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聊天
“孩子，你們已經接近地下最深處的秘密了。現在，是時候告訴你們我在那裏埋藏了什麽了。”
蒙塔克列車指揮終端的屏幕上，凱恩對斯拉維克說道。
“正在下載索引數據……”CABAL毫無感情的聲音以背景音的形式出現在兩人的視頻通訊中。
隨後，屏幕的畫麵切換為一座怪異的建築，或一艘外形奇特的載具。
凱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們即將進入的地底機庫存放著一艘於上一戰末期建造的外星戰艦。這艘船裏的科技對兄弟會而言，比之前的任何東西都更具價值，給我將它帶回到開羅。”
很快，蒙塔克沿著地下軌道行進到了一座大門前，正是之前維加的手下所提到的與地下升降機庫對接的通道入口。
隨著CABAL與大門控製電腦遠程連接建立通訊，大門緩緩拉開，從縫隙中透出刺眼的白光。
白光過後，展現在蒙塔克內人員麵前的，是東歐陰雲密布的昏黃天空——
和空曠無物的地板。
“怎麽回事？飛船呢？那麽大一艘飛船呢？”包括斯拉維克在內，所有人共同在心裏呐喊道。
……
四個小時前，地下機庫。
“教長閣下，咱們這裏的人員車輛都已登艦，艙門也已經與地下鐵路對接完成。地麵部分已淨空，可以打開天花板。”
“很好，我們出發吧，目標北美！”維加慵懶地點點頭，滿意地說道。
“我們不需要將兩個基地內的人員轉移嗎？”通訊副官有些疑惑地在旁邊插嘴。
“用不著，”維加擺弄著手裏的鑲水晶黑曜石戒指，這是他在薩爾瓦多盜墓的時候從瑪雅遺跡中找到的。雖說是明器，但因為材質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加工也比較粗陋，就被他戴在手上把玩了。
“費爾南德斯和他手下已經得到我的消息跑路了。剩下中歐那邊的人，就送給斯拉維克或防禦同盟的增援部隊撒氣吧。”維加頗為自得，絲毫沒有任何賣隊友的負罪感。
“那個……好像我們也是中歐軍團的人……”幾名技術人員麵麵相覷，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
利歐帕德並不知道自己和基地內剩餘人員已經被維加放棄了。這段時間他隻知道維加教長從基地內不斷抽調人手，包括南美派係的費爾南德斯修士長都被叫去參與挖掘和守衛工作了。現在他還在與威爾互相扯淡中。
“非宜居區的生活怎麽樣？”出生在防禦同盟核心統治區，也就是安全區的威爾對於廢土居民的生活一直很好奇。
“不怎麽樣，饑一頓飽一頓的。每天不是擔心有匪幫打秋風，就是擔心有變異生物襲擊居民糟蹋莊稼，或者一場離子風暴把整個村子都給揚了。”接著利歐帕德不動聲色的補充了一句，“當然，這都是我沒加入兄弟會之前的事了。”
“哦……”威爾剛哦了一聲，還未說出接下來的話，利歐帕德便立刻向下說道：
“加入兄弟會後，我是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戰友和善，修士沒說。可以睡軟床，學教經。無變異生物之騷擾，有剿匪平亂之榮耀。總之兄弟會統治區下，天都變得晴朗了許多，好棒好棒的。”
“……好吧，嗬嗬。”威爾看著利歐帕德的棒讀，大體明白了什麽。為了緩解有些尷尬的氣氛，威爾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說著自己的故事。
“這個，其實安全區也沒有很多人想得那麽好……”
作為防禦同盟中下層職員家庭的子弟，威爾也是見識過不少富豪高官的齷蹉事的。他自己也是因為被一個關係戶頂替了位置，才被發配到這個離兄弟會統治區隻有十幾公裏的荒郊野外。現在，他正在斟酌是否要把這些告訴對麵一個兄弟會恐怖分子——投誠反正的恐怖分子也是恐怖分子。
“嗯，我知道。”利歐帕德點點頭，還未等威爾說完就自己截下了話茬，讓威爾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這個話題。
“以前我的村子就在離安全區邊界不遠的蘭茨貝格東岸。”利歐帕德完全沒注意威爾有些無措的眼神和不是很好的臉色，自顧自地講著。
“所謂的防禦同盟援助都是些過期食品藥品，或者是最粗製濫造的小廠家生產出來的產品。”
“啊，那個……”威爾想說不是這樣的，他的父親就是防禦同盟的一個負責對廢土居民援助事務的小采購官。他見到過存儲在家裏地下室，不久之後又會有不明人員搬走的那些援助品，並交給父親一包東西，父親會把那包東西存放在保險櫃中……等等，這些援助品出現在他家，那送到廢土居民手上的東西又是什麽？
威爾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突然覺得雖然比對麵坐著的兄弟會小軍官要年紀大，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一想到自己見識到的所謂陰暗麵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他變得有些無精打采了。
“還有那些名為巡邏保護，實際隻是在擾民的防禦同盟巡邏隊……我還知道他們大多數都是藍區人渣組成的雇傭兵。真正的防禦同盟正規部隊軍紀要好上很多。”不知利歐帕德是在陳述客觀事實還是特意這麽說，以照顧對麵這位防禦同盟正規軍的顏麵。總之威爾的情緒多少穩定了一些，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
“對於那些雇傭兵的行徑以及援助中的問題，我表示很抱歉……”威爾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說點什麽。
“你道什麽歉？這和你又沒關係。”利歐帕德倒是很豁達，可這樣反而讓威爾有些哭笑不得。
這天兒沒法聊了。
利歐帕德看到威爾那五顏六色豐富多彩的臉，也知道自己多少有些把話題帶到死胡同了。
“說說你自己吧。你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又是如何來到這裏的？”利歐帕德把主動權交給威爾，自己把雙拐收起來，將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唉，也沒什麽好說的……”威爾有些意興闌珊，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咳……我組織一下語言。”注意到對麵靜靜地看著自己，再一想什麽都不說確實有些不妥，威爾還是正了正身子，決定把自己的往事告訴對麵的兄弟會小軍官……這應該不泄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