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鋼鐵巨人

麵對利歐帕德的詢問，營長歎了口氣。

“唉……別問我，這是上麵的安排，我也不懂。”

“我隻能說，這次的戰鬥，從各方麵來看，應該不會是一次十分艱巨的任務，”營長的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

畢竟妄議上層戰略可是要槍斃的。

“我們要看到好的一麵。維加將軍曾經是兄弟會維持運轉的最大功臣。從這一點上來說，無論是神聖先知還是斯拉維克領袖，都點名要維加將軍來指揮這場戰鬥，多半是希望能對他委以更大的重任。”

“再說了，克裏斯圖姐妹不是還要給咱們錄像嗎？”營長笑了笑，“這可是要在全世界兄弟會麵前露臉的好機會，總不可能拍一堆咱們被防禦同盟壓著打的鏡頭吧？”

“但願如此。”利歐帕德點了點頭，內心裏念叨著。

列車穿過薩格拉布，即將向東行進，終點是貝爾格萊德。

隻有從北麵和南麵同時切斷薩拉熱窩的防禦同盟守軍後路，才可以放手關門打狗。

好在無論是希臘還是塞爾維亞，都沒有太強力的援軍。

與一切要求隱蔽作戰，強調出其不意的斯拉維克黑手派係不同。維加領導的南美軍團，一開始就毫不打算遮掩自己的行動。

從到達貝爾格萊德東郊開始，維加的南美高原軍團和中歐軍團便合兵一處，開始向西南方向的貝爾格萊德市區呈正麵進攻態勢。

首先是卸下機動建造車和各種重武器預製件。他們的重要性甚至超過後麵幾節車廂裏的近千號人。

反正也隻是些基礎步兵，甚至沒經受過完整的軍事訓練。

損失了，也不過是傷亡數字難看些罷了。

可是各種車輛和電子設備預製件，尤其是那輛可以快速興建預製板房材質生產車間的龐然大物，如果損失了，不隻是幾百萬標準非主權通行貨幣的物資化為烏有。更意味著兄弟會失去在此地以戰養戰，自我造血的能力。那麽打一輛少一輛的各種輕型作戰車輛、火炮、重型裝甲車輛，早晚都會交待在這裏。

而那時維加肯定會被盛怒之下的禿子先知與哈士奇領袖點天燈的。

裝備卸下之後，人員列隊下車，在地下交通樞紐內快速前進。再通過中轉電梯，前往臨時開辟的前進基地兵營。

“你說這時候，要是防禦同盟又從天上給咱們來一發可怎麽辦？”下車的新兵陸續走入剛搭建好的，名為兄弟會之手的預製地下二層宿舍。

“不會的，這裏還有不少防禦同盟部隊呢。而且畢竟有很多平民，防禦同盟可能會悄悄動手轟炸這裏，然後說是咱們幹的，但絕不會直接用離子炮那種，明擺著告訴你是誰動手的東西打咱們，所以放心好了。”另一個看上去來自兄弟會核心老區的新兵對此滿不在乎。

“你剛才說轟炸這個詞了對吧？”

話音剛落，隻聽兵營內拉起防空襲警報，要求所有人員立即進入地下避難。

聽著頭頂不時傳來透過層層土堆，混凝土固化地麵和鋼板的爆炸聲。新兵甲欲哭無淚，恨不得掐死後麵那個長了烏鴉嘴的家夥。

“沒事的，他們在貝爾格萊德沒有多少兵力。空中洗地完事之後不會再有地麵進攻了。”新兵乙安慰道。

“緊急集合！敵軍的步兵和機器人攻上來了！迅速拿起武器升上地麵投入戰鬥，務必盡全力保證機動建造車和登陸場的安全！”

這下，不隻是新兵甲，周圍所有聽到過他們對話的人都對新兵乙怒目而視。隻要這個混蛋敢再張口，周圍的人敢用彌賽亞先知的頭發發誓，他會被幾十次友軍走火打成篩子。

“全體射擊！火力壓製！”幾名老兵和聖徒對所有新兵喊著。他們必須在升降機大門打開的同時就把所有火力傾斜到對麵防禦同盟的機械化步兵身上，否則就會被對方堵死在升降機門口並消滅幹淨。

“四班掩護，五班六班跟我衝出去！”阿特雷迪斯聖徒高喊著指揮手下的二排衝出升降機，占據有利位置向對麵還擊。

不僅是新兵們，連他們的聖徒排長也是第一次與防禦同盟正麵交火。

麵前原本因為地勢平坦，而被選作登陸場的土地已經不複之前的平整了。地麵上肉眼可見幾十個密布的小型坑窪，和三個可以填進去幾個人的大型彈坑。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硝煙味和焦臭味。升降機不遠處，一些零散的人體斷肢，和幾輛殘缺不全仍在燃燒的突擊車殘骸，無聲地訴說了之前地麵上發生了什麽。

“快分散開來，找掩體隱蔽！別把自己身體暴露出來！”阿特雷迪斯聖徒不斷地指揮調度，命令著新兵們保護自己，打擊敵人。

其實新兵們就是再缺乏基礎訓練，這些戰場生存的基本要點還是知道的。

但是新兵怕炮，老兵怕槍……確切來說，新兵什麽都怕。無論是劇烈的爆炸聲響火光，還是機槍撕裂人體後飛濺的血肉，都會讓新兵呆若木雞，頭腦一片空白。

而這時，一句囊括了戰術知識要點並飽含著老兵對新兵拳拳愛護之情的提醒，很有可能成為新兵活下來的最大契機，就比如——

“施萊菲爾你個Mistkerl ！傻愣站著搞毛呐？！趕緊滾進彈坑裏趴著！”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聖徒溫柔地用詢問和右腳，提醒著一個拿著槍傻站著的新兵注意隱蔽。

“Fick!那是什麽鬼？！”趴在一個大彈坑內向外窺探的利歐帕德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幾十米外的奇特景象。

那是一具通體漆成土黃色的鋼鐵巨人：巨大的金屬製雙足，緩慢而異常穩定地向前邁進。腰部座圈上是一座大體為長方體，裝甲帶有傾斜角度的炮塔，如人體軀幹一般左右旋轉。右側靠近重心的位置有一門口徑巨大的加農炮，可以通過自身的高低機和炮塔的懸掛設備進行有限俯仰。利歐帕德通過與腦海中的扁虱坦克對比，猜測其口徑至少在100mm以上，或許達到了130mm。炮塔或軀幹的最上方偏右位置，是一具高聳而巨大的，不斷左右轉動的長方體。利歐帕德很輕易地猜出，那個長方體應該是車長周視瞄準鏡。

正當利歐帕德準備仔細觀察一下這個鋼鐵巨人的時候，隻見巨人的瞄準鏡和軀幹正配合著轉向，對準了利歐帕德的位置。

“快散開！”新兵們隻聽到他們的阿特雷迪斯聖徒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話，下意識地分散了與同伴的間距，同時看到阿特雷迪斯聖徒猛地撲進彈坑中央。

接著，一聲巨響，伴隨著炫目的火光，阿特雷迪斯聖徒的身影被埋在濃厚的煙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