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之財
渡鴉集市，淩峰駕駛著越野車駛入簡陋的停車區。
車廂裏，蠕蟲樣本被趙乾精心裝在特製容器中，散發著淡淡的綠光。
“到了。”淩峰熄火，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環境，迅速評估潛在威脅，“樣本狀態？”
“穩定得很！”趙乾兩眼放光，手指在便攜終端上飛速敲擊，“我中和掉了80%的酸性物質，同時保留了生物活性。理論上，這批樣本價值至少兩百能量塊，如果賣給對生化材料感興趣的研究機構，說不定能翻倍！”
周猛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拍拍裝著蠕蟲頭部的金屬箱：“媽的，那群噴酸的大蟲子，居然能值這麽多錢！老子就該把它們全部炸成肉泥帶回來！”
三人下車，向集市深處走去。與往常不同，路過的傭兵和商販頻頻投來驚訝和好奇的目光，有些人甚至停下交易，低聲議論。
“操，怎麽都盯著咱們看？”周猛低聲咒罵，右手不自覺地搭在腰間的手槍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商隊損失慘重的消息傳開了。”淩峰語氣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有人賭我們回不來。現在他們看到了意外。”
趙乾小聲補充：“根據我收集的情報，上周有支十人傭兵小隊去清剿蠕蟲，隻有兩個人回來，還缺胳膊斷腿的。理論上，我們完成這個任務的概率不到15%。”
七號貨倉，任務委托點。
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和兩名全副武裝的護衛交談。看到淩峰三人，男人停下談話，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你們…回來了？”委托人的語氣中滿是震驚，“而且…看起來毫發無損？”
“任務完成。”淩峰語氣平淡，將裝有蠕蟲器官的箱子推到桌前，動作幹脆利落，“全部清剿幹淨。”
委托人打開箱子，仔細檢查後，震驚地轉向淩峰：“二十七條…你們竟然殺了二十七條？”
“準確地說，是二十三條成年體，四條幼體。”趙乾適時補充道，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全部編號歸類，附有基本數據和采集位置。理論上，這批樣本的研究價值非常高，尤其是那個能產生強酸的腺體結構。”
委托人低頭看著箱子：“任務預估數量是十到十五條，你們卻消滅近乎兩倍…三個人，八小時，零傷亡？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淩峰不答，從戰術背心內袋掏出一塊小型數據存儲器，放在桌上：“裏麵是蠕蟲巢穴的地形圖和戰鬥記錄。對下一個接手區域清理的人會有幫助。”
委托人接過存儲器，臉上震驚之色更甚：“你們還有餘力做情報收集？這…這太超出預期了。”
“資料永遠比子彈值錢。”淩峰平靜地說，眼中卻閃過一絲精明，“信息就是生存的保障。”
委托人凝視著淩峰幾秒，隨後爽快地付完酬勞——比約定的三百能量塊多出整整一半。“加價是對效率的獎勵，也是買下這份數據的費用。”
他停頓一下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曙光小隊。”淩峰簡短回答。
走出貨倉，趙乾按捺不住地小聲歡呼：“四百五十塊！足夠我更新所有設備和囤積一個月的補給！老大，我要去電子堆，那邊上周剛到一批新貨，說不定能淘到軍用級別的通訊組件！”
“那先去電子堆。”淩峰環顧四周，敏銳地注意到至少有三組人馬在不遠處觀察他們，“你需要的材料優先。然後是彈藥和醫療物資。保持警覺，我們被盯上了。”
電子堆是集市裏的電子零件交易區，堆滿各種從廢墟中打撈出來的電子設備。
趙乾如魚得水，在雜亂的商品間穿梭自如。
“老大！老大！看這個！”趙乾高舉一塊電路板，小聲向著淩峰介紹，“軍用級別的信號增幅器！完好無損！理論上可以把我們的通訊距離擴大三倍！最關鍵的是，它還兼容我們現有的設備架構，隻需要做簡單的接口轉換就能——”
周猛在旁邊不耐煩地踱步，打斷道：“操，買就買，別磨嘰！老子還想去補充彈藥呢！這破地方待久了都讓人頭疼！”
“這可不是隨便買的事。”趙乾完全沉浸在技術世界中，熟練地檢查著電路板上的每個焊點，“A-47接口有輕微氧化，需要配合零部件C-85和D係列電容才能發揮最大效率，而且我還得跟老板砍價，這東西值65塊，但理論上不該超過50…”
周猛翻著白眼，抱著胳膊退到一旁，嘴裏不停咒罵。
淩峰嘴角微揚，站在趙乾身邊，目光卻不斷掃視周圍環境，觀察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一個小時後，趙乾背著一大袋電子零件，滿臉興奮。
“老大，去喝一杯？”周猛指著不遠處燈光昏暗的酒館，粗聲粗氣地提議。
淩峰略一思索，捕捉到遠處幾道若有似無的目光，點頭同意：“去，但不久留。”
“烏鴉酒吧”是渡鴉集市裏信息交流的中心，混雜著酒精、汗水和火藥的氣味。
三人找了個視野開闊、背靠牆壁的角落坐下。
剛落座，趙乾就湊過來：“老大，至少有五桌人在觀察我們，其中三桌明顯攜帶武器，兩桌在交頭接耳。”
淩峰低聲道：“保持警惕，別暴露太多。”
周猛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滿足地砸吧嘴：“媽的，這才叫活著！”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推開周圍人群，大步走到他們桌前，二話不說將重重一掌拍在桌麵上，酒水晃動，氣氛瞬間緊張。
周猛眼神一厲，肌肉繃緊，正要起身，卻被淩峰用眼神製止。
淩峰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腰間的手槍，但表麵上仍然平靜如常。
“有事？”淩峰聲音冰冷。
“曙光小隊？”大漢粗聲粗氣地問，目光在三人之間掃視，“就是你們在八小時內清空藍天商場的變異蠕蟲？”
淩峰微微點頭，眼神警惕。
大漢突然哈哈大笑，向周圍的人群喊道：“兄弟們，就是他們！三個人，搞定紅胡子十個人都搞不定的活兒！幹淨利落，連條尾巴都沒留！”
酒館裏爆發出一陣驚歎和議論聲。有人吹著口哨，有人舉杯致敬，更多的人則用懷疑和評估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那群蠕蟲把紅胡子的人馬撕成碎片，隻有兩個逃回來，還缺胳膊少腿。”大漢向淩峰伸出手，“傑克，灰狼傭兵團的。佩服你們的本事。”
淩峰簡短地自我介紹後，傑克主動坐下，壓低聲音：“你們需要固定的情報來源和補給渠道嗎？在這片區域，單打獨鬥很難長久。灰狼可以提供這些，但我們需要可靠的戰鬥力量。”
“暫時不需要加入任何組織。”淩峰婉拒，但語氣留有餘地，“但合作可以考慮，有合適的任務可以聯係。”
傑克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明白。獨狼也有獨狼的活法。這個給你，有需要可以聯係我們。”說完，他放下一個小型通訊器後離開。
剛送走傑克，又有三撥人來搭話。
有想拉攏的，有試探的，還有單純來結交的。淩峰應付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也不露出破綻，同時巧妙地收集著情報。
天色漸晚，酒館外的腳步聲變得密集。
“我操，這陣仗。”周猛嘟囔著，粗大的手指敲打著桌麵，“老子出來喝個酒，愣是一口沒喝利索。這幫蒼蠅一樣的東西！”
淩峰注意到，門口幾個穿著統一風格服裝的人正不時往這邊張望。
趙乾低頭看了眼終端，輕聲提醒：“老大，集市外圍的交易時間結束，人流開始轉向中心區。按照規律，這時候不懷好意的人也會活躍起來。我們該撤了。”
淩峰放下酒杯，用眼神示意兩人準備離開。
就在起身的瞬間，酒館另一側的幾個人同時站起，假裝漫不經心地往出口移動。
“左後方，四點鍾位置，三個人。”淩峰輕聲提醒，同時調整姿勢，“可能有麻煩。周猛，開路。”
周猛會意，魁梧的身軀擋在前麵，大步向門口走去。
幾個圖謀不軌的人見狀，猶豫片刻後退讓開路。
當車子發動，駛出集市時，淩峰從後視鏡中看到幾輛摩托車和一輛吉普正遠遠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