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市驚變

淩峰率先踏入廢棄醫院地下層的入口。曾經的生命救助中心，如今被改造成黑暗交易的溫床，空氣中彌漫著黴變和腐朽的氣息。漆黑走廊盡頭，一名滿臉刀疤的壯漢抱臂而立，眼神冰冷地打量著三人。

“蛇鱗草。”淩峰聲線平穩，毫無波動。

守衛打量一下三人，隨後偏頭示意他們通過。

鐵門打開的刹那，一股混合著黴味、消毒水和血腥氣的混合氣味撲麵而來。

地下交易區人頭攢動，光線昏暗。急診室被改造成主交易廳，臨時搭建的隔板和貨架將空間分割成無數個半開放區域。牆角處還能看到沾染褐色血跡的醫療設備，訴說著這裏不堪的過往。

“分頭行動，保持隱蔽通訊。”淩峰掃視全場，“小乾，跟我裝作買家。猛哥，按計劃警戒。”

周猛眨眨眼，拍拍腰間隱藏的武器，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他龐大的身軀在此處反而成為最好的偽裝——沒人會懷疑一個體格壯碩的買家來黑市尋找增強類藥物。

“這地方比模擬演練惡心多了。”趙乾皺起鼻子，手腕上的便攜終端光芒微弱，“老大，看右側冰櫃。那些是…人體器官？”

透明容器內，漂浮著各色人體組織，從腎髒到眼球應有盡有，價格標簽上甚至標注著“鮮活度95%”。

“方舟市收緊器官管控，黑市價格暴漲。”淩峰邊走邊觀察，“找到目標才是關鍵。”

他們裝作對各種藥品感興趣，實則不斷搜尋“影子”的蹤跡。趙乾的便攜終端在衣袖下不斷掃描，收集著各種信息流。

“老大，東南角那群人，裝備風格眼熟。”趙乾突然放慢腳步，“格局、站姿、戰術靴磨損特征，跟上次襲擊我們的掠奪者一模一樣。”

淩峰目光轉向指示方向。五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男子圍在一個攤位前，談話間姿態警惕，手不離腰間。標準的軍事訓練痕跡清晰可見。

“黑爪，先於我們一步。”淩峰聲音冷卻，“他們的目標和我們一樣。”

“理論上我們應該立刻撤退。”趙乾手指微微發抖，“一旦他們認出我們，這裏的‘不準動手’規矩頂多就是個笑話。”

“繼續找。”淩峰徑直穿過一排售賣變異植物提取物的攤位，“交易區麵積大，光線差，暫時安全。”

兩人在攤位間穿行，目睹了令人咋舌的交易品：從注射型強化藥劑到變異生物組織樣本，從軍用手術刀到不知名的生物試驗設備。一個瘦小男子正向圍觀者展示一隻裝著熒光綠**的小瓶，聲稱是“變異區特效藥”。

“純騙子。”趙乾嗤之以鼻，“那就是稀釋過的熒光劑加硫酸銅，注射下去連變異都不用等，直接死翹翹。”

淩峰的注意力卻被角落裏的身影吸引。

陰影中，一個身著全黑、麵部被輕薄麵罩遮擋的纖瘦身影正靜靜觀察整個交易區。那人腰間掛著一個明顯醫用的便攜箱，手指不經意間敲擊著某種節奏，像是在評估什麽。

“目標鎖定，三點鍾方向。”淩峰微微點頭。

趙乾眯起眼：“確定？”

“八成把握。獨行、蒙麵、醫療裝備，符合特征。”淩峰眼神未離那人，“需要測試確認。”

通訊器突然響起周猛的低沉聲音：“老大，情況有變。西南角進來一支六人小隊，裝備統一，行動一致，鬼都看得出是軍方背景。更糟的是，黑爪那幫狗雜種好像發現什麽了，正往你們位置靠近。”

淩峰眉頭緊鎖。環顧四周，發現黑爪成員確實分散開來，呈包圍態勢向他們所在區域移動。與此同時，遠處幾名著裝相同的陌生人也在有條不紊地分散站位，將整個交易區納入監控範圍。

“操，這他媽是魚塘啊。”趙乾小聲咒罵，“我們是魚，起碼兩方在釣。”

交易區中心突然爆發一陣**。

“搶劫！有狗雜種偷我的血清！”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商人怒吼著拔出手槍。

槍聲如同導火索，瞬間引爆整個市場。混亂如同病毒般蔓延，黑市的“規矩”在利益麵前不堪一擊。

“媽的，連個黑市規矩都守不住！”周猛通過通訊器咆哮，背景音是連續不斷的槍聲，“這幫臭蟲居然在出口設伏！”

淩峰一把拉過趙乾，兩人迅速蹲到一張翻倒的金屬桌後。混亂中，子彈不分目標地橫飛，打碎不少玻璃容器，血液和藥水四處飛濺。一名商販被流彈擊中喉嚨，捂著脖子在血泊中掙紮幾秒後便沒了動靜。

“這他媽什麽情況？”趙乾急促地喘息，手指在終端上飛舞。

“有人故意製造混亂。”淩峰冷靜分析，眼睛不斷掃視四周，“黑爪、軍方背景的神秘人，可能還有第三方。三股勢力同時出現，絕非巧合。”

趙乾看著終端地圖：“猛哥在西南出口附近，那邊交火最激烈。我們必須另找路線匯合。”

淩峰正要回應，視線突然模糊，一個短暫卻無比清晰的畫麵閃過——一顆流彈即將從左側45度角射來，正中趙乾的太陽穴。

“趴下！”淩峰猛地撲向趙乾，將他按倒在地。

子彈擦著趙乾的頭頂飛過，打穿身後的水管，熱水噴湧而出。

“我操！”趙乾摸著完好無損的腦袋，聲音發顫，“這要打中…”

“走，和猛哥匯合。”淩峰拔出手槍，護著趙乾低姿態前進。

交易區已化為戰場。黑爪成員不再掩飾身份，與另一群武裝人員激烈交火。商販和顧客不是加入戰鬥，就是瘋狂尋找出路。一名黑爪成員被擊中肩膀，卻仍單手持槍還擊，直到胸口中彈倒下。

他們小心前進，淩峰突然僵住。眼前再次閃過預知畫麵——前方通道頂部即將被流彈擊中，整個天花板將倒塌。

“換路線！”他一把拉住趙乾，轉向另一側。

話音未落，他們剛才打算走的通道上方管道被擊中，混凝土塊和金屬管道轟然倒塌，將幾名試圖逃離的人活埋。

“老大！西南出口被堵死了！”周猛在通訊器中怒吼，背景是密集的槍聲，“這幫狗雜種，明顯是有預謀的伏擊！”

趙乾手指在終端上瘋狂敲擊：“東邊還有個緊急出口，是醫院原來的備用通道。如果那邊沒被封鎖，我們可以從那裏撤離。”

淩峰快速環視，發現那個疑似“影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混亂中。他剛要決定撤退路線，一聲尖銳的爆炸聲從交易區中心傳來。

濃煙散去，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人員有序衝入，開始係統性地收集各個攤位上的藥品和設備。他們動作訓練有素，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他媽就是個局！”淩峰恍然大悟，“有人故意製造混亂，真正目的是洗劫整個市場。”

“三方勢力，至少一方是幌子。”趙乾飛快分析，“而我們，可能隻是被卷入的倒黴蛋。”

他們貼著牆壁小心移動，躲避各處的交火點。淩峰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黑影在走廊盡頭閃過——是那個疑似“影子”的人，正向東麵緊急出口方向移動。

“目標在移動，東麵方向。”淩峰低聲道，“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兩人加快步伐，在一片混亂中向緊急出口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