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謠言乍起心難寧
陳後勤官的審問進行得異常順利,他幾乎沒有反抗,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甚至供出了幾個潛伏在聯盟內部的奸細。
毛宇看著手中的口供,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他感到不安。
窗外,原本陰沉的天空此刻竟詭異地放晴,陽光刺眼,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某種不祥的預兆。
聯盟基地裏,一種緊張的氣氛彌漫開來。
盡管宿命對決即將開始,但眾人臉上卻沒有絲毫興奮,反而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一些奇怪的言論開始在成員間悄悄傳播,起初隻是竊竊私語,後來逐漸演變成公開的討論。
“聽說了嗎?敵人擁有某種神秘力量,可以控製人的心智……”鄭倉庫管理員一邊清點物資,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也聽說了,據說他們刀槍不入,根本殺不死……”吳心理師在一旁補充道,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這些謠言的內容五花八門,但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結論:敵人無比強大,聯盟根本沒有勝算。
這些言論像病毒一樣,迅速在團隊中蔓延開來,大家的表情逐漸變得不安。
趙戰士原本就缺乏信心,聽到這些謠言後更是害怕得手腳冰涼,訓練時也心不在焉,總是出錯。
他惶恐的眼神,不安的動作,進一步加劇了團隊的恐慌情緒。
謠言越傳越盛,甚至有人說敵人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以無限複活。
這種說法雖然荒誕,卻在恐慌的情緒下迅速傳播開來,仿佛瘟疫一般,侵蝕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趙戰士終於忍不住了,他丟下手中的武器,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我們……我們根本贏不了……”
“噓!”錢傳謠者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閃爍不定,“小聲點,你想讓所有人都聽到嗎?” 他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後,才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一個秘密……”
陰冷的風穿梭在基地簡陋的建築之間,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在附和著那些令人不安的謠言。
孫鼓舞者,一如既往地熱情洋溢,敲響了手中的戰鼓。
鼓聲雄渾,卻像是敲擊在一團棉花上,沒有激起預想的熱情,反而在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努力地想要鼓舞士氣,高聲呼喊著激勵的口號,然而回應他的隻有零星的附和和更多茫然、恐懼的眼神。
“別白費力氣了,孫鼓舞者。”錢傳謠者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孫鼓舞者燃燒的熱情。
“你鼓舞得再賣力,也改變不了我們即將失敗的命運。敵人是不可戰勝的!”
孫鼓舞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轉身,怒視著錢傳謠者,“你住口!你這是在動搖軍心!”
錢傳謠者冷笑一聲,“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不敢承認罷了!你以為蒙蔽大家的耳朵就能改變現實嗎?”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圍的成員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就在這時,毛宇出現了。
他撥開人群,走到錢傳謠者麵前,眼神如刀鋒般銳利,“你所謂的‘事實’,是從哪裏聽來的?”
錢傳謠者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毛宇冷哼一聲,“聽誰說的?說清楚!”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錢傳謠者不敢直視毛宇的眼睛,眼神飄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毛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語氣冰冷,“你被敵人蠱惑了!”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錢傳謠者臉色大變,拚命掙紮,“你胡說!我沒有!”
毛宇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直接將他交給守衛,“把他關起來!”
眾人看著毛宇果斷的處置,原本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人群邊緣傳來……
“他說的,是真的……”
趙靈走到那些受到影響的成員身邊,溫柔地安慰他們,輕柔的話語像春風拂過荒蕪的田野,一絲絲暖意滲入人心。
恐懼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些,成員們感受到團隊的溫情,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
吳心理師也開始為那些有心理波動的成員進行心理輔導,他溫和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魔力,安撫著眾人焦躁不安的情緒。
基地裏緊張的氛圍逐漸消散,大家重新投入到準備工作中,訓練場上再次響起了武器碰撞的聲音,隻是這一次,少了些許先前的慌亂,多了幾分堅毅。
然而,平靜的表麵下,暗流依舊湧動。
錢傳謠者被關押後,謠言的傳播雖然停止了,但它帶來的影響卻像一顆毒瘤,深深地紮根在一些成員的心底。
他們表麵上恢複了平靜,但眼神中依然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
更令人不安的是,原本應該堆積如山的物資倉庫,此刻卻顯得有些空**。
鄭倉庫管理員反複清點著物資,臉色越來越難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下來。
他顫抖著雙手,翻看著手中的記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原本充足的彈藥、食物、藥品,如今卻少了很大一部分,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向空****的倉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守衛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顫抖著說道:“不好了……趙靈……趙靈她……”
“她怎麽了?”毛宇心中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守衛吞了口口水,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她……她消失了……” 他伸手指向空****的房間,那裏原本是趙靈休息的地方,此刻卻空無一人,隻留下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和一個沾著血跡的發卡。
毛宇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衝進房間,一把撿起那個發卡,緊緊地攥在手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憤怒在胸腔中翻湧,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李瑤……”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