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變數
2030年9月2日，斯拉維克剛剛抵達薩拉熱窩，並發現飛船字麵意義上的不翼而飛後不久。
距地麵43萬米，費城空間站指揮大廳。
原本，約瑟夫·哈裏森在那場差點改變曆史的災難中指揮得力，配合麥克唐納副議長出色完成了防禦反擊哈桑彈道導彈攻擊的任務。並在其後對地麵部隊的損失清算中也令議會頗為滿意。因此議會原本提議將哈裏森代司令轉正。
但是哈裏森本人婉拒了議會的好意，並推薦所羅門重新擔任防禦同盟部隊總司令職務，自己則轉任後勤部長。此提議得到了議會批準。
“休假”結束，官複原職的詹姆斯·所羅門正在電子地圖前查看下方地球上的兄弟會動向。
今天是休息日，大廳隻有一個操作員值班。
至於所羅門，從得知哈桑的金字塔被攻破起，他就一直有個不祥的預感，攪得他心神不寧。
這兩個多月來，隻有在指揮大廳的電子地圖前，盯著那一個個象征著防禦同盟地麵基地的黃點，和周圍密密麻麻的文字注釋，才能讓他稍微心安一下。
“這裏是基地指揮官陶！無數的敵軍車輛從四麵八方攻擊我們！我們完全措手不及，敵軍的數量遠超過我們！”
所羅門的耳邊，傳來了某個地麵部隊指揮官的求救聲。
順著聲音，所羅門走到了收到求救視頻的控製台前。
畫麵中的防禦同盟營長還在不斷求救。
“狗蛋沒的！不應該啊。這幫耗子怎麽又四處亂竄？西南第九區有什麽特別的？”所羅門有些蹊蹺，內心則隱隱有些擔憂，他之前的預感恐怕要成真了。
“報告長官！有人入侵了我們的頻道。”操作員向身旁的所羅門報告著突**況。
操作台的屏幕不斷閃爍，傳出不甚清晰的人聲。畫麵則時隱時現著一個人的形象。
那是所羅門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人。
“這特麽什麽鬼玩意？不可能！”隨即，所羅門要求操作員將信號投放到大屏幕上，“他應該早就死了！”
“（既然我早已死去）那麽被割傷，如何解釋我卻能流血？”大屏幕上，凱恩用那略帶陰鷙的眼神緊緊盯著攝像機。左手將刀用力一捏，指縫間流出了鮮血。
“把我當成一具死屍，這是你的嚴重失誤，所羅門將軍。”凱恩用輕蔑地眼神看著大屏幕的另一側。
“我的判斷沒有問題，凱恩。”所羅門麵向大屏幕，略有發狠地說道：“而且我不在乎，也不害怕你是鬼還是什麽別的玩意。”
凱恩則打斷了所羅門：“我勸你最好還是害怕一下。我已經看過了未來，我們的泰伯利亞未來。你隻能看到戰鬥的開始，而我已經看到結局了……我的使命，便是引領全人類。”
“人類早把你忘了。”所羅門反唇相譏。
大屏幕上的凱恩像是聽到了什麽非常滑稽的事情，在有些魔性的狂笑中切斷了通訊信號。
所羅門用鼻孔噴了一股氣。
表麵上依然如往常般淡定，隻是緊握到咯咯作響的右拳還是顯出了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作為一個老對手，所羅門以前一直以為凱恩是個陰鷙、狠毒而又穩重、老練的人。他從沒發現這個籠罩在神秘光環下的光頭，會這麽愛好表演，而且演技拙劣。
所羅門發誓，如果不是因為相距40萬米，他真希望自己可以親手捏碎凱恩的脖子，讓這個討厭的家夥再也發不出他那陰森而充滿嘲諷的笑聲。
“算了，要是真有萬裏之外捏人脖子的能力，我一定會成為議會眼裏第二個怪物。”所羅門在內心裏搖搖頭，有些自嘲的想著。
“長官，我們追蹤到信號了，位於北美西南區。”操作員的聲音將神遊天外的所羅門拉回了大廳內。
看著眼前全息地圖上到處紅點，所羅門歪了一下嘴角冷笑。
原本議會一直在以動用地麵部隊靡費頗巨為理由，轉而設立的空天快速反應部隊，現在看反倒是唯一能隨時抽調，用於四處救火的有生力量了。
也許是不幸中的幸運。凱恩最後出現的信號，和所羅門要找的人，恰好都在北美大區西南區。
“給我接麥克尼爾！”
……
蒙塔克指揮車內。
“我對此事負有無可辯駁的責任，請求您對我嚴懲不貸。”斯拉維克筆直地站在指揮儀主屏幕前，對屏幕上的凱恩說道。
“算了，”凱恩嗤之以鼻，用可以察覺到強壓著怒火的語氣安慰，或者說理性分析道：“這事主要責任不怪你。是我對維加的操守過於樂觀了。”
“我原本想著，他肯來……我不介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一次名正言順為我效力的機會。”凱恩麵色不善。
“然而他終究改不了市井混混的那套把戲。”
“我完全相信，他肯定不會是準備投靠防禦同盟，更有可能是想搶在你之前向我邀功請賞。”凱恩坐在鏡頭前，冷靜地分析著維加的想法。
“但是，他的眼光，他的格局，以及他固有的惡習，都決定了我無法將兄弟會的重任交托他手。”
“以至於因為他的冒進，我不得不修改計劃，現在就發動對防禦同盟的全麵開戰。”凱恩聲音越來越陰冷，即使隔著大屏幕，斯拉維克仍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
更不要提指揮室內其他的通訊指揮小組成員了。
“如果是過去的我，這種垃圾人渣早就被我派出滲透小組親自處刑了。”凱恩冷哼一聲：
“找到他，帶他回來。我要親自問問他，他的下一步打算。”
“感謝您的仁慈。我必不辱使命，帶回維加，以及您所說的塔西陀。”斯拉維克敬禮，目視著凱恩在大屏幕上斜了一眼自己，然後對方切斷了此次通話信號。
斯拉維克心情驟然放鬆，接著看向同樣放鬆下來的歐科桑娜說道：
“任務不變，同時加派一支小分隊，吸引防禦同盟守軍火力，為滲透小隊創造接近飛船的機會。”
“收到，即將向羅斯威爾西麵派出一支帶機動建造車的小隊。他們將會建立一個小型基地後不斷對防禦同盟進行騷擾。”歐科桑娜邊操作著指揮儀邊說。
“我有預感，”斯拉維克表情嚴肅，隱隱有些擔憂：
“這次的任務已經發生了不少意外，可能會有更多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