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廢土英雄崛起

第78章 不拋棄,不放棄

“這樣不行!長官,這樣不行!”神情有些焦慮的布雷維克,正通過加密通訊與庫爾茨、斯拉維克三方會談。

“像現在這樣固守在萊門河沿岸梯次布置防線,看似四麵八方都能夠顧及,其實卻是把我們這一萬多人困守在了死地。”

“本來我們的兵力在北歐這一代就屬於絕對劣勢,後勤補給也隻有唯一的一條,最遠極限隻通到瓦薩的地下鐵路。從瓦薩出發,跨越大半個芬蘭,送到國家公園那裏去。首先這一路上必然要承受防禦同盟空軍的不間斷轟炸;其次,那裏的一萬多人看到了北上的補給車隊,必然會有人產生質疑。質疑我們為什麽不把他們一道拉回後方,而是讓他們在那個很難守得住,守住了也無法作為反攻提供支撐點,所以沒什麽價值的地方死扛。”

雖說在基地裏關於個人作風方麵有些奇怪的傳言,但是能坐上中歐兄弟會第二把交椅,隻靠投機鑽營是不夠的。此時的布雷維克終於顯出了他作為中歐軍團最高軍事指揮官的應有水平。

“所以呢?說說你的看法。”大屏幕上的斯拉維克波瀾不驚,讓人猜不透他此時內心究竟是真的平和還是刻意壓製。畢竟四天攻占哈默菲斯特再神速,也趕不上一天丟掉來得迅猛。

“我們必須動起來,以團為單位,甚至是營為單位分散突圍,繼續南下到達波的尼亞灣。”

布雷維克摘下了自己的軟帽,捋了捋有些稀疏的頭發,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隻要到達芬蘭中部,我們就可以讓他們與東線部隊會師,我直接帶領的部隊也可以接應他們,從而有序撤退,收縮兵力,鞏固防線。”

“那裏隻有數量不多的原著居民,無論是兄弟會還是防禦同盟都沒有建立有效統治。防禦同盟在波的尼亞灣也隻有西邊於默奧和耶夫勒兩個小型基地,帶機場的更是隻有一個於默奧。我們在那裏可以從容部署,甚至直接開辟新的戰場,讓防禦同盟按照我們的節奏來打仗。”

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話,布雷維克粗重的呼吸聲通過話筒傳到了另外兩人的耳中。

接下來是長達十多秒的沉默。

斯拉維克的眼神飄忽不定,能看出他也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然而無論是庫爾茨還是布雷維克都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舉動,依舊在攝像頭前筆直的站著。

放棄現在固守的國家公園地區,繼續南下,固然可以讓部隊有更大的機率留存下來。

但這也意味著,哈默菲斯特將再也無法奪回,對北歐地區的進攻也無法繼續下去了。

實際上,這等於承認了這次轟轟烈烈的,以哈默菲斯特為重點,麵向防禦同盟整個北歐控製區的戰役失敗了。

斯拉維克也曾如同布魯諾·庫切所斷定的那樣,考慮過用轉化彈頭導彈攻打防禦同盟人口稠密的核心統治區。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被自己否決了。這不僅與凱恩“用泰伯利亞促進人類進化的過程中免不了傷亡;而非刻意用泰伯利亞追求更高效的殺人”的想法背道而馳,更加會讓兄弟會本就不算光彩的形象更加邪惡可怖。那玩意在防禦同盟部隊裏製造些混亂還行,直接對準平民聚居區發射……還是算了。

況且東線戰場一直膠著,根本沒有破壞掉歐洲的戰區導彈防禦係統,任何中遠程彈道導彈都會被攔截下來。

所以斯拉維克才決定假戲真做,以俄羅斯西部的十幾萬軍隊向防禦同盟在北歐的控製區發起猛烈進攻。

然後就踢到了鐵板上,哈默菲斯特也得而複失。

雖然說傑克·麥克尼爾現在仍控製在兄弟會手中。然而這有個屁用,斯拉維克又不是真的為了公報私仇找回麵子才發動對北歐的作戰的。

賺開哈默菲斯特基地的防禦後,傑克·麥克尼爾的利用價值便失去了,斯拉維克可沒興趣學那個死鬼維加玩什麽割喉處決秀。

維加的死訊是隨昨天成功占領克瓦爾島的消息一道傳來的,同時還在維加的金字塔附近發現了邁克爾·麥克尼爾的蹤跡。

誰能想到今天他就與其他防禦同盟部隊一道,僅用了幾個小時就奪回了兄弟會四天才攻下的克瓦爾島——嚴格來說哈默菲斯特核心基地並沒有被兄弟會攻陷,那裏的殘兵依靠最後一套火風暴係統固守,成功等到了援軍。

“原則上,我同意並批準安德斯兄弟的想法。”斯拉維克最終發話,讓對麵兩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具體撤離路線交給你們再完善。”雖說是同意了,但斯拉維克依然要強調一些事情:“既然是保存有生力量為目的的撤退,那麽就不能造成太大傷亡。同時,你們需要盡可能多的將傷病員帶回來。”

“現在北歐夜裏平均氣溫達到零下二十度。如果以加快行軍速度為理由放棄他們的話,他們絕對挺不過一個晚上。更會給兄弟會的形象造成極大負麵影響,防禦同盟絕對會拿這一事大做文章的。”

斯拉維克的目光漸漸恢複了神采和上位者的威嚴:“軍事上吃了一場敗仗,對兄弟會的未來影響不大。何況我們已經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也不算賠到家。但是政治上我們絕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可供攻訐的把柄。”

“我們需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我們要同防禦同盟爭奪民心。”斯拉維克的表情變得有些頤指氣使起來,這讓庫爾茨和布雷維克再次察覺到一種壓迫感:“兄弟會當然不是純潔無暇的天使聖母,有些人幹過什麽我很清楚。包括我自己,我也承認在一些平民抵抗的問題上手段過於酷烈。”

“但是對於我們自己的士兵,那些替各位賣命打仗的戰士們,我們絕對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這不僅是出於個人感情和道德節操的考量,更是為了咱們所有人屁股下麵這張椅子,能夠坐得踏實的現實利弊權衡。”

“所以我建議你們撤退時錄製一些影像資料,”斯拉維克嘴角上翹,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我們要讓所有人,無論是我們自己的士兵,還是防禦同盟,或者是那些廢土人——”

“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兄弟會是如何在後有追兵,頭頂空襲,四麵皆敵的逆境中:不拋棄,不放棄,盡最大努力,帶走每一個受傷的弟兄的。”

……

通話結束。庫爾茨和布雷維克的屏幕上,顯示為斯拉維克的那塊區域變成了一片寫有“通訊切斷”字樣的黑色。

“頭兒,這意思您明白了嗎?”保險起見地切換為一對一獨立信道後,布雷維克和庫爾茨終於不用那麽一本正經地匯報工作了。

“這有什麽可不明白的,”庫爾茨不以為然,“不就是喪事喜辦嘛。”

“所以說人家的腦子果然好使,難怪能當上兄弟會的老二,”庫爾茨戲謔著抱怨:“不像咱們幾個,隻能窩在德國鄉下啃豬下水。”

“是啊,但是您也不賴啊。也就是他原本老巢就是薩拉熱窩,先天就有和先知彌賽亞親近的優勢。換個地方,說不定咱們現在也是總司令副司令了。”布雷維克說笑著拍著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