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死亡預知隻能看到死亡

第13章 衝突驟起

野狗鎮。

這名字聽著就夠狂野,像是某個醉漢喝高後一拍腦袋就想出來的。

實際上,這地方比名字還狂野一萬倍。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子劣質酒精、汗臭、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混合發酵的奇特芬芳,熏得趙乾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飛升。

街道?不存在的。

那隻有一條被無數雙腳踩得比水泥還硬的爛泥路,兩旁歪歪扭扭擠滿用各種廢料——破鐵皮、爛木板、廢棄輪胎——胡亂搭建起來的窩棚。

每一個窩棚的陰影裏,都好像藏著一雙雙餓狼般的眼睛,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綠光。

“老大,我怎麽感覺……這裏的居民眼神都不太友好啊?”趙乾緊了緊背包帶,壓低聲音,“理論上,這種眼神的侵略性指數,已經超過安全閾值的百分之三百。”

淩峰目不斜視,腳步沉穩,周圍那些足以讓普通幸存者繞道走的凶惡麵孔,在他眼中與路邊的碎石沒什麽區別。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術語。”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

“理論上,這是最貼切的形容……”趙乾小聲嘟囔,但還是乖乖閉上嘴,隻是抓著背包帶的手更緊。

淩峰來之前就已經把周猛的日常活動規律摸得清清楚楚。

這位“鐵拳”先生除開打黑拳,最大的愛好就是在野狗鎮唯一一家勉強能稱之為“酒館”的破地方喝酒。

而今天,恰好是地下黑拳賽場的開賽日。

“我們去‘野狗巢穴’。”淩峰說。

“野狗巢穴?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五星級度假村。”趙乾的臉瞬間垮下來,“老大,咱們一定要這麽……這麽直接嗎?理論上,我們可以采取更迂回的策略,比如,先進行遠程信息滲透,分析其安保漏洞,或者製造一場可控的小規模騷亂,然後趁亂……”

淩峰停下腳步,側頭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趙乾立刻收聲:“當我沒說。您指揮,我殿後……不,我負責技術支援!”

“野狗巢穴”其實就是個稍微寬敞些的廢棄倉庫改建而成,門口用生鏽的鋼管焊著個歪歪扭扭的招牌。

兩個肌肉虯結、凶神惡煞的壯漢守在入口,身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線條粗獷,配色大膽,就是眼神不太友善,看人的目光像是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淩峰的目標很明確,他需要在周猛麵前,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展現出足以讓他那顆桀驁不馴的腦袋低下來的實力。

所以,一場意外衝突是必不可少的開場戲。

就在兩人距離倉庫門口還有幾步遠的時候,淩峰像是沒注意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不經意撞在一個剛從倉庫裏罵罵咧咧走出來的彪形大漢身上。

那大漢懷裏抱著一個破舊的金屬箱子,裏麵發出叮叮當當的碰撞聲,顯然是剛在拳賽裏贏來的賞金。

被淩峰這麽一撞,金屬箱脫手而出。

“哐當”一聲摔在滿是汙泥的地上。

箱蓋彈開,裏麵的東西滾一地——幾塊能源塊、一小撮鏽跡斑斑的瓶蓋、還有幾顆不知道是什麽變異生物的尖牙和幾片幹硬的肉幹。

“你他媽眼睛長褲襠裏了?找死啊!”大漢瞬間炸毛,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就朝著淩峰的臉扇過來。

典型的開場白,粗暴直接。

淩峰甚至都懶得抬一下眼皮。

電光火石之間,那隻足以將人牙齒扇飛的巴掌還沒碰到淩峰的汗毛,就被一隻更快、更穩的手精準扣住手腕。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嘈雜的環境中清晰可辨。

那彪形大漢的慘叫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劇痛硬生生憋回去,整個人像是被抽掉骨頭的軟體動物一樣癱倒在地,抱著變形的手腕發出壓抑的嗚咽,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淩峰身上,帶著驚愕、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這地方打架是常事,但這麽幹脆利落放倒一個壯漢的,不多見。

“哎喲喂,老大,您這技術,專業啊!恰到好處,力道精準!”趙乾躲在淩峰身後,壓低聲音,眼睛裏卻閃爍著混雜著緊張和興奮的光芒。

“誰他媽敢在老子的地盤鬧事!活膩歪了是不是!”一聲怒吼如同炸雷般的從倉庫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從倉庫門口的陰影中大步走出來,他每走一步,都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退開幾步。

正是周猛。

周猛二話不說,根本沒有詢問緣由的打算,沙包大的拳頭裹挾著萬鈞之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衝淩峰的麵門砸來!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明白,在野狗鎮,誰才是規矩!

這一拳要是砸實,趙乾毫不懷疑,淩峰的腦袋會像個被鐵錘砸中的西瓜一樣,紅的白的四處飛濺。

“老大!小心!”趙乾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喊出聲。

然而,淩峰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沒看到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

就在那隻拳頭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刹那,淩峰的身體才以一個微小幅度,向左側輕輕一偏。

拳頭擦著他的臉頰刮過,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右腳如同蟄伏的毒蛇般猛然彈出,精準無比地踹向周猛支撐身體發力的那條腿的膝彎關節。

周猛隻覺得膝蓋內側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麻痹和劇痛,原本穩如泰山的下盤頓時一軟,那股砸向淩峰的力道瞬間就卸去大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趔趄。

他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驚愕,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並不比自己強壯多少的男人,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化解自己的攻擊,並且反擊得如此刁鑽。

“哈!”周猛怒吼一聲,強行穩住身形,另一隻鐵拳如同攻城錘般橫掃而出,帶起一片呼嘯的風聲,試圖將淩峰逼退,為自己爭取調整姿勢的時間。

但淩峰的動作比他更快,他的身體以一種完全違背常人的姿態扭動,再次以毫厘之差避開周猛勢大力沉的橫掃。

與此同時,淩峰的拳頭如同精確製導的導彈,不偏不倚地印在周猛的右側肋下。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像是重物砸在厚實的皮革上。

周猛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凶悍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和痛苦。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五髒六腑都仿佛錯位一般,一股劇痛伴隨著窒息感湧上來。

還沒等他從這一擊中緩過勁來,淩峰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連綿不絕。

肘擊、膝撞、掌劈、指戳……

每一擊都看似輕描淡寫,不帶起太大的風聲,卻都精準無比地落在周猛發力的關鍵節點、防禦的薄弱之處,或是神經的敏感區域。

周猛空有一身蠻力,此刻卻感覺自己像是一頭陷入蛛網的蠻牛,每一拳都重重地打在空處,每一次發力都被對方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巧妙化解,甚至反過來成為束縛自己的枷鎖。

他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胸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燒,卻無處發泄。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能夠提前預知自己的行動一般!

無論他如何變招,如何加速,對方總能提前半步做出反應,將他的攻擊消弭於無形,然後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給予精準而沉重的打擊。

“轟!”

隨著淩峰最後一記看似隨意的掌刀,精準的劈在周猛的頸側大動脈位置,這位在野狗鎮凶名赫赫的鐵拳,終於支撐不住。

他感覺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伐倒的巨木,帶著不甘的悶哼,重重地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土。

整個場麵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圍觀者的臉上都寫滿震驚和不可思議。

趙乾張大著嘴巴,喃喃道:“我……我靠!老大……牛脾!”

周猛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掙紮著從冰冷的地麵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