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情
葉蓮娜一臉便秘地看著大屏幕上，馬西昂唾沫橫飛地號召大家，不要被一時的挫折所擊倒，不要被一個高級將領的被俘而動搖了心誌，要繼續團結在兄弟會的旗幟下，共同努力給予防禦同盟匪幫的致命一擊。
她的內心則是一團亂麻。
艾傑和吉蓮的好事，讓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心境，再度掀起了波瀾。
她還記得利歐走了之後，一群護理班的姐妹湊上來問長問短，紛紛表達對她們大姐頭的豔羨之情。
自己則拚命解釋，那隻是之前奪回薩拉熱窩時護理過的病人。
卻因為脖子上正帶著利歐送給她的鯨骨吊墜，讓自己的解釋愈發蒼白無力，越描越黑。
她也記得，自己當時鬼使神差地自言自語了幾句願意等利歐回來，和對寧芙嫉妒的話。
而後好死不死地被小姐妹們聽到了，成了自己被抓現行的“罪證”之一。
以至於最後她放棄解釋，任由身邊的女孩們，起哄似的訴說著對利歐的憧憬。
她一瞬間也曾有了那樣的念頭：“要不就和他在一起吧，畢竟互相之間也算熟悉了。”
可她轉瞬又莫名覺得，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這人“不合適”。
說不清為什麽不合適，總之就是不合適——
越是把他和自己理想中的形象對比，繼而發現除了年齡比自己小之外，其他方麵都是完美吻合，越覺得不合適。
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年少有為。剛滿21歲，卻已經當了一整年的聖徒，有了近三年的作戰履曆了。
他在士兵之間深孚眾望。雖然功勳不是最高最多，卻也是第一個從泰坦腳下全身而退的兄弟會士兵。
甚至有著徒手炸毀一台泰坦的戰績，具有無與倫比的象征意義。
他的手下也有著很低的傷亡率。雖然不是最低的，但又比最低的隊伍有更多戰功。
簡而言之，他是一名將部隊傷亡率和實際戰功完美均衡的優秀人才。不止是在中歐軍團，放到整個兄弟會各派係橫向比較，也是十分出色的。
包括這次，中歐兄弟會送他前往西亞與拾荒者接觸，其實也是在有意培養他，除了打仗以外的指揮才能。隻不過被東歐軍團自己的官僚主義風氣，弄得像海選鬧劇一樣。
利歐的外貌也不錯。一米八一的身高，在遍地一米九五猛漢的北歐人那裏雖然談不上高大威猛，可也絕對不矮。
再加上他長得也頗為帥氣：些許的微小戰痕傷疤不僅不顯得猙獰，反而為他陽光大男孩的麵相減去很多甜膩感。因此中歐軍團裏，也曾有不少女孩主動追求過他的，隻是她都拒絕了。
利歐也算不上花心。為了遠在天邊生死不明的未婚妻，他拒絕了身邊一切女孩的邀約。雖說偶爾嘴上會蹦出一些撩閑的句子，卻從不真的上手實操。這點或許在一些古板的人眼中是一種輕佻，在風氣比較開放的東歐兄弟會，算得上保守了。
比如兩人初見麵時，利歐對自己那一句談不上騷擾，甚至談不上調戲的玩笑。
葉蓮娜還記得，當時那個拄著拐杖，靜靜地聽防禦同盟聯絡官扯閑淡的年輕聖徒，曾讓自己的臉麵難得的紅了一下。
對女孩子口花花一些沒什麽，兄弟會部隊裏的風氣如此。隻要不是太過分動手動腳，很多女生自己也是見慣不怪。
再說，如果利歐表現得對女性毫無衝動，反而要被人誤解他的取向是否特殊了。
何況，他一見了葉蓮娜，就會進退失據、笨嘴拙舌、手忙腳亂。
誰都能看出來，那一陣子利歐對自己有意思。
但是利歐為了他的未婚妻，不斷地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那種左右為難，優柔寡斷的窘迫，也實在是讓人生氣。
本來，葉蓮娜承認自己也對利歐帕德有些想法。
可是當時，一來自己沒有走出亞曆山大的情傷，二來她也不想擔這個插足者的惡名。
好在後來有卡特利娜的開導，才自認為已經跨過了這道坎。
並且嚐試著和一個同樣年輕的聖徒交往了一下。
最後無疾而終。
連半個多月前的道別，葉蓮娜也覺得自己並沒有對利歐動什麽心思。後來審視那句鬼使神差的自言自語，她不斷告訴自己，那更像是一種以旁觀者的身份，對一個不錯男孩子的點評，而非真的鍾情於他。
可是現在就有一對情侶在自己眼前膩歪，讓自己這個單身狗，頗覺得孤苦伶仃、形單影隻、無人問津。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她最不想提及的那個家夥的朋友，隻要一看到艾傑和吉蓮，葉蓮娜就會瞬間想起那個人。
而那兩個人又是情侶，又在自己前麵的某排不斷竊竊私語說著悄悄話，時不時手還搭在一起。
【喂！注意點影響！你們看的是動員報告會轉播，不是愛情電影！你們怎麽不在格列維奇大老板**演說的時候，配合著**互動一下呢？】
葉蓮娜腹誹著前麵隔開幾排，那兩個貼在一起的腦瓜，內心的用語也不自覺的尖酸刻薄起來。
接著她又埋怨起自己，這樣實在是有失淑女風度，她以前可不是這種長舌婦人的作風。
早知如此，拚著請假也應該看頭一遍的電視電話會議直播，而不是這個莫名其妙的轉播。
【早知道我就不該去認識他倆！】
葉蓮娜現在知道什麽叫“作繭自縛”了。
不，不能叫作繭自縛。
葉蓮娜鼻子一酸：“都是你！全都是你的錯！你這個笨蛋、木頭、花癡、害蟲……”
……
關於吉蓮和艾傑走到一起，其實也不過是偶然事件夾雜著必然。
兩人早就有了足夠的感情基礎，所缺乏的隻是一個契機罷了。
吉蓮的室友卡茲洛娃多次問過吉蓮對艾傑什麽看法，以及是否知道艾傑對她似乎存著一份別樣的心意。
早期吉蓮自然是否認自己對艾傑有意思，並認為艾傑與她就像她與利歐一樣，隻是長期共事的戰友之間，形成的某種默契罷了。
比起男女之情，恐怕說成是兄弟情更實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