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廢土英雄崛起

第27章 想活命就投降

有些人最多浪夠了一生後晚景淒涼。

而有些人,連晚景淒涼的下場都是一種奢求。

芬蘭中西部,赫爾辛基與於韋斯屈萊中間,一個叫約察的小地方。

由於之前一直遭受著各種來自天上和地麵的圍追堵截挑釁騷擾,戰線被拉得太長,導致NOD兄弟會中歐軍團和少量黑手部隊所組成的,原本作為滲透作戰的偏師,後來卻成為強攻哈默菲斯特的主力,現在則被圍困在芬蘭中央位置的殘兵敗將們,已經從11000人損失至8000人,又從8000人銳減至如今的不足5000人,勉強湊齊舊時代一個團的編製。

幾天時間裏,3000多年輕的生命,還未夠得上晚景淒涼的年紀,就已經早早離開這個日漸崩壞的世界,先一步升天神化了。

明明這裏是一個到處都是爛泥塘沼澤地,沒有一個角落稍微幹爽些,連車都開不快的鬼地方,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的嘴唇,卻早已幹裂起泡幾天了。

幾天的高強度作戰,敵方強電磁幹擾導致通信不暢,因而必須不斷地輾轉多處進行救火;補給線被毀,完全靠殘留的一點物資進行少量補充,導致裏奧等人始終在饑一頓飽一頓和嚴重缺乏睡眠的狀態中度過。

但是他並不怎麽在意饑餓,和缺乏維生素帶來的口腔潰瘍——這兩樣他以前簡直太熟悉了,廢土那些年沒有多少日子不是這樣,利歐甚至可以和它們談笑風生。

比起嘴裏和腸胃上的一些不適,他覺得自己更需要的是能夠好好睡上一覺的機會。

哪怕真正的戰鬥交火一次往往隻有十幾分鍾,可誰也受不了為了可能的敵軍進攻,而連續72小時幾乎不眠不休的高強度戰備警戒。

目前為止,他們共計遭到了11次大大小小的空中打擊,和數十次的小股敵人騷擾性質的地麵進攻。

NOD兄弟會成功地與大約一百年前的蘇聯軍隊感同身受。

拉伊寧撕毀了協議。

這麽說不對,拉伊寧根本不承認芬蘭當局和NOD兄弟會私相授受的所謂協議。

身為GDI北歐大區東芬蘭省重要指揮官的亞力克山大·拉伊寧,對其轄地內部及周邊的NOD兄弟會恐怖分子予以堅決打擊,本就是其職責所在,分內之事。

凱恩和斯拉維克如同死了一樣,沒有再下達任何新的指示。

布雷維克差點就掛在前往接應施耐德的E75公路上,一個名為拉合第的城鎮裏了。

原本還打著再談判一次的念頭而驅車北上,誰曾想以往完全不會阻攔的哨卡,如今會二話不說直接開槍。

好在對麵多少還講些往日情分在裏麵。也隻是朝車上胡亂打了幾槍算是示警,沒有再窮追猛咬。

隻是布雷維克說不上是倒黴還是幸運,一發流彈直接擊穿了擋風玻璃邊緣較脆弱的地方,從他的頭皮一側飛過,在布雷維克眉骨旁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南芬蘭省的守軍不是拉伊寧的嫡係,還能鳴槍示警勸阻一下。要是現在芬蘭西北地區的拉伊寧手下軍隊,豈會放過布雷維克這條大魚?恐怕會無人機,偵察衛星,前哨探測車有什麽上什麽:空中單位實時監測,發回數據之後巡航導彈立即發射;巡航導彈怕離子風暴就用傳統炮兵;傳統炮兵怕精度不夠可能誤傷誤炸,就上地麵部隊直接埋伏起來,等候他進入包圍圈。

對方的用意很明顯了:什麽都別說了,我們沒直接一發ATGM穿了你的小吉普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趕緊滾蛋回老家吧。

否則,勿謂言之不預也。

布雷維克隻好命令司機灰溜溜地滾回赫爾辛基,並再次向庫爾茨老板上報最新情況。

“不行就投降吧”,庫爾茨一言不發後來了這麽一句。

“就怕投降都找不著人。”布雷維克在攝像頭前苦笑著揉著自己被彈頭燒焦的眉毛。

“連通訊都失聯了,拉伊寧明顯是想把施耐德他們徹底搞死。”布雷維克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看樣子,拉伊寧那個***是想用施耐德和他的手下,向GDI重新證明忠誠。”

“Fick!斯拉維克那條大狗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庫爾茨的手掌拍在桌麵上,現在的他對斯拉維克的稱呼上可沒有什麽顧忌了。

至少在NOD兄弟會裏,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威勢,可不止是用暗殺和打壓就能做到的。

如果你本身給不了別人一定的好處,並證明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那麽想得到其他人的擁戴也是不可能的。

現在斯拉維克地位仍算穩定,一來是光頭的積威仍在,精神領袖對底層的威望不是說說的;二來也是因為兄弟會形勢危如累卵,各地軍頭就是再心懷二誌,也還沒不懂事到現在就不顧戰事玩逼宮的把戲。

甚至於一旦NOD兄弟會再次失敗,還需要留著斯拉維克背鍋。

其實還有第三點原因,誰都清楚,但都不會說破:

現在斯拉維克在哪兒都不知道,就算是想逼宮找誰去啊?

庫爾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安慰布雷維克道:“看開點吧。我早就說過他們沒救了。”

“‘一直不肯放棄,卻發現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勞的’,痛苦就是這樣產生的。如果早就事先接受最壞的可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麽任何一點努力帶來的不那麽壞的改變,都反而可以視為取得的成績。”

“你都是這麽安慰人的嗎?”布雷維克左太陽穴貼著紗布,躺在玻璃碎碴都未清理幹淨的車座上仰麵朝天,笑得有些無奈。

“不然呢?”庫爾茨聳著肩膀:“我們還是多關注一下東線吧,別搞得東線的大部隊也折進去。西線……能有人回來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布雷維克笑了笑:“這麽一說好像確實不那麽頭疼了。”

“繼續嚐試聯絡施耐德吧,我就不信GDI的幹擾是全頻段24小時不間斷的。一個小小的芬蘭沒有這本事,GDI總部也不會為了這點人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芬蘭。”庫爾茨與布雷維克切斷通話前最後說道:

“一旦聯係成功,就讓他們投降吧……如果對方肯接受的話。”

“投降……就能活下來嗎?”關掉通訊後,布雷維克憂心忡忡地看著北方,仿佛能看見受困約察的施耐德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