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無二日
“怎麽樣?還行吧?”亞曆克山德羅夫像一個慈祥的老爺爺詢問自己的孫輩一樣問道。得到滿意而感謝的答複後點點頭:“嗯,今晚就這些吧,要吃明天再說。已經半夜了,吃太多該睡不好覺了。”
利歐帕德等人都聽出了亞曆克山德羅夫的弦外之音,他猛一抬頭,對方隻是眯著眼睛微笑著看著他們。
“將軍,”別爾科夫起身說道。雖然亞曆克山德羅夫的正式軍銜應該是修士長,但是將軍顯然更順口一些,“感謝您的款待,但我們懇請您出麵營救馬穆什修士和他的十幾名手下。”
“坐,小夥子,坐。”亞曆克山德羅夫揮手示意別爾科夫坐下,慢條斯理地對萊文諾夫說著:“看見沒?人家才叫有正事,別看比你差上一輩,比你可像樣多了。”
“以後你得和人家拉好關係套好近乎,順便和人家學學為人處世,免得你到我這歲數成了一個孤家寡人的老廢物。”
“小夥子,你大可放心。你們的馬穆什修士和你們的戰友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我最清楚這個狗東西什麽德行,”亞曆克山德羅夫一點萊文諾夫,“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其實真正大場麵來了屁用不頂。”
“要說馬穆什他們被關起來憋屈一陣是肯定的。但是隨便殺了他們,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
“你~”自稱“老廢物”的亞曆克山德羅夫用手指向萊文諾夫,“一會兒你就給你手下發報,叫他們放了馬穆什。明天白天,再把馬穆什他們的人送到這裏來。”
“好的,艾利克斯叔叔。”萊文諾夫答應得很是爽快。
“怎麽樣?小夥子們?這回滿意了吧?”亞曆克山德羅夫笑著看向四人。
“……謝謝將軍。”別爾科夫沉默了一下,向亞曆克山德羅夫鞠躬道謝。
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這個老家夥已經問出“是否滿意”的話了,他們除了回答“滿意”還能說什麽呢?
從好的方麵看,至少馬穆什等人的性命算是無虞了。
“行,”亞曆克山德羅夫很輕鬆,站起身在寬敞的辦公室裏踱步,“天也不早了……這都後半夜了。”
“你們幾個棒小夥趕緊洗個澡睡覺吧,我讓人領你們去這邊的客房。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萊文諾夫留下,我和你說幾句話。”
幾人道謝後,隻剩兩人的大辦公室頓時變得空****。
“你的膽子是真的肥,”亞曆克山德羅夫繼續邊碼著牌邊對萊文諾夫說道,“背著我找防禦同盟,還想對我的同僚下手。真該把你扔進煉鋼爐裏回爐重造一下。”
“下次不敢了……沒有下次了。我從此以後一定忠心為兄弟會辦事。”萊文諾夫點頭哈腰地發誓道。
“有些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亞曆克山德羅夫又拿出一張牌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以前還算聽話,而且你們一家人多少對穩定這片土地的局勢有功勞,我才不會聽你說一句話。讓他們宰了你,反倒省下我不少麻煩事。”
“是是是……要不您看這樣子,我那邊的一個佃戶,家裏有一對雙胞胎姐妹花。他還不上化肥錢就拿倆丫頭抵債了。我找了兩個媽咪,天天按莫斯科那邊的標準調理著,我自己碰都沒碰過,這次和護送馬穆什的車隊一起給您送來?”
“那倆玩意你自己留著用吧,”亞曆克山德羅夫嫌惡地瞟了一眼萊文諾夫,“我都這歲數了,過不了兩年直接埋土裏了,你是拿我尋開心才給我送這玩意是吧?”
“沒沒沒,絕對沒有拿您老人家開玩笑的意思。”萊文諾夫陪著笑臉。
“記住,凡事一定要聽話。”亞曆克山德羅夫語重心長地勸誡道:“馬穆什就是聽話,這些年老老實實給兄弟會辦事,不爭勝不搶功。你別看人家在兄弟會這裏爬不上去,那是人家壓根不指著靠兄弟會爬上去發達。人家以前在克裏米亞可是正經的土霸王,仇家冤家一點不比你少。但是現在人家依舊過得好好的……也就你小子這次腦子進水了敢對他下手……嘖,也怪他這次手伸得確實有點長了。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那幫家夥真是胡鬧,想找你們聯絡,明明我比他更合適……不過我也確實懶得到處奔波和你們拉關係。”
老人家聳著眉毛,頤指氣使地說:“包括我自己,能在這裏安安穩穩坐這麽些年,和防禦同盟也有來往,但是沒人動我。為什麽?也是因為我聽話,不貪心。”
亞曆克山德羅夫斜睨眼睛,瞟著身邊哈巴狗一樣的萊文諾夫:“該給薩拉熱窩和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的孝敬,我自己一分都不會留下。因為剩下的殘渣都夠我吃幾輩子了,要那麽多沒有用,還惹人眼紅。和防禦同盟的來往,都是向上麵請示請示再請示,說要翻臉當斷則斷也毫不含糊。上邊派下來安插在我邊上的釘子,我一個個都好吃好喝好位子的對待。他們要啥我給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剛才那個送飯的小妞,還有做飯的廚子,都是黑手或第聶伯那幫人弄進來的。怎麽樣?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死心塌地。”
“這次你惹出這麽大亂子,我雖然幫你壓了下來,但是長遠看你自己得爭氣。”亞曆克山德羅夫分析道:
“我聽說了你們這事,起因是薩拉熱窩那邊想招一批拾荒者過去,和那幫叫‘被遺忘者’的人互相打。”
“所以你這次得主動點,不僅要出人出錢,你自己也得跟過去。將功贖罪,有了戰功,別人就是想翻舊賬對付你,也得掂量掂量。”
亞曆克山德羅夫笑了:“何況這樣一來,你想要的工業設備不就有了嗎?你讓他們給你錢給你槍炮,他們可能不願意。你隻要幾台過時的機床器械,他們會巴不得多給你一些,還會在背後嘲笑你是冤大頭。”
“對啊,叔叔,我這腦子怎麽就沒想到呢?”萊文諾夫拍了自己的光頭一下。
“你TM哪是沒想到?你是不願意想。”亞力克山德羅夫笑罵著,“但凡能撈偏門,你是絕對不會走正道。結果這次你撈偏門撈到馬穆什頭上,合該你倒這麽一次大黴。”
萊文諾夫笑笑,不說話。
“再有就是一定要忠誠於自己的上司。”亞曆克山德羅夫瞅了一眼萊文諾夫,後者正乖巧的雙手撫膝,聽著老前輩的訓話。
“對我來說,天無二日,隻有先知彌賽亞一個太陽。”
“而斯拉維克最高指揮官,是彌賽亞指定的接班人,他的話就代表了彌賽亞的想法。”
“所以我無條件支持最高指揮官的一切指示。祝願彌賽亞萬壽無疆,祝願最高指揮官身體健康。”
而後,亞曆克山德羅夫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
“誰當最高指揮官支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