖緩解那可怕的僵硬:“看著我!許霧!撐住!”
她的瞳孔有些失焦,冷汗涔涔。
陸離淵吼傭人:“拿熱毛巾!快!叫醫生過來!立刻!”他不敢大力搖晃她,隻能用手心不斷搓揉她冰冷**的四肢。
許霧痛得神誌模糊,眼前發黑。
滾燙的淚滴落在陸離淵手背,燙得他心頭一震。
她哭了?
那個在他麵前永遠冷硬如冰的女人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