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廢土英雄崛起

第53章 荒蕪者

至於所謂的蘇軍噴火兵恐嚇平民,倒也確有其事。

根據盟軍各國官方宣傳,和蘇盟內部持異見立場的親同盟國自由派獨立作家、記者的描述:蘇盟在對待各種精神類藥品一事上有一種偏執的厭惡,這無一不體現出他們從精神和肉體上對普通民眾的雙重壓製和統治欲,與其統治者們自身貧乏枯燥且低下短視的思想境界。

蘇盟的官僚們認為,一切刺激神經的麻醉品或興奮類製劑都必須慎之又慎地對待,因為那會讓吸食者靈感爆發、放飛思想,從而學會思考審視自己平日司空見慣的慘劇、鬧劇究竟因何而起。尤其是那些含有成癮性的製品,必須嚴格管控,在醫院和安全部門的共同把關下謹慎使用。而任何不經層層審批的使用或過量濫用的行為都會被定義為吸毒:使用者必須強製戒毒,而提供者最低五年監禁,最高死刑。

一些認同約瑟夫的官員們還會定期組織禁毒宣傳展,強迫18歲以下的年輕人“自願”參觀。將舊俄國時代和國外那些沉溺毒品的癮君子的醜態毫不掩飾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觀看者心有餘悸而惡心反胃的反饋中收獲鉗製他人思想的滿足感。

如果不是因為身為領導人的約瑟夫自己就戒不掉,他們會連香煙和雪茄一並當成毒品禁絕掉。

因此他們絕對不會認可盟軍各國出於豐富民眾文娛生活,尊重個人思想自由和身體自由而劃定的所謂“軟性”藥品的概念。

當蘇盟紅軍的侵略鐵蹄踏上歐洲各國土地上的那一刻起,他們在大肆搜捕躲避在平民家中的自由鬥士時,也毫無人性地沒收並銷毀了大量觀賞用或隻用於自產自吸的火麻、罌粟等作物,帶來了占領區平民的大量財產損失。

甚至於在巴黎,在那不勒斯,在馬德裏,蘇盟占領軍自導自演了多起所謂“普及宣傳及毒品危害”的“禁毒秀”。

比如那不勒斯那次,他們將一個社區裏種植火麻種得最多的中年人抓出來,反綁著雙手。由一名戴著藍邊大簷帽的軍法官虛情假意地宣讀著他製販毒品的罪行,然後在大庭廣眾下用火焰噴射器公開將所謂製毒原料的火麻、罌粟或粗加工半成品(實際隻是掩人耳目的道具罷了,真正的毒品隻有蘇軍自己知道去向何方)付之一炬。同時一旁的抽風機則不斷地將燃起的濃煙抽離,排放到臨時搭建的處理車間中。最後則是將種植者、他的雇主——一位德高望重的社會活動家、以及其他幫忙銷售的雇員一道在市中心上處決,再被噴火兵現場焚屍滅跡。

一位因為反對約瑟夫的土地製度而受到迫害,從而長期旅居那不勒斯,在戰爭結束後回到俄國,筆名借鑒法國路易十五時期不羈俠士的名字“芳芳”的獨立女作家寫到:

天見可憐,無論是種火麻的中年男人,還是他的雇主,那位慈祥的社會活動家,以及社會活動家手下其他勤懇工作的人,都隻是和藹的父親,孝順的兒子和友善的鄰居;以及維持社區治安的熱心人,隻會偶爾帶著歉意笑納一些社區居民們的物質感謝。他們都是公認的好人,卻被蘇盟羅織上各種莫名其妙的罪行:諸如黑幫暴力團夥,販毒集團,和裝神弄鬼宣揚時間跨越與靈魂力量的神秘團體。那在熊熊烈火後扭曲變形的噴火兵形象,宛如地獄中的噴火炎魔,正為他的撒旦主子約瑟夫向人間播撒毀滅與絕望的烈焰。

就這樣,噴火兵無論在實際戰場上的作戰效能如何,但是“噴火惡魔”的名聲傳得卻是很遠。

萊文諾夫從自己的祖輩那裏繼承了一些設備,自己又到處淘貨,東拚西湊組建了一條火焰噴射器和耐火防護服的生產線。

隻是現在石油資源還是很寶貴的,即便擁有油井的萊文諾夫也不太舍得把精煉後的優質煤油直接燒掉。那這條生產線還能幹什麽?生產呲水槍嗎?

是的,在發現現在的後勤和戰場環境,已經不適宜再裝備這種有些奢靡,卻又低費效比的武器之後,萊文諾夫把火焰噴射器改裝為了真正的呲水槍——

噴射擁有劇烈惡臭和腐蝕性毒性**的那種。

第一次泰伯利亞戰爭時期,兄弟會有一種噴灑泰伯利亞毒煙的化學工兵。

他們原本的定位。其實是處理危險化學品的防化兵,和兄弟會噴火兵定位互有交叉。

然而戰爭末期,兄弟會各地軍頭,在麵對防禦同盟持久猛烈的凝固汽油彈攻勢時,放棄了一切交戰道德,讓防化兵把自己用於噴灑洗消製劑的噴槍裝藥,換成本該被無害化銷毀的泰伯利亞毒素。

結果,便是雖然在初始的戰鬥接觸中一度占得上風,卻徹底失去了所有國際輿論上的同情。

而防禦同盟也可以從此順理成章,理直氣壯地用白磷彈和VX製劑,對付負隅頑抗的兄弟會頑固分子了——

先一步在戰場使用了化學武器的兄弟會,對防禦同盟使用VX製劑的任何控訴,都如同《伊索寓言》中那個成天喊“狼來了”的放羊娃一般,沒有任何人願意相信他們的話。

有些人倒是相信防禦同盟的確使用了非人道的武器。

但他們反而拍手叫好,認為兄弟會這些開了壞頭的家夥,被防禦同盟以同等手段反製,隻是自食其果。

兄弟會化學工兵和他們效忠的陣營一樣臭名昭著。

但是他們的存在卻給了萊文諾夫一個啟發,那就是防化裝備和化武設施,其實可以自由轉換。

於是有了被其他人稱作“地獄毒藥”的東西。

那是由萊文諾夫親自調配製取的,一種兼具腐臭與濃重吲哚氣味的,強揮發性帶黏性混合製劑。

具體成分配方都在萊文諾夫的腦子裏。從防禦同盟事後采樣分析來看,似乎含有溴化銨、異丙硫醇、甲醚和屍胺。

天知道他是如何把它們成功混合到一起,成為穩定而又不會互相自發反應的混合溶劑的。

更惡毒的是,這種混合**還帶有腐蝕性和毒性。

雖然不算很強,但是對於無防護的人員和輕型車輛依舊是個麻煩。

對於重型車輛的裝甲,也會導致表麵受到腐蝕後,防護性有所下降,主要體現在變脆導致的抗衝擊能力變差。

當然,惡臭毒液最主要的作用在於標定。

被這些玩意噴濺到的目標,至少相當一段時間內都會帶著這種惡臭。

用一般的清水根本無法洗掉,而用吸納水和丙酮等有機溶劑,似乎又會與裏麵的不明成分發生反應,造成二次汙染。

惡臭與揮發腐蝕性,會讓受沾染目標被周圍的戰友孤立起來。

人員沾染後,皮膚會被腐蝕和毒害,因此必須就此退出戰鬥送往後方治療。

而車輛在裝甲表麵變脆的同時,也會失去步兵的保護,從而更容易被偷襲。

現在萊文諾夫更有名氣的綽號還是“破爛王”。

但是和其交過手的列別捷夫,與一些其他勢力已經為其準備好了新的稱號——

“臭鼬毒王”。

其意義一目了然:

作戰手段為到處潑臭汁,而臭汁裏有毒。

除了那堪稱驚世駭俗的“新屎武器”,萊文諾夫對噴火兵的其他裝備也做了大量改進。

噴火兵們身穿的,老式石棉橡膠耐高溫防護服,原本就具有相當的防生化核能力。西西伯利亞荒原上,絕大多數時間也不會有太高的氣溫。多數時間,穿上它雖然悶不透氣,但還不至於熱死人。

所以萊文諾夫,幹脆給這身深海潛水服一樣厚重的盔甲,加上了無動力的外骨骼。或者對防護服本身來說應該是內骨骼,也就是能輔助使用者穿著移動的工程塑料支架。

這種帶著點仿生學和人體工學意味的支架,在使用者穿戴防護服並扣緊紮帶時,能緊緊貼合在軀體身上,從而將沉重的防護服自身重量傳導到地麵,而不是使用者的脊柱。

這之後,萊文諾夫又對生產線做了一些改動,給防護服頭麵部和關節部位加上了鋼板和金屬網,使它的綜合防護性上升了不少。

於是,一個脫胎於噴火兵的新兵種誕生了。

萊文諾夫將它命名為“荒蕪者”,意即它所到之處屍橫遍野寸草不生。

這一綽號也不算太脫離實際。

因為這些家夥在與其他匪幫派係搶地盤的戰鬥中自創了一種戰術:

那就是把底座杵到泥土、沙地中,將噴泵開到最大,讓惡臭毒液如同噴泉一般四散播撒。

很快他們腳下方圓數十米的土地,都會被那種臭汁嚴重汙染,並且逐漸揮發擴散到周圍百十米的空氣中。

這樣一來,對方就是搶下了一塊地盤也沒法用它幹什麽了,除非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清理這塊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