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致命短板
防空洞內，三人圍坐在工作台前。
“老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周猛放下手中的戰術背心，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昨晚那一仗，如果我真的中槍了…”
淩峰抬起頭，眼神示意他繼續。
“誰來救我？”周猛粗糙的大手摸著下巴，“小乾會擺弄電腦，但他連個繃帶都不會纏。你倒是會一些野戰急救，可你總不能分心照顧傷員吧？”
趙乾停下手中的工作：“理論上，猛哥說得對。我們目前的配置存在明顯缺陷。”他轉向顯示器，“按照我的計算，隨著任務難度遞增，受傷概率會大幅提升。”
淩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麵：“繼續。”
“而且我們的活動範圍在擴大，需要更多情報支持。”趙乾調出一個數據圖表，“光靠我一個人搞技術偵察，覆蓋麵有限。”
周猛用力點頭：“就是這個道理！萬一遇到需要長期蹲守的任務，我們三個大老爺們兒哪個會潛伏？我這身板往草叢裏一躲，跟移動的小山包似的。”
趙乾忍不住笑出聲：“猛哥，你這個比喻…”
“還有藥物知識。”淩峰接過話頭，神色凝重，“廢土上的植物很多都變異了，有些能救命，有些能要命，我們都分不清楚。”
趙乾眼睛一亮：“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既懂醫療，又會偵察的隊員。最好還要身手敏捷，能配合我們的戰術體係。”
“這樣的人不好找啊。”周猛撓著光頭，“會打針的不會開槍，會開槍的不懂草藥。要是有這麽個全才，早就被大勢力搶走了。”
淩峰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麵緩緩劃過幾個區域：“不是沒有，隻是我們接觸麵太窄。”
“老大，你有想法？”趙乾抬頭看著淩峰，鏡片後的眼神充滿期待。
“在渡鴉集市聽過一些傳言。”淩峰轉身麵向兩人，“有個叫‘影子’的人，醫術高超，行蹤不定，專門救助一些特定人群。”
周猛瞪大眼睛：“影子？這名字聽著就牛逼。男的女的？”
“據說是女的。”淩峰回到座位，“傳言她能用廢土上的野草治好致命傷，潛行能力一流，見首不見尾。”
趙乾立刻來了興趣，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讓我查查相關信息…嗯，暗網上確實有零星記錄。居然有人出高價懸賞尋找她，但都石沉大海。”
“為什麽叫影子？”周猛好奇地湊過去。
“因為她救人從不留名，來無影去無蹤。”淩峰解釋，“而且隻救她認為值得救的人。”
趙乾皺起眉頭：“這個值得救的標準是什麽？該不會是看心情吧？”
“不清楚具體標準，但據說她從不救掠奪者和人販子。”
周猛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聲音洪亮：“我操！這不就是咱們要找的人嗎？會醫術，會潛行，還有原則！簡直是為咱們量身定做的啊！”
“理論上確實符合我們的需求。”趙乾點頭，但隨即又露出愁容，“問題是怎麽找到她？如果她真的這麽神出鬼沒，我們上哪兒去找？總不能在廢土上漫無目的地轉悠吧。”
淩峰陷入沉思，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麵：“從她的行為模式分析，她經常出現在什麽地方？”
“救人的地方唄。”周猛想都沒想就答道。
“具體一點，猛哥。”趙乾翻了個白眼，“根據暗網信息，她出現的地點都有共同特征：偏遠的小型聚居點，遭受掠奪者襲擊的商隊，被感染的流浪者群體…”
“她專門救助弱者。”淩峰總結道。
周猛眼珠一轉：“那我們裝作需要救助行不行？比如我假裝中毒，躺在路邊裝死，等她來救我的時候一把抓住！”
趙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猛哥，你這想法…人家又不是見到傷患就救，而且以她的醫術，一眼就能看出你是裝的。再說了，萬一她真的很厲害，你這樣冒犯人家，小心被她一針紮死。”
“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真的把自己搞傷吧？”周猛有些泄氣。
淩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們不裝傷，但我們可以製造機會。”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淩峰，等他繼續解釋。
“找到真正需要她幫助的人，然後守株待兔。”淩峰在地圖上指了幾個點，“這些地方經常有小規模衝突，我們可以提前布置，等她現身時主動接觸。”
“這個想法不錯。”趙乾若有所思地點頭，“但如何確保她會出現？萬一她正好在別的地方救人呢？”
“多點布控，撒網捕魚。”淩峰簡短回答，“同時我們也要想辦法讓她主動找我們。”
周猛一拍腦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有個想法！咱們可以故意救一些她平時救的那種人，然後放出風聲，說是‘影子’幹的。她聽到肯定會來找我們澄清吧？”
趙乾眼睛發亮：“這個思路有意思。冒用她的名號，以她的性格肯定坐不住。”
“風險太大。”淩峰搖頭，語氣堅決，“如果她真的身手不凡，貿然冒犯可能直接結仇。我們是要招募隊友，不是樹敵。”
“那就正麵一點。”趙乾停頓一下，“我們可以在她可能出現的地方留下信息，說明我們的身份和目的，表示希望合作。”
周猛撓著頭，顯得有些困惑：“萬一她不願意加入呢？人家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幹嘛要跟我們綁在一起？”
“這就要看我們能提供什麽。”淩峰看向趙乾，“我們有什麽她可能需要的？”
趙乾摸著下巴，認真思考：“穩定的醫療物資供應？安全的據點？先進的裝備？”
“還有保護。”淩峰補充道，“一個人在廢土行走，再厲害也有力窮的時候。”
周猛用力點頭：“對！萬一遇到大股掠奪者，她一個人再能打也沒用。雙拳難敵四手啊。”
“而且我們的目標和她的價值觀應該是契合的。”趙乾分析道，“我們也不濫殺無辜，也保護弱者，這是合作的基礎。”
淩峰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個剛繳獲的醫療包：“還有一點，我們可以幫她做她一個人做不到的事。”
“比如什麽？”
“大規模的醫療救援，對掠奪者據點的清剿，保護更多無辜者。”淩峰轉身麵向兩人，眼神堅定，“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但團隊可以創造奇跡。”
趙乾興奮地搓著手：“所以我們的招募策略是：展示實力、表明立場、提供價值、尋求共贏？”
“基本就是這個思路。”淩峰點頭，“但首先得找到她。”
周猛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哢哢的響聲：“那咱們明天就開始行動？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見這個神秘的‘影子’了。”
“先做準備工作。”淩峰看向趙乾，“收集更多關於她的情報，分析她的行動規律和偏好。”
“沒問題！”趙乾已經開始在鍵盤上敲擊，“理論上，通過數據挖掘和模式識別，我能找出她出現的時間和地點規律。給我一晚上時間就夠了。”
周猛打著哈欠，準備起身：“那我先去睡了，明天還得幹體力活呢。”
“等等。”淩峰叫住他，“如果真的找到這個林薇，你覺得她會是什麽樣的人？”
周猛停下腳步，認真想了想：“能在廢土獨自生存還專門救人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要麽特別厲害，要麽特別有故事，要麽兩者兼而有之。”
“理論上，這種行為模式通常源於強烈的內在動機。”趙乾頭也不抬地說道，“可能是某種信念驅使，也可能是某種特殊經曆造成的。”
淩峰若有所思地點頭：“無論如何，她都會是我們團隊最重要的一塊拚圖。”
趙乾停下敲擊，轉頭看向淩峰：“老大，萬一她真的不願意加入呢？強扭的瓜不甜啊。”
“那就想辦法讓她願意。”淩峰的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們，隻是她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說完，淩峰走向自己的休息區，留下周猛和趙乾麵麵相覷。
“我怎麽感覺老大對這個‘影子’勢在必得啊？”周猛小聲嘀咕。
趙乾繼續敲擊著鍵盤：“理論上，老大從不打無把握的仗。既然他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