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受不了了
因為大家都太累了,而且防禦同盟零散部隊的小規模進攻也停止了,所以馬特和利歐帕德等人決定,就地休息一晚,避免很多傷員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自始至終,他們這支殘兵對於防禦同盟和兄弟會雙方,意義都不大。
整個北歐都是防禦同盟的地盤,這些兄弟會的喪家犬在此處沒有任何群眾基礎,也沒有任何補充給養的途徑。能夠苟活到現在,還是拜防禦同盟內部各派係的不團結所賜。倘若他們膽敢對當地平民下手搶奪補給品,會立即被當地名義上歸屬防禦同盟,實際依然是芬蘭國防軍的部隊撕成碎片。
因此防禦同盟對他們的進攻,也不過是一種例行公事罷了。一旦傷亡與收獲不成比例,防禦同盟便主動無視掉了這不足百人的拾荒武裝遊民。
他們連被防禦同盟敵視的資格都沒有,對於利歐帕德這些當事者來說倒是件好事。
科勒裏奇如同他自己預言的那樣,還是沒能熬到第二天早上。
即便是約瑟夫為他重新清創,止血,縫合,包紮,還讓他一直在發動著的車裏避免夜間失溫。可是天亮之後,他和其他幾個傷員還是沒能醒來。
原來,創麵過大過多,條件又過於惡劣的話,即使是皮外傷,也是會死人的。
……
“好了兄弟們,很高興看到你們還活著。”
正在伊薩爾米親臨視察的前線指揮官——奧利弗·施廷格爾修士長,親自出來迎接麵前這支集老弱病殘於一身,既有參與過哈默菲斯特攻防戰、又有作為防空部隊進行殿後、更有一度攻占奧盧機場的英雄部隊。
經過近四個小時的行駛,在付出一輛多功能IFV拋錨丟棄的代價後,利歐帕德與馬特所在的“拾荒者小隊”最終還是到達了180公裏外的伊薩爾米——指揮部布置在外圍防線的最遠延伸。
是的,這支匯集了眾多殘軍、傷員過半、武器不全、連主要代步車輛都靠繳獲的雜牌部隊,在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聖徒的隨口一說,與施耐德修士長知曉後的首肯下,又改了個名字,現在正式被命名為“拾荒者小隊”——雖然規模上大致是舊編製一個排。
伊薩爾米距離指揮部的核心——庫奧皮奧北郊還有80多公裏的路程。這種遠距離的布防,恰好能給大老媽留出足夠的縱深用來跑路,也能讓戰術導彈部隊和炮兵,趁防禦同盟剛剛攻下伊薩爾米而立足未穩之時,打一個出其不意。
庫奧皮奧,薩沃尼亞區最大的城市,或者說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隻有四千多平方公裏的區域上居住著將近60萬人。
整座城市三麵環水,除西南部與陸地連通外,其餘幾方都被卡拉韋西湖所包圍。這使得庫奧皮奧本身便有著得天獨厚的冷水魚資源。
戰前這裏便是薩沃尼亞地區人口最密集的中心城市。由於環境的突變與泰伯利亞的肆虐,芬蘭很多原本就已經開發成熟的地區因此湧入了更多的外來定居者——或此地原著市民稱之為“難民”。
這在帶來更充足的勞動力同時,也使得這座原本不算擁擠的城市有些變得人滿為患了。
尤其是很多“難民”其實在遷移之前,都是當地家道殷實,有一定社會地位和影響力的中上層人士(底層低端的人口,早就被當作社會垃圾,丟在即將變成中重度汙染區的原地自生自滅了)。如今卻要與一群“白皮韃靼人”同在一片屋簷下,還要看其臉色行事。久而久之,難免產生些小的摩擦。
這些小摩擦的長期存在,雖然不至於導致內戰的爆發,畢竟無論防禦同盟歐洲大區指揮部還是芬蘭本土的統治者們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但還是對當地的社會穩定產生了不利影響。
萬幸,兄弟會來了。
薩沃尼亞區的統治者,名為“防禦同盟北歐大區東芬蘭省戰區司令”,實際私下裏大家都稱其為“薩沃尼亞總督”的亞曆克斯·拉伊寧將軍宣稱:無論原著居民還是外來定居者,他們生活中的困苦與仇怨,其實都是由導致泰伯利亞泛濫的罪魁禍首——兄弟會造成的。
“大家聽我說,我們的議長絕不希望我們如此受苦!
是兄弟會的那些瘋子們,肆意播撒有毒的泰伯利亞,汙染了地球的環境,才導致了如今這番局麵!
在漁場奮力工作的市民,他們的妻子和兒子還在家裏餓著肚子!
今天,我們就要驅趕那群瘋子,讓那個叫做凱恩的禿子知道,他手下那群拜礦瘋子的無能!
今夜——反~擊~!”
這段有些生搬硬湊莫名奇妙的宣言,卻並未引起市民的反感。相反,無論原住民還是新移民,都對這段宣言異常擁護。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它闡述的是實情:在防禦同盟的宣傳中,兄弟會是肆意濫施泰伯利亞,導致氣候劇變的罪魁禍首;而兄弟會宣揚的“泰伯利亞是人類進化之鑰”更是坐實了防禦同盟的宣傳。
如果沒有兄弟會的肆意妄為,也就不會有全球人口銳減30億,大部分良田美地化為泰伯利亞和變異生物的樂園,更不會有新移民的流離失所,與原住民平靜生活的一去不複返。
雖然此事由於芬蘭政府對衛星和通訊網絡數據的截留,而未被防禦同盟北歐大區所知曉,並強令拉伊寧不得搞事;然而為了民心不失,芬蘭政府還是不得不對薩沃尼亞進行讓步,嚴令兄弟會中歐軍團的偏師,不得越過卡拉維西湖南岸一步,否則視作對庫奧皮奧的侵略。
而中歐軍團偏師的行蹤,理所當然地被泄露給了防禦同盟北歐大區。雖然其實從表麵的隸屬關係上,這根本算不上泄露,而是正常的敵情通報。
中歐軍團不用猜就知道自己的行蹤被泄露、部署被打亂是誰幹的好事,然而毫無辦法。為了能夠避免遭到此地各方勢力的同仇敵愾一致針對,中歐軍團依舊不能和貌似中立的芬蘭本地力量撕破臉。
“我受不了了,大不了協議作廢戰個痛!”性格相對火爆的布雷維克一拳捶在控製台上,“我們接受得了失敗,可什麽時候能這麽讓人騎在頭上拉屎了?”
“行了,消消氣吧。”電視通話的另一頭,庫爾茨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漢堡那邊的導彈基地剛剛被防禦同盟空襲了,連最新的女妖戰機都損失了好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