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後記-高興的事情
“阿特雷迪斯兄弟？哪位是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兄弟？利歐帕德~阿特雷迪斯……”
愛沙尼亞兄弟會塔林基地的操場上，正在帶隊訓練的利歐聽到有人叫他，便將指揮權交給了副手，而後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是一位兄弟會文士。
對方戴著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鏡，身著一套印著蠍尾標誌的學士服，正略帶一些局促地東張西望著。
頗有點“書呆子”的味道。
“我是阿特雷迪斯，叫我利歐就行。”利歐走上前去，伸出右手：“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對方手忙腳亂地同樣伸出自己右手，差點把眼鏡震了下來：
“你好！阿特雷迪斯兄弟，我是波羅的海兄弟會文士團的亨德裏克·耶爾維斯。”
“波羅的海兄弟會？”利歐一愣：“現在還有這個編製嗎？”
“沒有了，”耶爾維斯文士搖著頭：“但是我們原本就沒有多少文士，科研能力就比較薄弱。如果分割開來，隻會更加弱小。”
“反正我們文士團也給那些大人物們帶不來多少物質利益，平日的工作一般也隻是接收黑手或中歐軍團的技術裝備資料進行仿製。”耶爾維斯自嘲的笑了笑：“所以三位教長們就同意把我們這個無足輕重的小圈子保留了下來。”
“原來如此。”利歐對此充分理解：
“那麽，耶爾維斯兄弟，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耶爾維斯文士推了一下眼鏡：“我查看了你們這些從芬蘭回來的士兵，發現阿特雷迪斯兄弟有過感染跡象，但是你把感染部位挖掉了。”
“是有這麽回事，”利歐點著頭，用手比劃著自己胯骨的部位：“就在這裏，需要我給你看一下嗎？”
“現在不用，”耶爾維斯文士及時製止了利歐大庭廣眾之下脫褲子的行徑：“但是我希望你方便的話，什麽時候到我們那裏做一個體檢。”
“好的，明天這個時候如何？”利歐欣然同意：“我需要向這邊的訓導修士請個假。”
“沒問題，”耶爾維斯回複道：“那就明天九點，地點是中心醫院放射科辦公室。”
“到時候，可能還會有醫院的院長，和我們文士團的高級文士一道會診。希望阿特雷迪斯兄弟不要見怪。”
“這麽多人嗎？”利歐現在就覺得有些奇怪：“我的身體狀況有什麽問題嗎？需要現在就住院觀察嗎？”
“哦，抱歉，是我嚇到你了。”耶爾維斯連忙澄清道：“您的身體，至少目前看來非常健康。這點請阿特雷迪斯兄弟放心。”
“不如說，正是因為你表現出來的樣子‘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才覺得有必要做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你知道嗎？阿特雷迪斯兄弟，如果能通過對你各項生理指標的檢查，查探出你的感染不會深度惡化的真正原因——”
耶爾維斯忽然兩眼放光：
“我們就可以以你為基礎研究範本，總結出最新的人體與泰伯利亞和諧共生的適應方式！”
耶爾維斯向前邁出一大步，緊緊握住利歐的雙手：
“這隻是波羅的海兄弟會文士團研究成果的一小步，卻將會是整個兄弟會升天大計的一大步！”
“……”
利歐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感覺自己額頭冒起了冷汗：
“那個……我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嗎？”
“？”耶爾維斯文士的臉色登時便有些不好看：“阿特雷迪斯兄弟，你難道要放棄這個為兄弟會大計貢獻力量並揚名立萬的機會嗎？”
“呃……不是，”利歐從對方緊握的雙手中掙脫出來：
“我隻是有些好奇……你們的研究過程具體是什麽樣子。”
【我怕你們把我切片之後放在營養液裏泡起來！】
利歐如此腹誹著。
“就是問你一些問題，拍個X光照片和彩超，再抽你一點兒血化驗一下，”耶爾維斯解釋著：“和我們每年例行的體檢沒有區別，頂多是多了一項專家問診……畢竟我們文士團的老先生們對你的情況可是很有興趣的。”
“哦……”利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那沒事了。”
“¿”耶爾維斯疑惑不解地看向利歐：“你不對勁……”
“沒什麽不對勁的，”利歐趕忙岔開話題：“愛沙尼亞兄弟會中心醫院？”
“那不就是軍團司令部旁邊的那個醫院嗎？”
“是啊，就是你們從芬蘭回來的時候療養的那個。”耶爾維斯點點頭。
“太好了，我妻子就在那裏上班。”利歐挑著眉毛，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每隔兩天的早上，我就會騎摩托車送她過去。”
耶爾維斯有一點意外：“是嗎？那麽您夫人叫什麽？”
“她叫葉蓮娜，不知道你們是否認識。”
“葉蓮娜……葉蓮娜·阿特雷迪斯……”耶爾維斯的眼神瞟向天空，努力回憶著這個發音，而後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還是沒對上號……我們醫院叫這個名字的女性不少，這算是個在波羅的海東岸地區比較常見的名字。”
“哦，她改成阿特雷迪斯這個姓沒有多久，因為我們才剛剛結婚兩個月。”利歐向對方解釋道：
“她以前的名字，是……葉蓮娜·奧佐爾斯。”
“啪嚓~”
耶爾維斯如同被雷擊一般，呆立當場。
“怎麽了？耶爾維斯兄弟？”利歐晃了晃手，內心嘀咕著這個書呆子是什麽毛病。
“嗯？哦哦~不好意思，沒事，我很好……很好。”
耶爾維斯在利歐的搖晃中回過神來，叫後者不要擔心。
可是誰都看得出來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
“耶爾維斯兄弟……”利歐不明所以：“你認識我妻子？”
“嗯？”耶爾維斯猛一抬頭，神情有些窘迫慌亂：“認識……呃，也不認識……不，那個……我聽說過這個人，是從拉脫維亞兄弟會派來的援護醫療隊隊員，但和她不太熟。”
“哦，好吧。”利歐不置可否：“那我們明天的體檢……”
“正常進行！”耶爾維斯搶白道。而後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嗬嗬，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回醫院了。”
“那……”利歐剛一張口。
耶爾維斯繼續搶白：“不用送我，你忙你的……明天見！”
隨後火燒屁股一般灰溜溜地離開了營地。
“好吧，明天見。”利歐聳了聳眉毛，揮手道別。
轉過身來，利歐挑著眉毛，一臉的春風得意。
……
“你今天是怎麽了？”
晚上，正點下班的葉蓮娜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我看你一直在笑。”
“哦，沒什麽，”利歐故弄玄虛，語氣十分輕佻：
“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