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少爺
大西洋上空，科迪亞克號船艙內。
一群人趴在舷窗內側，心有餘悸地看著遠處那朵漸漸消散的火球。
“凱恩真是個瘋子！”
這是科迪亞克號上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潛入維加金字塔的整個過程都異常順利，甚至讓人不由得懷疑這是一個圈套。
最後的事實證明，這的確是一個圈套。
隻不過不是維加算計麥克尼爾的：
而是凱恩算計他們所有人的。
……
時間回到三個小時前。
清理掉維加基地東線防空網後，直到第五天，眾人才等來離子風暴的大麵積消散。
這大半個星期裏，麥克尼爾等人在大部分時間中都與外部聯係斷絕，隻在偶爾離子風暴稍有削弱的間歇，才能夠短暫獲得外部訊號。然而信號強度也不夠與費城聯係，最多隻是接收到外部的一些未加密雜波。
由於四麵都是離子風暴，外界的消息進不來，裏麵的人也出不去，想再來一次層雲躍升也沒有足夠的空間，雖說補給充足，還夠挺一個月的，可是天天這樣無所事事，既不能走也不能打，實在是難熬。
況且呆了這麽久，維加的人估計早就發現自己了。可是幾天下來，對方隻組織了幾次完全不成氣候的散兵遊勇式騷擾。除了白白丟下幾具屍體，連科迪亞克一方的油漆都沒刮掉。
為什麽維加一方不趁科迪亞克力量薄弱的時候迅速吃下自己呢？尤其是通往西島的橋梁隻有一座，他們為什麽不去炸橋。
這讓麥克尼爾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瓊斯什麽都沒說，不過無論是烏瑪貢還是麥克尼爾都很清楚，船上其他成員一定積聚了一肚子的不滿無處發泄。
再這樣下去的話，麥克尼爾倒是不太相信瓊斯這幫人會嘩變造反，但士氣和戰鬥力肯定是無法保證了。
正當麥克尼爾懷疑自己搞砸了的時候，姍姍來遲的援軍終於到來了。
預想中的五艘運輸船，隻有三艘成功抵達。
那兩艘不必說，肯定是遭受到了離子風暴的打擊。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其中一艘運輸船運來的，是一部機動建造車的核心母機，和一些物料預製件。
否則縱然維加的人全部是一群烏合之眾，隻靠三輛泰坦和少量協同步兵，也不是那麽容易突破防線的。
展開部署後的預製件裝配廠，源源不斷地將泰伯利亞送入粉碎車間，提煉重要的稀有元素，並提供給發電機組用以運轉的合成燃料。
爾後一台台由庫存預製件儲備，和臨時新造的部件組裝起來的泰坦機甲，從裝配廠中緩緩開出。
他們先是展開成防禦隊形，占領並保護好了通往西島的唯一一座橋梁。而後由泰坦打前站，狼獾與榴彈射手作為後麵的壓製火力，層層推進，將戰線壓縮至西島的中央，距離金字塔僅有幾百米遠的地方。
能稱得上稍微像樣的戰鬥總算開始了。
從金字塔內湧出上百人，稀稀拉拉地分散在西島靠近橋梁的一側。
敵人雖然大部分隻是一群武裝匪徒，但是並非毫無精銳。
那些身著黑色作戰服，頭戴全覆式防護頭盔的士兵，明顯有著高出其他人很多的戰鬥力。也隻有這些人，才能給防禦同盟部隊帶來了一些真正意義上的傷亡。
兩架拆解運輸的奧卡部件被迅速還原成戰機，並迅速升空，向那些黑衣人聚集的地方傾斜了所有彈藥後返回。對麵維加的普通部隊看到這一幕後，迅速地作鳥獸散。有些人試圖開車跑掉，有些人跳到了海裏，更多的人則魚貫而入跑進金字塔裏。
“我們一直和其戰鬥的就是這幫貨色？！”麥克尼爾有些不滿地看著眼前令人大跌眼鏡的場麵。
“當然不是，”瓊斯在一旁插話，“據我所知，也就隻有南歐、西非和南美的兄弟會是一群烏合之眾。北美的兄弟會你也見識了，他們就是一群難纏的螞蟻；而中東歐的兄弟會則更擅長正麵陣地戰。”
“阿爾弗雷德，接下來我們怎麽做？”麥克尼爾繼續討教著瓊斯下一步安排。
“別看我，”瓊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或許你可以問問你另一邊的女士。”
“他們會不會有埋伏？”烏瑪貢聞言開口問道，“金字塔裏麵會不會有更多的黑衣人部隊？”
“要不我們先在外邊轟上幾炮？”麥克尼爾自言自語，“如果對方剛才隻是假裝潰逃，那麽這一通炮轟下來，他們必然要做出些有意義的反擊。”
“反之隻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瓊斯與烏瑪貢均表示同意。
約350米外，三輛泰坦以單膝跪地的姿勢部署好後，在麥克尼爾的命令下向金字塔高速開火。包括恢複功能的沙暴導彈車也將導彈設定為無控模式，當成火箭炮傾泄火力。
泰坦、沙暴，以及空中掠過的奧卡共同發力，很快金字塔的外表便殘破不堪。
麥克尼爾下令停火，不一會兒從金字塔內便湧出更多潰兵。天色漸暗，但是火光的映襯下，影影綽綽的人頭攢動依舊能被防禦同盟觀察到。通過望遠鏡能夠看見，潰兵中有些人跑著跑著便吐著血倒在地上抽搐；有些人則目光呆滯，拿著自己一截斷臂，或被劃破了腮幫子露著牙齒，麵無表情地亂竄。
哭爹喊娘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看來他們真的崩潰了。”烏瑪貢對麥克尼爾說道：“這幫充其量隻是些黑幫分子的家夥，欺軟怕硬，死有餘辜。”
“算了，送他們上路吧，給他們一個痛快。”麥克尼爾自己低沉著語氣，不是很痛快。
烏瑪貢看到身旁這個男人情緒不高，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地注視著幾百米外的戰場……或者說是屠宰場。
同樣態度的還有另一邊的瓊斯。他看到麥克尼爾的表現後，也隻是暗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直到再沒有人出逃。麥克尼爾一行人才在泰坦的掩護下來到了金字塔門口。
幽深的走廊即便燈火通明，依舊帶給人一絲壓抑的氣氛。和走廊的氛圍相反，則是金字塔深處傳來的各種喧囂吵鬧的重金屬音樂聲、男男女女的哭笑叫喊聲。兩種矛盾的氣氛，反而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繼續向內部走，眾人才發現，狀似森嚴的瑪雅金字塔，內部卻隻有極少量警衛人員。而且他們所有人根本沒有忠於職守，反而沉醉在各種致幻毒品的煙霧繚繞與在女性身上發泄獸欲的作嘔行徑中。
防禦同盟的軌道空降排甚至看到一個身上不著寸縷，頭戴女士丁字**，臉上紋著刺青，神情萎靡不振、左擁右抱的胖子衝他們微笑：“來了？來就來吧，歡迎來到維加叔叔的秘密後花園。”仿佛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出現。
眼見那胖子拿起身邊的鍍金手槍，一名軌道空降兵下意識地猛扣板機不放，打死了胖子和他身邊陪侍的幾名同樣沒穿衣服的女性。
“你在幹什麽？！”麥克尼爾驚呼，趕忙跑去查看中槍者的傷勢，無視了空降兵磕磕巴巴不知所措的自我辯白。
【不是你自己說的：“見到基地內任何活動人員，不管他穿著什麽衣服，我們要做的就是開槍，開槍，開槍”嗎？！這才過了一章你就忘了自己的話了？……好吧，那個胖子沒穿衣服。】
“……都死了。”麥克尼爾蹲下身子，皺著眉頭有些泄氣地說道。
那鍍金手槍根本不是什麽手槍，隻是一個打火機罷了，胖子剛才是要點燃嘴裏的雪茄。
“胡安·費爾南德斯，維加手下的得力幹將，據說曾當眾拍攝表演過將人活剮並生吃人肉。恐怕論起凶殘歹毒，維加本人都甘拜下風。”麥克尼爾自言自語中。
“這不是挺好的嗎？”烏瑪貢說了一句，“打死了一個畜生。至於那幾個俵子，能和他們混在一起這麽久，也不見得就是無辜的。”
“我不會處罰你，但是希望你下次開槍前能在頭腦中轉一下。”麥克尼爾站起身，嚴肅地對那名空降兵說道，“我是說過見人就開槍，可是那是指戰鬥人員。對於平民，尤其是女人兒童，我們還是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瑞克，聽到了吧？”瓊斯隊長也幫腔道，邊走到空降兵身前邊說：“反應迅速和反應過激是兩回事，下次注意些吧。”
接著他對麥克尼爾和其他人說道：“長官，你們先走吧，我和瑞克再說兩句。”
大家繼續前往下一條走廊，瓊斯趴在瑞克的耳旁壓著嗓子說道：“咱們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隻是個養尊處優同情心泛濫的大少爺，哪裏知道咱們平日裏會遭受到什麽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