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後記一-瘋了
NOD各派係老大辦公室內,自凱恩之死後,許久未曾啟動的內環通訊係統,再一次響起了優先級最高的通聯請求。
“內環”,一個存在於NOD各派係首領間的隱秘組織。
擔任內環的詳細標準無人知曉,但大體還是以忠誠度與才能為優先依據的。
因此內環並不一定非要派係最高首領才能擔任,很多時候也會是派係中的二把手甚至老三,雖然地位也不會太低就是了。
這也便意味著,那些不是內環的派係首領,隨時都要提防自己老巢內部有著救世主凱恩的眼線,並且多半就是自己的副手或親信,一如無處不在的黑手密探一般。
更討厭的是,自己還不能對可能的內環分子起殺心。
否則,多半先死的會是自己。
成為了“內環”的一份子,某種意義上便成為了凱恩心腹中的心腹。
理論上,成為內環成員,意味著對凱恩的絕對忠誠,以及足夠優秀的才能手腕。隨便拎出一位“內環”來,都可以獨當一麵,力挽狂瀾。而“內環”,幾乎也是接過凱恩權柄,坐上NOD兄弟會頭把交椅的先決條件——
就比如穆罕默德·本·哈桑,他曾經便是一名“內環”。
“你先是不明不白的消失,現在又不明不白的出現。你辜負了凱恩的信任,使得兄弟會的事業遭受重大挫折,現在卻要求我們繼續聽命於你?”
一個微胖的光頭,出現在NOD內環集團電視會議的大屏幕上,正是之前帶著部隊逃出生天的馬紮克。
此時他正對著某人毫無征兆,不容拒絕的強製通聯滿腔怒火:“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斯拉維克。”
“馬紮克兄弟,我想在我們之中,你是最沒有資格對我說這些話的人。”
自哈默菲斯特戰役後一直未曾露麵的斯拉維克,通過加密信道,出現在了各大派係首領麵前的屏幕上。
“我離開是為了執行凱恩交辦的極密任務。這件事參會的各位都清楚,用不著你在這裏借題發揮。”
凱恩之死,似乎並沒有從他的臉上體現出太多悲傷。取而代之的,隻是比以往更加的陰鷙和冷漠:
“先生們,隨著凱恩的升天,內環必須在兄弟會成員麵前比以往更加團結。這意味著必須繼續堅持一個領袖,一個意誌的方針,直至彌賽亞,我們的先知回歸。”
西歐兄弟會的教長插話道:“這就是我們的最終決定了,斯拉維克。我們內環集團…”
他的話還未說完,電話會議係統上畫麵便突兀地切換,一架鷹身女妖直升機被擊落,一棟辦公樓被爆破,一輛汽車被炸成碎片。
“你們怎麽說,先生們?”
斯拉維克蔑視地盯著大屏幕上的其他人。他正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威脅著所有心懷異心的派係首領。
另一邊的屏幕上,馬紮克依舊一臉桀驁不馴:“怎麽?你又在玩這種把戲?我差點忘了,你們黑手殺起自己人來永遠比殺GDI要內行。”
他大聲向其他內環成員呼籲:“別向這個瘋子屈服!我們才是Nod的繼承人,斯拉維克再一次證明了他自己隻是個……”
“小心你說出的下一個詞,馬紮克兄弟。真遺憾沒能獲得你的支持。”斯拉維克不斷打斷著對方的談話:“先生們,我們就是兄弟會,我們必須團結一心,這是先知的神諭。”
“可那個團結大家的領袖不會是你!你的嗜殺成性隻會把一切都搞砸……”
馬紮克被踢出了內環視頻通信會議。
斯拉維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剩下的人宣告:“現在,東歐、中歐、北美、南美、南亞兄弟會,以及黑手部隊業已重整旗鼓,將履行內環聯參指揮集團的職能:以凱恩的名義,興複兄弟會——將NOD的力量,再次團結在凱恩的旗幟下,並用不懈的戰鬥,隨時迎接救世主的回歸!”
會議結束。斯拉維克捏著自己的眼角,內心默念著:
“不是我嗜殺,而是很多時候,我隻能用兩害相較取其輕的方式,繼續維係著NOD兄弟會的爛攤子不垮掉——尤其是這種先知不在的情況下。”
他抬起頭,麵朝蒙塔克二號的西側,望向不存在的遠方,動情地小聲嘀咕著:“在那裏好好生活。不要回來……永遠,永遠不要回來!”
……
遠在幾千公裏外的GDI北美核心區,或者他們稱其為“安全區”的地方。
一棟別墅的頂層露台,坐著一位氣質脫俗的金發少婦。
無人知曉她的具體來曆,隻聽說有人對外提及過,她是GDI某位大人物的妻妹。似乎是來看望自己的表姐時突發身體不適,而後便在這裏住下了。
她肯定是身體不舒服,不然老一臉溫情或愁眉苦笑地摸著自己肚子幹什麽?
這種事情大家見得多了。懂得都懂,不懂知道了也沒什麽好處,自己明白就好。有現成的金發美女看,大家都樂得在某些事上裝糊塗。
此時的她戴著墨鏡,穿著寬鬆的衣物,正借著和煦的陽光,讀著一本托爾斯泰的著作,並且不時溫柔地用左手輕撫著自己的腹部。】
不得不說,那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樣子,還真是夠勁兒。
突然,好像是聽到了什麽一樣。她一愣神,轉而抬頭看向東麵的地平線——那是歐洲的方向。透過墨鏡,能看到她眉宇間掩飾不住的期待和憂色,似在盼望著什麽,又像是擔心自己的家人是否平安。
半晌,她的表情再度恢複了平和鎮定,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卷。
隻有從近距離和側麵的某些角度,才能看到她紅腫的眼圈,和微微顫動的指尖。
“我想你了……”她喃喃自語道。
……
“你再說一遍?你瘋了?!”
一個中氣十足又粗獷豪放的聲音自揚聲器傳出,接收的一方似乎感受到了一個脾氣暴躁的老男人,正在自己麵前噴吐著海量的粗口與唾沫。那種如海嘯一般的威壓,給自己帶來了麵對凱恩,或NOD大軍時都未曾有過的膽戰心驚。
“詹米叔叔,你聽我解釋!”通話器前,一個奔四的老男孩,有些焦頭爛額地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沒什麽好解釋的!”揚聲器旁的顯示屏上,一個頭發花白的黑人老頭,表情仿佛吃到了凱恩的頭皮屑一般,咧著大嘴,凶神惡煞地對著鏡頭指指點點。
“你是沒見過娘們兒嗎?”所羅門毫無風度……或者說保持本色地劈頭蓋臉地訓斥著麥克尼爾:“就因為和她合作過幾次行動,又不知道滾過了幾次床單,你就要把那個發光種娘們兒領到核心區裏?領到你自己的家裏去?!”
“不是這樣的,至少不隻是這樣。”麥克尼爾恢複了一些從容,他搖著頭,對所羅門耐心解釋道:
“我的確是喜歡她,並且深深的愛上她了。這些日子裏,我們彼此扶持,共同進退。她一開始對我,對我們GDI充滿戒備。但在我不懈地努力下,她終於對我敞開了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