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使命
七棟別墅，尤其是還有四棟是三層小樓。老兵也是一籌莫展。
在對外圍的戰鬥時，可以利用黃昏時對方的夜盲症攻進來。可是現在天完全黑下來了，作為進攻方的兄弟會優勢又變得不明顯了。況且從剛才的突然襲擊來看，匪首等核心人員營養充足，並沒有夜盲症。而火光的照耀下兄弟會則成了明顯的目標。
好在匪幫內的精英就局限在那四棟，確切的說是匪首那一棟最多。其餘的外圍人員，仍然隻是徒費子彈的雜魚。
老兵決定呼叫增援，這次任務已經死了夠多的人了。
包括艾傑和李傲在內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老兵兄長！”李傲發話了。
“有什麽事嗎？你是想到不靠增援的辦法了嗎？”老兵有些疑惑。
“不，呼叫增援吧。”李傲搖搖頭，“我隻是想趁增援還沒到的時候再試著幹掉幾個高價值目標。”
“為什麽要這麽做？”老兵發問，“你會冒不必要的風險，而打死幾個頭目並不能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知道。”李傲有些躊躇，“我隻是不想讓大家的犧牲白費掉。”
“我們辛苦了一個月，今天更是浴血奮戰了一天。”李傲堅定了一下想法，“如果到最後還是隻能靠先輩們的援手，那我們這一路走來所有的辛苦努力和犧牲就沒意義了。”
“是的，老兵兄長。”艾傑也受到感染，接下李傲的話說道，“我們還想再試一次，盡可能多殺傷一些高層……在努力保全自身的前提下。”
“……那好吧，我向科赫修士通報一下。”老兵妥協了。
線路接通後，老兵傳達了新兵們的想法。無線電的另一側沉默了一陣。過了大約三分鍾，科赫的聲音回複道：“軍團長同意了你們的請求，優先保證自身安全……戰果，盡力就好。”
三人開始討論作戰計劃。
首先由東側的穆勒小隊佯攻以吸引火力，順便引誘土匪重要人物運動到西側的“安全”位置。李傲等人趁機在第三、第四別墅占領有利位置，伺機尋找可能的土匪高層。沿便道向上依次分別為第五至第八號別墅，圓圈周圍順時針排序為九、十、十一和八號別墅。
目前看來，山頂四棟樓的八號別墅應該是最核心的匪首所在地。首先八號別墅位於“蝌蚪”的“下巴”處，上坡便道與環形道路的交點。被其餘房屋包夾，是最中心的一間。其次，剛才這棟樓裏開的門最早，跑出的奴隸最多，使用火箭筒的人也多達三人。
至於八號旁邊的十一號看起來更加氣派，狀況更好，幾乎沒受到戰火的波及，雖然也有較大可能是匪首的住所，但也可能是刻意如此布置。
艾傑命令不參與突擊任務的人，把所有尚且完好的防彈衣都脫下來。事實證明這些防彈衣雖然已經過期，但仍有一定的防護能力，能抵擋一次中遠距離子彈的直射。之後，其內部老化變質的防彈纖維就會因為子彈的衝擊而被撕裂。
李傲的運氣不錯，身上隻有左肩胛骨的部位中了一槍，是剛才拖拽舍恩赫爾時被擊中的。現在他的左臂因為肩胛骨瘀傷，向上伸直有些費力，但是基本不影響用槍。
老兵將艾傑和李傲的想法通過無線電透露給穆勒，要求穆勒配合艾傑等人佯攻吸引火力。
不一會兒，村東頭響起了激烈的槍聲，重機槍與步槍一起不間斷地向著山頂別墅射擊。
戰術是有效的，敵人大半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東麵，西麵的壓力得到了減輕。
趁此機會，李傲和艾傑的一支小分隊迅速從三號別墅竄出奔向路對麵的四號別墅。
四號別墅留守的兩名士兵負責掩護接應。
幸虧第三、第四別墅之間隻有短短二十米的距離，李傲、艾傑、盧卡斯，二班的三人，陸續躬身飛奔到四號別墅。
艾傑左小腿肚被飛來的子彈擦了一下，好在不嚴重。
三號別墅在老兵的帶領下對七號別墅展開火力壓製，李傲則通過閣樓爬上四號別墅的天台，慢慢尋找可能的匪首或高級頭目。
穆勒這邊還在繼續與樓東麵的敵人對射。又有一名機槍手中彈犧牲。東側的土圍由原先的障礙變成了現在的掩體，穆勒的人蹲伏在土圍後，不時探頭向山頂三棟樓射擊。雙方都有著精確射手或神槍手，不斷地壓製對方人員。樓內的射手幹掉了兄弟會機槍手，兄弟會的射手則幹掉了樓內的射手，反過來又被另一名射手擊中。
西側，八號別墅的一樓車庫緩緩打開。一輛鑲滿了各種鐵皮鋼板的皮卡開了出來。李傲想到了當初的大腳車，隻不過皮卡要小一號。
皮卡的後部，一個戴著鐵桶一般遮蓋住整個腦袋，隻在眼部開了兩個小洞的頭盔，身上穿著鐵甲，連手也被遮擋的“鐵人”站在車鬥上，操作著一挺帶著防盾的重機槍，向西南的別墅胡亂射擊。
緊接著，從八號別墅又開出來一輛破舊的改裝校車。校車窗戶的位置也焊上了隻漏一條縫隙的鋼板，頂部氣窗的位置則扣上了一個封閉式炮塔，一挺三管加特林式機槍位於炮塔中央。經過短暫的預熱，三管機槍也開始向三號四號別墅傾瀉火力。
一小隊剩餘的那輛運兵車，因為駕駛員在三號別墅指揮戰鬥而無人操控。
即使有人也意義不大，皮卡明顯是衝著它去的。不斷地射擊雖然打不壞車體，卻打壞了運兵車上麵的機槍。
與此同時，西麵的火力又突然變強了，很多土匪拚著東麵兵力不夠的風險向更西麵瘋狂開火，甚至原本有段時間沒見到的火箭筒也接連向三四號別墅發射了多顆，把兩棟別墅的外牆打出了三個大洞。
趴在閣樓露台上的李傲看不到過於靠近的皮卡，但是對遠一些的校車沒問題。他通過瞄準鏡捕捉到了炮塔上的潛望觀瞄鏡，那是校車用來瞄準的東西，如果能打碎，校車裏的人或許就不能躲在車裏自由開火了。
校車的前進速度倒是不快，隻是炮塔不斷地轉動，觀瞄鏡隻有很短的一瞬正麵朝向李傲，很難找到合適的射擊窗口。
李傲把槍管搭在露台外圈的水泥圍擋上，靜靜地等待著炮塔正對他的時刻。一些子彈擦著李傲的頭頂飛過，有一些擊中了露台的欄杆濺出了火花。
觀瞄鏡隨著炮塔的轉動而轉向，現在的位置正好反射了右側的火光，晃到李傲的眼裏。
李傲突然意識到，不一定必須讓觀瞄鏡正對自己。火光能反射到李傲眼裏，說明觀瞄鏡的玻璃是很靠外的，並不是深陷在外殼內部。他在基地看到的車輛給了他思維誤導，顯然土匪們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拆掉了起保護作用的外殼。這樣或許有更好的視野，但是鏡麵很顯然更容易損壞。
李傲內心小小地興奮了一下，再度確認了一次對方炮塔上的觀瞄鏡是暴露在外的，現在的角度背向李傲。
於是，調整了一下呼吸，李傲靜靜地等待炮塔再次反光的一刻。
“啪~”一聲隻有李傲才能分辨的槍聲過後，炮塔上的長方形反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位置幾十上百片細小的反光，和中間一個圓形的黑洞。
得手後的李傲迅速匍匐著後退出閣樓露台，當身體完全隱沒在屋內的黑暗後迅速起身，貓腰跑下二樓。頭頂傳來一通牆體碎裂的貫穿聲，接著落下一陣牆灰。
接著臥倒在一樓大廳的李傲，頭上又飛過幾顆穿牆而過的子彈。但是通過對麵牆上的彈痕和背麵牆體上的彈孔判斷，敵人是胡亂射擊的。
看來李傲賭對了。
看起來兩輛車並沒有無線電用於聯絡，皮卡還不知道校車的情況，依舊在向裝甲車和一、二號別墅內開火。
艾哈邁德身上還有著一塊未使用的遙控C4。他匍匐著爬到四號別墅門口，看向還未掉頭回來的皮卡。
接著他躬身跑了出去，把皮卡扔到了馬路上，跑回來的時候隻見他身子一歪，身體不受控製的撲倒在四號別墅門口的走廊上。
大家在大廳另一側迅速跑過去攙扶艾哈邁德，這才發現他的右腿不是從膝蓋的部位彎折一處，而是在小腿處向前反常的彎折。
艾哈邁德痛苦地低吼了一下。
艾傑有些焦急地責備他為什麽要冒這個險，援軍已經在路上了，他們現在的突擊隻是為證明自己一個月來的成果，如果為此再搭上生命就不值得了。
艾哈邁德擠出一個十分扭曲的笑容，不幹掉兩輛車，大家肯定無法安全地撤退到外圍。
“何況，對我來說，身為爆破隊員，用爆破作業實現目標，就是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