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靈光乍現
防禦同盟駐貝爾格萊德合成營基地的喬納森·威廉姆斯技術中尉,感覺自己的人生剛剛經曆了一番大起大落。
和那個叫阿特雷迪斯的兄弟會聖徒聊完,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內準備將今天的工作與見聞輸入到筆記本裏。
兄弟會貝爾格萊德北部基地,很貼心的為他們這些工作小組的人準備了獨立房間。
當他總算將一天的工作報告打得差不多,隻剩一小點結尾需要斟酌一下時,被門外嘈雜的呼喊腳步聲吸引了注意力。
他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立刻開門詢問情況,而是把耳朵貼在房門一側的牆上,試圖了解外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手頭沒有槍,找來找去,似乎隻有筆記本電腦夠硬夠重。
威爾微歎了一口氣,有些惋惜地拿起了筆記本,抱在懷裏。
如果真的發生意外,筆記本就算完好也沒什麽意義。
雖然一個筆記本,在外邊可能存在的持槍武裝分子麵前,也沒什麽用就是了。
很快,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目標顯然是衝著威爾的房間來的。
果然,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猛地彈開,一隻穿著靴子的腳伸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是三四位戴著麵具,手持突擊步槍,全副武裝的兄弟會士兵,交替掩護著進入威爾的房間。
威爾仍然抱著筆記本發呆。
他不知道這一舉動救了自己。
如果他真的舉起筆記本砸向入侵者,會很快被後麵的人亂槍打死。
剛才踹門的第一名兄弟會士兵麵具正麵衝著威爾,如果摘下麵具就是四目相對了。
威爾有些尷尬的強自露出微笑,左手微微顫抖的舉起晃了晃,向對麵打了個招呼。
兄弟會士兵則用槍托回禮。
威爾的額頭狠狠挨了一下,整個人向後摔去,眼鏡也掉了下來。
“我投降!別殺我!”倒在地上的威爾哭嚎著大喊,一邊側身向後爬去,一邊胡**著掉在地上的眼鏡。
找到眼鏡後,他邊戴眼鏡邊重複了一遍投降的話。
幾名兄弟會士兵晃了晃槍,示意威爾站起來,趴在牆邊乖乖站好。
一名士兵將威爾雙手背在身後,用紮帶捆住手腕充當手銬。
之後,一名可能是小隊長或聖徒的人,似乎在通過全覆式頭盔內的通話器確認著情況。
隻見他不斷對著空氣點頭,最後說了一個“收到,明白。”
威爾又被他們威脅著帶到了北部基地通訊站的大廳裏。
全程除了那名小隊長對著對講機另一頭的回複外,沒有人和威爾說過一句話。
大廳裏已經站了不少人,防禦同盟工作小組的人都在這裏了。和威爾一樣,他們也被反剪雙手後用紮帶鎖住手腕。
“這是要排隊槍斃嗎?”
威爾有些狐疑的看著大廳裏的眾人。
真奇怪,明明剛才怕得要死,現在明顯是要被槍斃的陣仗,自己反倒平靜了。
威爾還在胡思亂想著,就被身後的兄弟會士兵推搡到同伴中了。
“長官,他們怎麽準備處理我們?”威爾向身旁的組長問道。
“不知道,肯定不會輕易放了咱們就是了。”組長看起來比較沉著冷靜,就是語氣有點消沉。
“防禦同盟的諸位先生們聽著!”兄弟會之中一個頭盔有別於其他人的家夥發話了,看起來是個軍官。
“我們無意與各位為敵,但也希望各位不要挑戰我們的底線。”
“我知道各位從上一撥人那裏聽到的情況是,他們是支持哈桑的叛逆,而我們是追殺他們的斯拉維克派係。”
“情況有些許小出入,但這不重要。”兄弟會軍官來回踱步,威爾無法從半透明麵具確切地看到他的臉。
“重要的是,隻要你們配合我們,就能活。否則,我們也隻好早些打破這份三十年來的虛假和平了。”
“我抗議!你們這是在侵犯我們的權利!我們要求更公正的對待!”組長激動地大喊,一反剛才的消沉。
“砰——砰!”兩槍,打在組長兩腿膝蓋的地方。眾人隻能看到組長痛苦地背手趴在地上哀嚎。
“還有人有什麽意見嗎?”兄弟會軍官槍口衝上,悠閑地問著其他人。
防禦同盟眾人沉默不語。
“很好,我也不希望發生傷亡事件,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停戰階段。”接著兄弟會軍官用槍一指威爾,“你,叫什麽名字?”
威爾略帶一絲驚懼地瞅了瞅身邊,磕磕巴巴地說:“威……威爾,喬納森·威廉姆斯技術中尉……你可以叫我喬尼·威爾。”
“很好,威爾先生,你來代替你們組長的位置。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因為我們不愉快,你們從此將不會有機會和任何人合作。”
兄弟會一方的要求很簡單,要他們盡可能說清維加那夥人這些天都幹了什麽,又去了哪裏。
然而結果令他們大失所望。
維加有意隔絕這裏與薩拉熱窩的聯係,防禦同盟們甚至連南部隱蔽基地的情況都不了解。
而薩拉熱窩的防禦同盟早就被維加等人滅口了。
斯拉維克的手下隻在機庫周圍的大坑深處找到不少堆疊的屍體。有防禦同盟,有兄弟會,甚至有一些明顯接受過機械改造的生化人。
並且其改造技術與現今兄弟會內標準機械改造方式有所不同,看起來更原始一些,但大體與現在的技術一脈相承。
貝爾格萊德的人,無論是防禦同盟還是兄弟會,對情況的掌握程度甚至不如去過這三個地方的斯拉維克等人。
“看來我們沒必要在這裏久留了。”兄弟會軍官語氣有些低沉,接著把頭轉向防禦同盟的俘虜們,這讓威爾心中一緊。
“你,對,喬尼·威爾先生。”兄弟會軍官一指威爾。
威爾故作鎮定,慢慢走上前去:“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
“我問你,”兄弟會將頭貼在威爾麵前,由於有麵具的遮擋,威爾看不出他的表情。
“忠誠是什麽顏色的?”
“哈?”威爾一臉的不可思議,腹誹道:“這是什麽鬼問題?”
“呃……我想,應該是紅色吧?”威爾並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把褒義字眼和對方的特點放在一起應該沒問題吧?
“很好。那麽第二個問題,”兄弟會軍官的麵具遠離了一些,“貝爾格萊德發生了什麽?”
“貝爾格萊德什麽都沒發生,先生。”威爾似乎明白了對方的目的,“一些兄弟會自稱要和我們合作,但是很快他們就逃跑了。把我們丟在這裏,現在我們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不錯,你的回答令我非常滿意。”兄弟會軍官點點頭,之後麵向防禦同盟其餘人員高聲說道。
“感謝這位喬尼·威爾先生吧,他剛剛用自己的機智救了你們。”
……
大西洋海底隧道,蒙塔克車上。
“修士閣下,您剛才那樣問的目的是什麽?”一名兄弟會士兵不解地向剛才的軍官詢問。
“沒什麽目的,隻是單純想找個借口放掉他們。”修士看到士兵更加地疑惑,隻好再解釋上兩句。
“咱們目前仍然不適合與防禦同盟大規模交戰,第一任務仍然是找到彌賽亞所說的外星飛船。”
“我們不能讓防禦同盟知道任何有關飛船的事情,所以必須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術迷惑住對方。”
修士此時已經摘下了頭盔和麵具,有些得意地看著對方:“看來迷惑戰術很成功,連你都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接著修士在無人注意的時候,臉色凝重的喃喃自語:“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腦子裏靈光乍現地蹦出那麽一句,就好像誰塞給我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