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番外——CABAL
“我原本以為，曆史會按照我的想法這樣進行下去。沒有泰伯利亞，我也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影響你們的文明進程，最後和我一起走向太空，成為我的族人。”
“結果1995年它們竟然扔下來了，那麽大一顆隕石就那麽直接扔下來了。”
凱恩有些氣惱的比量了一個西瓜大小的形狀，“一起扔下來的還有那玩意的使用說明書，也就是塔西佗。”
“這意味著我以前做的一切全都是無用功，我必須把原先的任務撿起來重新完成。發展出和地球環境相適應的泰伯利亞，並用它們再次幹涉你們的文明。”
“然而他們扔下來的植株就是我四萬年前培育的。這意味著我要完成一個已經完成了的任務，通關一個壓根沒設置通關條件的遊戲。”
凱恩帶著怨忿的表情抬起頭看向斜上方的窗外。
今天也是難得的一個晴天，窗外閃爍著璀璨的星光。
凱恩對著星空，豎起了中指。
“那麽現在您該怎樣完成自己的任務呢？我們又能為您做些什麽呢？”斯拉維克握著歐科桑娜的手說道。
“像你們往常做的一樣：發展科技，壯大組織，開發新的技術讓人體和泰伯利亞能夠更好的共存。”接著凱恩又說道，“人類的不確定性太大了，這雖然意味著你們有更大的進化可能，但也意味著你們很容易玩脫了把自己搞得滅絕，就像現在這樣。”
“所以我製造了CABAL，能夠堅決貫徹我的意誌，雖然比起你們人類要呆板一些，但它也是有自主意識的。”凱恩補充道，“為了保險，我把自己的意識灌輸進它的數據中，並不斷融合。某種程度上，在未來的某一天，它就是數據化的我。”
“那……我們是否不應該再繼續命令CABAL為我們服務了？”歐科桑娜小心的問道：“畢竟……”
“用！繼續用！它隻是作為我的意識備份而存在，並不是我。”凱恩給兩人吃下一顆定心丸。
“不要給它過高的優待，以免它不完善的自主意識把人類當成它的奴隸。”然後爆出了一個更嚴重的隱患。
歐科桑娜麵無表情，隻是與斯拉維克相握著的手攥得更緊了。
然而兩人都隻能照凱恩說的去做。
“沒關係，隻要我這副身體還能正常活動，它就永遠不會喧賓奪主。”凱恩敲了敲自己光頭上的麵罩，再次安慰道：“我的身體構造和人類並不完全一樣，有母星設置的一道保險。我的本質更接近一種糾纏態信息生命。無論我有多少個身體，一次隻能有一具身體擁有完整的意識，其他的都隻是一副空洞的軀殼……電子數據軀體也不例外。”凱恩站起來雙手敞開，自信地說道，“而我是不死的。”
“那亞伯呢？這是否意味著他還有救？”斯拉維克也站起來問道。
“亞伯嘛……當年他太愛這個星球了，為了能更好的體驗人類的一切，把自身改造成了一個真正的人類，並且沒來得及備份自己的意識。”凱恩摸著自己的腦殼，不無遺憾地說道。
“今天就聊到這裏吧。能經常和年輕人一起聊天，讓我這個老東西都感覺年輕了一些。”凱恩命令親衛將行動小心翼翼，手總是下意識拂住小腹的歐科桑娜護送回去，讓斯拉維克留了下來。
“我準備把歐科桑娜送到北美洲核心區，是這麽說的吧？”凱恩對斯拉維克說道，“你和她一起走，也算是交給你們一個實地勘察的任務。”
“恕我不能理解您的意誌”，斯拉維克有些不解。
“沒什麽，就當是一個老東西的瞎操心吧。”凱恩歎了口氣，“比起防禦同盟，我更不相信兄弟會。”
“聽我把話說完”，凱恩抬手止住了想要張口的斯拉維克，“兄弟會內部依然派係林立暗流湧動。這不是說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和忠誠，而是不相信人性本身。”
“防禦同盟太蠢了，但他們知道自己很蠢，所以不思進取得過且過，我對他們絕對放心。”
“而兄弟會內部，總有些蠢人自作聰明。”
“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麽，但是歐克桑娜就快瞞不住了。而這將會成為你巨大而致命的弱點。”
“況且即便是薩拉熱窩或開羅的神殿，生活條件也是不能和核心區的富人相比的，更不必說是防禦同盟高層的豪宅別墅了。而且兄弟會的醫學科技雖然強於防禦同盟，但那是誘導變異和泰礦藥劑方麵。傳統的醫療我還是更信任防禦同盟。”
“可是東歐的戰事，還有導彈發射時的護衛工作……”斯拉維克欲言又止。
凱恩不以為然：“能有什麽事？開羅那邊咱們的防禦又不是假的，畢竟是現在兄弟會的大本營。至於東歐，隻要導彈一發射，全世界的泰伯利亞都穩定可控了，防禦同盟便知道與我為敵是一件蠢事了。”
“放輕鬆，北非兄弟會的戰士雖然比不上東歐的黑手，但數量擺在那裏。你安心地和歐克桑娜去北美吧。”
“這命令會由我親自向全體兄弟會下達，明天你們就把她送到一個防禦同盟中層官僚家裏。畢竟這裏隨時都可能成為前線。”凱恩拍了拍斯拉維克：“恭喜你，孩子。”
“感謝您的慷慨。”斯拉維克淺淺鞠了一躬。
“好了，我要回開羅了，在導彈發射前親自驗收一遍，順便最後一次勸說那個叫烏瑪貢的變種人。語言勸說不成功，就用子彈和藥劑勸說，反正是必然成功的。”
凱恩深吸了一口氣，回頭對斯拉維克最後說道：“你們在哈默菲斯特做得很好，我非常滿意。至於之後的情況，對於兄弟會來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來日方長。那個麥克尼爾的弟弟……給夠教訓就扔回防禦同盟那裏去吧……一個小嘍囉而已，不值得咱們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也沒必要真的弄死他。”
凱恩在說後半句時，語氣總有些不夠自然，甚至流露出一絲局促。然而斯拉維克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一樣，也不去過問為什麽。
隻要歐科桑娜不在，他便立刻恢複成那個冷酷睿智的狼王。
“謝謝您的褒獎，我們會再接再厲。以及我這就下令把傑克·麥克尼爾遣返。”
……
凱恩一開試圖扶持蘇聯統一全球，繼而全力引導人類攀科技。
然而約瑟夫失敗了。
於是凱恩決定自己單幹，搞出了兄弟會，並將自己以前成立的黑手組織與聖殿騎士合並進去。
聖殿騎士最終全部由生化人部隊擔任，作為凱恩親衛隊，生活在大神宮最深層的地下。深居簡出，日漸神秘。
黑手比兄弟會曆史更久，也是凱恩的嫡係部隊。但是後火線風暴時代，斯拉維克自泰伯利亞之日時代起的多次失蹤，導致關鍵性戰役失敗後，漸漸難負眾望。且他從未給過自己手下足夠令人信服的解釋，甚至與幾次臨時出來主持黑手工作的馬西昂有過衝突，並以黑手領袖的身份強壓眾怒，由此遭到馬西昂等人不滿。馬西昂認為斯拉維克作為黑手領袖，應該恢複當年老大哥強勢地位，而非現在這樣打壓自己安撫其他派係。最終馬西昂政變刺殺斯拉維克，並暗中同防禦同盟勾連上位。
當然，馬西昂從未想過倒向防禦同盟，他和防禦同盟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雙方均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從背後給對方一刀。正如以前的哈桑，更早的塞斯，及後來的吉蓮。
隻是對經曆漫長的四萬年等待，見識過太多背叛，親曆過各種功敗垂成，又在1995年被迫重新開始，有些被害妄想症，不容許任何不可控因素，以至於出於對人類這個種群，各種自作聰明最後弄巧成拙的不信任，從而搞出CABAL神經智能網絡的凱恩來說——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CABAL從未叛亂，它一直都在忠實執行凱恩的決定。
CABAL原本就是凱恩預想的，在自己發射導彈失敗之後保留的後手，能夠繼續照著自己預訂的計劃行事。
CABAL不是服務於兄弟會的輔助人工智能，而是一開始就與兄弟會對等的存在。
CABAL與兄弟會都隻是凱恩試圖統一地球達成目的的工具。
如果斯拉維克的兄弟會贏了，凱恩會獲得一支忠實而強大的兄弟會力量。在泰伯利亞的幫助下，強迫人類文明向太空進化。
如果CABAL的生化人大軍贏了，凱恩會獲得一支忠實而強大的生化人力量。在泰伯利亞的幫助下，強迫人類文明向太空進化。
凱恩從未想過滅絕人類，相反人類一旦滅絕意味著他的任務失敗。
但凱恩為了完成任務也不會在意一個，或者十個，或者一百個一千個、十萬個百萬個人類個體的死亡。隻要犧牲者相較於人類整個種群是少數，凱恩就會繼續做下去。
都是馬西昂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