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領證後,我和陸總死守錢包

第八十九章 你的價值

“設計本身的價值,在於找到真正懂得佩戴它的人。”蘇硯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推拒的溫和力量,“收下吧,晚晚總說你把自己繃得太緊,偶爾也讓自己閃耀一下,晚上有空嗎?關於孤兒院後續擴建的慈善方案,基金會那邊有幾個細節,想當麵聽聽你的專業意見。”

許霧猶豫了一下。

孤兒院的事,她確實關心。

而且,蘇硯的邀約坦**,理由充分。

“好。地點?”

“七點,春  色餐廳,靠窗位置,我訂好了。”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順便,嚐嚐他們的新菜。”

傍晚,陸離淵結束最後一個會議,眉宇間帶著濃重的疲憊。

他捏了捏眉心,問陳默:“她呢?”

陳默立刻會意:“夫人下午在工作室,剛離開不久。司機回報,夫人去了……春  色餐廳。”

陸離淵動作一頓,眼神倏地冷了下來:“一個人?”

“和蘇硯先生。”陳默的聲音低了幾分。

陸離淵沒說話,隻是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一言不發地大步向外走去。

春  色餐廳,視野絕佳的位置。

柔和的燈光下,許霧將那條“星軌”項鏈小心地收進隨身的包裏。

她對麵,蘇硯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氣質溫潤儒雅。

兩人麵前放著幾份攤開的文件,顯然已經討論了一會兒公事。

“所以,兒童活動中心的主體結構,采用這種模塊化設計會更靈活,也便於後期根據需求調整……”

許霧指著圖紙上一處,認真地說。

“很專業。”蘇硯讚許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她因為認真而微微發亮的眼睛上,帶著欣賞,“有你把關,這個項目我心裏踏實多了。”

他抬手示意服務生過來,體貼地問許霧:“這裏的香煎銀鱈魚很出名,要不要試試?或者,你最近身體,有什麽忌口嗎?”

“不用麻煩了,我……”

許霧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猝不及防地砸了過來:

“她海鮮過敏,蘇檢察官的情報工作,看來做得不夠細致。”

許霧和蘇硯同時抬頭。

陸離淵不知何時已站在桌旁。

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光線,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卻像冰冷的探照燈,先掃過蘇硯,最後沉沉地落在許霧臉上。

空氣瞬間凝固。

蘇硯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迎上陸離淵冷冽的目光:“陸總,好巧,我們在談孤兒院擴建的慈善方案。”

“是嗎?”陸離淵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視線卻依舊鎖著許霧,“談方案需要送鑽石項鏈?蘇家的慈善,規格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許霧放在手邊的包,剛才她收起項鏈的動作,顯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許霧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

她抬眼看向陸離淵,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冰冷怒意。

那眼神,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陸離淵,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陸離淵冷笑一聲,俯身逼近餐桌,雙手撐在桌沿,將許霧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盯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許總監,工作時間結束,該回家了,還是說,蘇檢察官這裏的慈善方案,讓你流連忘返?”

“陸離淵!”蘇硯猛地站起身,溫潤的臉上覆上一層寒霜,聲音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辭!我和許霧隻是在談公事,這條項鏈是祝賀她拿下新項目的禮物,僅此而已!”

“祝賀?”陸離淵嗤笑一聲,視線終於從許霧臉上移開,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蘇檢察官這份祝賀,未免太過貴重了些,怎麽,蘇家現在流行用鑽石開路?”

“你!”蘇硯涵養再好,此刻也被這赤騍騍的汙蔑激得臉色鐵青,“陸總,你這是在侮辱許霧,也是在侮辱我!”

“侮辱?”陸離淵直起身,周身散發著迫人的寒氣,他看也沒看蘇硯,目光重新釘在許霧身上,“許總監,我的耐心有限,現在,跟我走。”

餐廳裏其他客人早已被這充滿火藥味的對峙驚動,探究的目光紛紛投來。

許霧坐在那裏,隻覺得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讓她難堪到了極點。

她一點一點地站起身。

動作有些僵硬,但背脊挺得筆直。

她沒有看陸離淵,也沒有看蘇硯,隻是垂著眼,聲音很輕:“陸總,項目組還有幾個圖紙細節需要我今晚確認,抱歉,失陪。”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包,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徑直從陸離淵身側走過,快步朝著餐廳出口的方向走去。

陸離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沒想到許霧竟敢這樣直接無視他,甚至用工作當借口!

“許霧!”他低吼出聲,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卻被她打掉,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許霧!你長本事了!當著我的麵就敢跟他走?”

“放開我!”許霧疼得臉色發白,用力掙紮,“陸離淵,你發什麽瘋!”

“我發瘋?”陸離淵被她掙紮的動作徹底激怒,另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更用力地禁錮在懷裏,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姿勢在街燈下顯得無比曖昧又充滿強迫,“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離他遠點?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嗯?”

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許霧這才聞到他身上除了雪鬆冷香,還有一股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你喝酒了?”她驚愕地抬頭。

“回答我!”陸離淵根本不理會她的問題,手指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那條項鏈,你就那麽喜歡?喜歡到迫不及待地戴出來跟他吃飯?”

“對!我就是喜歡!怎麽了?”她豁出去了,迎著他幾乎要噬人的目光,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尖銳,“蘇硯哥送我禮物,至少是真心實意的祝賀!不像你,除了猜忌羞辱和控製,你還會什麽?陸離淵,你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