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著我
“事實上，盟軍俄羅斯占領區主任吉爾利斯很清楚他們是一群什麽貨色——‘不就是一幫和約瑟夫爭權失敗的LOSER嗎？’而之所以明知身份，還要找個由頭處理掉他們，也是因為‘中亞那破地方，除了礦產和糧食毫無占領價值。礦產我們自己會去挖，根本不需要這群失敗者們在其中上下其手。糧食的話，非洲和南美更多更好，那群垃圾也根本不會種莊稼。這群垃圾人渣毫無利用價值，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土地和空氣，一起打包送給地獄裏的約瑟夫吧。’”
“事實上，已經卸任的本·卡維爾將軍對此有著更為簡潔明了的點評：‘想當我們的走狗，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我有點理解約瑟夫為什麽要把他們攆到中亞了。’”
“剩餘的年輕一代，由此看出了盟軍對他們的敵意。轉而收縮自己的勢力，窩在西亞到中亞腹地惶惶不可終日，並繼續醉生夢死麻痹自己。”
“現在的‘拾荒者’，本質上隻是一幫對過去的盟軍，和現在的防禦同盟充滿敵意，受製於我兄弟會和防禦同盟的壓製，勢力範圍最多隻延伸到近東邊陲，隻能在自己貧瘠的領地上吃自己的土匪軍閥而已。”
“所謂的康米思想，無論是布、民布還是安那其，早已為他們棄之不用。隻有他們的腦子，再度浸泡在大量劣質伏特加裏，偶爾回憶起祖輩榮光時，才會在故紙堆裏翻出幾本殘缺不全的典籍，拎出來吹噓一番。以證明自己從祖先排下來的資格，比對麵那個的雜種要老。”
利歐帕德仔細品讀完了文章的第一部分，感歎“不愧是自小受過兄弟會核心區正規教育的家夥，輕易寫出了打死我也寫不出來的東西。”
後麵的文章就比較乏味了，隻是羅列現在拾荒者群體裏各勢力分布，以及各自頭領的簡要情況介紹。
上網真的是時間的天敵。
即使再怎麽枯燥乏味，整體粗略瀏覽，部分仔細精研之後，一下午的時光馬上就過去了。
原本利歐帕德中午就把肚子裏的東西吐得一幹二淨，現在更是饑腸轆轆，肚子震天響。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寫字台，利歐帕德換上了一套新作訓服，獨自前往餐廳就餐。三連有二連長幫忙帶著，出不了什麽問題。
【千萬不要再有兔肉了。】
利歐帕德內心忐忑不安，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看來兔肉的心理陰影真的很大。
其實是餓的，外加坐了一下午光顧著上網，連點兒水都沒喝。
“嗨！阿特雷迪斯聖徒，您好些了嗎？”
“好，好，我現在什麽事都沒有了，甚至還想跑個五公裏或三英裏。”
一路上，大家關切地詢問利歐帕德的狀況，利歐帕德也不斷重複著前麵的話語。
直到走近餐台，備受煎熬的腸胃終於全線爆發，抗議著再不吃飯就徹底罷工。
“讓我看看……煎蛋，豬排，奶油蛤蜊湯，玉米粒火腿炒大麥飯，土豆泥配蘑菇醬。”
利歐帕德快哭出來了，終於沒有兔子肉了。
打好了自己那一份後，利歐帕德找到了二連長艾德曼的餐席，和他坐到了一起。
“怎麽樣，利歐帕德？胃口好些了？”艾德曼邊吃邊看向旁邊的利歐帕德。
利歐帕德點了點頭：“嗯，多謝老哥關心了，隻要沒有兔肉，我別的都沒什麽問題。今天的晚飯原本也不錯。”
“那就行，”艾德曼頷首，“今天下午開會來著，你沒在所以不知道，我正好告訴你一下。”
“上邊下令了：一連和我們二連就在黑手總部這裏就地換防。你們三連和通訊保障機動偵察連還要再往東，去東歐兄弟會那邊。”
“哦。”利歐帕德不置可否，無非是再向東走一塊。這樣也好，吉蓮作為通訊主官，兼任通訊機偵連的連長，是要一起調動的。
有熟人在，到那邊不至於兩眼一抹黑，說不定還能碰上阿賈伊那小子。
“哎，我說，你要是想下手可得抓緊了，”艾德曼語調一變，壓低了嗓子，一副不可告人的做派：“真到了那邊兒，有那個誰可就不好辦了。”
“¿”
利歐帕德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將近十歲的同僚：
“你不對勁。”
“什麽下手？什麽抓緊？什麽不好辦？那個誰是哪個誰？”
“還能有誰？你新兵連時的好哥們兒，米歇爾·阿賈伊唄。”艾德曼更加莫名其妙，“卡塔那小姑娘，一路上從慕尼黑都跟著你一起去東歐了，上帝都向著你倆。中午那陣，人家專門去看你，這些我們可都看在眼裏。趕快把這事安排明白，讓阿賈伊那小子吃屁去。”
“我——”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利歐帕德有些哭笑不得，“我和吉蓮什麽事都沒有！我有未婚妻，這邊的事辦完我就回老家結婚去了。”
“不用說了，老哥我也是過來人，都懂的。”艾德曼吃完了，起身時傳給利歐帕德一個會意的眼神：“男人嘛~”
@*？％~＆……
利歐帕德覺得晚餐一點都不香了。
吉蓮沒說錯，中歐的人怎麽總成天關注這些破事兒？
晚飯到睡前是新兵們的自由活動時間。
集合講了幾句注意事項後，利歐帕德便把他們解散了。
回宿舍之後，利歐帕德翻來覆去覺得不對勁。
他起身去了馬西昂兄弟的辦公室。
“哦？利歐帕德兄弟？怎麽樣，想通了？”看到利歐帕德走了進來，馬西昂放下了自己編寫的最新版兄弟會教義，笑嗬嗬地看著他。
“馬西昂兄長，我有些事要麻煩你一下……”
……
“所以說嘛，你何必去在意大家的看法，不過是一群人自認為好心的瞎起哄而已。”
馬西昂放鬆地半躺在自己的靠椅上，麵帶微笑。
“不過這也說明一個問題——”
“你們中歐兄弟會的人還是太閑了，也包括黑手現在的一些人。”
利歐帕德眼前一亮：“所以……？”
“所以你走了以後，我就給這些換防的人，安排一套更嚴格的作息製度。讓他們天天隻想著趕快去餐廳吃飯，吃完飯隻想著爬回**睡覺，沒工夫去想其他的事情。”
“馬西昂兄長，您真是我們的貼心人。”
“哪裏哪裏……”
“哈哈哈……”
“哈哈哈……”
兩個男人在一間屋子裏發出一陣狼狽為奸的邪佞笑聲。
……
宿舍內，利歐帕德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
兩套作訓服，一條腰帶，一雙作戰靴。
一套絨衣絨褲，兩身內衣褲。
身份識別卡，黑手的介紹信。
一部內線手機，筆記本電腦。
一個藍色泰晶吊墜。
【藍色泰晶吊墜嗎？】
利歐帕德看著手中閃著光亮的小飾物。
【寧芙，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