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拾荒者
慕尼黑，中歐兄弟會本部，地下三十米。
庫爾茨的臉比照過去瘦削了一些，肚子也減掉了不少，恢複回了那個曾經的中年帥哥。
隨即，教長大人又成了中歐兄弟會本部內，最受女性歡迎的人。
“嗬嗬，看來彌賽亞的特訓還是挺有效果的，我看連年輕的小女兵和女聖徒們，都有幾個對你不斷放電的。”
說話的是貝泰爾，大修士長。
此時他正吹著英式茶杯裏釅紅的濃茶，輕輕呷著。
最近因為與防禦同盟徹底撕破了臉，一些舊交通渠道被廢棄的同時，又打通了不少新的運輸線。
在防禦同盟力有未逮的地區，兄弟會終於可以明目張膽地大量流通物資了：北海的水產、北非的咖啡、西亞的未變異牛羊肉等大宗食品食材，大大豐富了中歐兄弟會的供應鏈——讓這些人不用再去啃摻了木屑能砸死人的黑麵包，和連毛發與蹄子都沒清幹淨的內髒香腸。
庫爾茨擠眉弄眼斜了一下貝泰爾：“別得意，回頭我就向神聖先知告密，說你和布雷維克天天不訓練，自己胖成球，還不給手下的人做好表率。”
“我無所謂，”大修士長一挑眉毛，不以為然：“我是搞文化教育的，合格標準比你們這些舞槍弄炮的低多了。”
庫爾茨一副牙疼的表情，接著略帶疑惑地說：“對了，布雷維克呢？這幾天他露臉的次數比我露屁股的次數都少。他又搞什麽鬼呢？該不會吃得太飽精力太充沛，又跑去女寢監控室視察工作了吧？”
貝泰爾放下茶杯：“不是你說的要去東歐帶隊換防嗎？順便結識一下更東麵的垃圾佬。安德斯這陣子，正幫你這個老大物色人選呢。”
“哦對，我都差點忘了這事了。”庫爾茨一拍腦袋，點了下頭。
……
“露屁股”一事純屬意外。特訓的前幾天，庫爾茨教長大人用力過猛，把平時正好合身絕對不會撐破的褲襠扯開了。
又因為**是黑色，竟然一直沒被人發現——
直到一個犯了花癡的女聖徒假裝滑倒，從背後一爪子抓到了庫爾茨大人的臀部，發現手感不對——手感太好了。
以及這麽一抓一扯，**被拽下一半後，人身體的某一部位映入女聖徒的眼簾。
“真白……吸溜~”
這是那個女聖徒看到此景後說的第一句話。
接著就被關了兩天緊閉。
兩天禁閉根本就無足輕重，即便是對女性也不過是撓癢癢。
庫爾茨的本意也不是想真的懲罰誰。
隻是之後小半個月，基地內的一堆女性總是會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庫爾茨的眼神也從戲謔中帶著躲閃，變成了明目張膽地直視。
有些人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連黑手那個小監軍吉蓮·卡塔也不能免俗。
倒是沒有“人設崩塌”之虞。反而被中歐軍團的姑娘們，頗為讚許地視作“終於和群眾打成了一片”。
“這破基地沒法呆了……”庫爾茨向另兩人抱怨道。
“我說，”貝泰爾舒服地半躺在會客沙發上，“要不你就從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沒成家立業。斯拉維克他們打仗，又不耽誤你找女人。”
“你要是怕戰時結婚影響不好，可以先確定關係。省得基地裏一幫娘們兒成天不幹正經事，總是鬼鬼祟祟跟在你屁股後麵轉悠。”
“不行！”庫爾茨斬釘截鐵：“我庫爾茨永不為奴！”
接著庫爾茨滿臉愁容，“這裏麵要是有不錯的我也就認了。你也不看看咱們基地裏，那些龍騎兵一個個比我都壯實，還比我年輕十幾歲。”
“將來真湊到一起去，哪天吵架了，一巴掌糊過來，我老命就沒了。”
“卡塔那些小丫頭又太嫩，都能當我女兒了，我實在下不去手。”庫爾茨的臉已經愁成了苦瓜：
“再說她還是黑手出身，殺多少人都不會眨眼的。把這麽一個親媽放在自己枕頭邊，我這是嫌命長嗎？！”
貝泰爾一副了然的表情：“怪不得你要去東歐。一來躲這邊的風頭；二來帶人換防，順便和快回來的斯拉維克套近乎；三來也有這點打算啊。”
庫爾茨唉聲歎氣一臉沮喪，用行動回答了貝泰爾的判斷。
……
“嗨！吉蓮，好久不見。”利歐帕德向對麵走來的吉蓮打著招呼。
利歐帕德已經靠著一身戰功和戰傷晉身聖徒了。
不過吉蓮毫不遜色，在這幾個月裏，帶領通訊小組多次連續幾十個小時值班，監聽防禦同盟通聯話報與數據傳輸，截獲並破譯了大量有效情報。比如之前追蹤烏瑪貢到拉斯維加斯，和更早的獲知防禦同盟試圖奪取飛船控製權。那些情報采集，都有吉蓮的一份功勞——
“情報公主”，這是現在中歐兄弟會總部內，對吉蓮·卡塔見習修士的新稱呼。
是的，吉蓮也升官了。見習修士，還是比利歐帕德大半級，又不知道比艾傑大多少呢。
“可憐的家夥。”利歐帕德在心裏忍不住同情艾傑……
【艾傑實在是太可憐了，哈哈哈。】
“嘿！利歐帕德，氣色不錯嘛。”吉蓮笑著招招手，“有什麽好事情嗎？一起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
“哦，你不知道嗎？”利歐帕德笑著說：“庫爾茨教長要帶著咱們基地的一批人，去東歐兄弟會交流和換防，你是其中一個小隊的帶隊導員。我們剛開完會，一會兒教長還要組織全體人員，傳達會議討論結果呢。”
“是嗎？我們通訊組不參會，所以也是聽你說這才知道的。”吉蓮點了點頭，“東歐嗎？我也很久沒回去了，是有些想了。”
“對啊，你這就是回老家了。至於之後怎麽去留，還要看上頭的安排。不過至少你能在東歐呆一段時間，正好當成給自己放個假。”
“是啊，”吉蓮和利歐帕德邊走邊聊。“說到放假，”吉蓮看了一下利歐帕德，“你也有兩年沒回家了吧？不回去看看你的未婚妻嗎？”
“唉……我也想回去。”說到回家的事，利歐帕德翻了個白眼，一臉不爽，“可是現在是戰時。輪換下來回原部隊休整，已經是極限了。”
“想要回老家探親……算咯。”利歐帕德搖了搖頭。
“關於這事，聽說……”吉蓮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隻是聽說，不能確定。似乎高級修士們討論過‘拾荒者’的事。”
“你知道的，現在各地防禦同盟，基本上被我們牽製而動彈不得。”吉蓮慢慢解釋道：“但另一方麵，我們為了牽製防禦同盟和維持占領區治安，也投入了大量兵力，導致我們自己同樣沒法分出多餘的機動兵力。”
“所以一些人想到了東歐和西亞的拾荒者組織。”
“上麵的意思是，盡量說服他們加入兄弟會。或者能更主動出擊，幫我們打防禦同盟和被遺忘者。”
吉蓮挑明了上級的想法：
“他們的戰法與人員構成，都和被遺忘者比較類似，某些非對稱作戰的能力，比我們還要擅長。上麵或許有讓他們，和被遺忘者作戰的意思。”
“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機動兵力，可以安排在其他對防禦同盟主攻方向，也能讓部隊陸續換防休整了。”
“兄弟會對付防禦同盟，拾荒者對付被遺忘者嗎？”利歐帕德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