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硬茬
“走吧，阿特雷迪斯兄弟，伯恩斯兄弟。”少女對身後兩輛車內裝木頭人的家夥喊道。
“利馬聖徒，”另一輛車上的伯恩斯，對名為海蒂·利馬的少女——不管實際年齡多大，她看起來隻是個少女——“我們真的要這麽大搖大擺地穿過禁入區嗎？”
“不然如何？”海蒂不以為然，“這裏到處是光譜紅外探測器，你還想用一身光學迷彩玩秘密潛入就是作死。”
“而在這裏，我們目前的打扮裝束，”海蒂用下巴點了點防禦同盟巡邏兵消失的方向，“一群精神不正常、旁人避之不及的孤兒二世祖，就是最好的偽裝。”
“隻是，越接近墜落現場，肯定把守越嚴。”伯恩斯給出了自己的見解：“即便是一幫身世顯赫的行為藝術家，也很難再避免受到守軍的盤問。”
“所以我們不是還帶著一些武器嘛。不求能夠殺傷多少敵軍，至少自保逃出生天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那樣是不是又要犧牲你一個人……”伯恩斯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很明白。
“這有什麽的？我們以前專門學過這些東西，我自己都不在乎，你個大男人還這麽多顧慮。”海蒂不僅洋洋自得，甚至略略嘲笑了一下伯恩斯。
“對了，阿特雷迪斯聖徒，你不說些什麽嗎？這一路走來都沒看你說句話。”
“是啊，阿特柔斯，你有什麽想法嗎？不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海蒂和伯恩斯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利歐帕德身上。
“呃……我沒什麽想法，真的。”利歐帕德仍然沒忘葉蓮娜謹言慎行的勸告，接著又想到了當年老穆勒不能什麽話都說的告誡。
“好吧好吧，阿特雷迪斯兄弟。我們趕快跟上他們吧，我可不放心那幾個小子。”海蒂意興闌珊。
利歐帕德並非毫無想法，事實上，他一直在胡思亂想。
海蒂出身黑手派係，隨便解開扣子給別人看桃子，竟然毫不在乎習以為常了。
海蒂的姿色相當不錯，以利歐帕德的眼光可能還略高於葉蓮娜，和吉蓮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那麽吉蓮是不是也接受過這些訓練？
利歐帕德突然有些替艾傑感到悲哀……噗——
然後利歐帕德就腦補了吉蓮和艾傑在一起的時候，吉蓮身為老手教育雛鳥艾傑的場景……噗——
“阿特雷迪斯聖徒，你怎麽了？”伯恩斯有些奇怪。
“哦哦對不起，沒什麽，我隻是有些感冒了，打了兩個噴嚏。”利歐帕德趕緊收起表情。
雖然艙蓋後看著不太清楚，但是利歐帕德的反常還是被伯恩斯注意到了。
“老天……為什麽我會和這些家夥一起出任務……”伯恩斯有些腹誹，“就不能派些正常點的人嗎？！”
三人分別駕駛著兩輛四驅突擊車和一輛摩托，沿著林間小路向羅斯維爾東北方向郊區駛去。
帶輪子的畢竟比兩條腿跑得快。
不多時，三人便追上了大部隊。
東郊的繁榮程度比市中心要低一些，和兄弟會統治區差不多。這裏沒有那麽密集的高大建築群，高速飛馳的輕軌列車直通向地平線邊的龐大基地，另一頭則延伸到環城地鐵線路，將整個羅斯維爾市中心圍了起來。
“如果我們繼續沿鐵路支線在地下行進，是不是就能直接到達換乘站後坐地鐵來這裏？”一名黑手方麵的兄弟會士兵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說不準。也許我們的確會比現在這樣快捷一些，但是你想過沒有？”伯恩斯發話了：
“你如何帶著槍通過地鐵安檢？”
“就算不帶槍，我懷疑通往東郊的地鐵也已經封閉了。”利歐帕德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這是他頭一次看到市民日常乘坐的民用地鐵，與他以前坐過的兄弟會軍用地下運輸鐵路完全不同。後者更像是單純的將長途貨運鐵路搬到了地下，運輸人員大都是用改裝的貨運車廂加裝座位而來，舒適度和美觀性都無法同麵前的地上輕軌相提並論。
“不過我懷疑剛才那趟列車有古怪，”利歐帕德接著說，“穆耶爾修士一開始便讓我們留意一切反常的現象。”
“按道理來說，東郊已經戒嚴了，市民撤離了大半，怎麽還會有客運輕軌繼續運行？”利歐帕德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是又有一層模糊的障壁，導致自己無法看清。
“而且東南的那個建築群究竟是什麽？生產什麽的工業廠房嗎？”說話的是海蒂，“這條輕軌就算是通向調度維護車間，可是一般的維護車間占地雖廣，卻不會像那片建築群一樣有著大量高層建築。”
“那些建築，更像是什麽加工廠或者需要大量物資的基地。”
於是，三名聖徒商量了一下，並將見聞與自身推論經由輔助戰術AI——cabal上報給了蒙塔克。
“繼續任務，重點關注並追蹤輕軌列車。同時找尋飛船殘骸內的任何容器。”
“冰狗！我就覺得那車有問題！”海蒂頗有些興奮後的躍躍欲試，“我們隻要追蹤那列車的蹤跡，多半就能找到飛船殘骸。”
一行人沿著輕軌鐵路線北上，然後向東行進。
路上不時出現一些防禦同盟巡邏隊的身影，不過他們看到這樣一群來自地獄的鬼東西，很明智地沒有過問，而是仿若對方不存在似的沿著既定路線往返巡視。
而滲透小組一行人也充分發揮了自己被誤認的假身份優勢，不僅肆無忌憚地坐在四驅車上到處亂竄，還一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般，對著巡邏的泰坦和狼獾拍照合影。
甚至會走上前去拍一拍敲一敲。
當然，他們在前進到一個岔路口，在為下一步如何前進時一度有過停頓。
繼而引來了一隊有著機槍兵和飛盤射手的混編巡邏隊。
麵對不比自己人少的巡邏隊，黑手的人依然鎮定自若，但是中歐軍團的一些人則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尤其是三名工程兵，為了更好的化裝滲透，而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隨著對方的腳步越來越近，中歐軍團的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各位好！”為首的巡邏隊長向他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你們已經深入到了軍事管製區核心區域。我知道各位肯定有著各種合理的理由和顯赫的家世。但是這次不同以往，我如果再放各位深入，不隻是我上軍事法庭，各位的長輩家人也會受到連累，所以請各位原路返回吧。”
“真的不行了嗎？我們隻是想來看一眼外星飛船，隻看一眼。”海蒂再次表現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央求著巡邏隊長。
“對不起，女士”巡邏隊長麵無表情，目光堅定：“如果您繼續提出不合理要求，我就隻能公事公辦了。在這裏，您長輩的能量並沒有你想象的大。”
這次眾人終於碰到了無法依靠小手段獲得對方放水的硬茬子。
雙方僵持著，周圍吹過的微風都帶著一絲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