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誰是好人
刺頭畢竟隻是極少數的個例。
在這末日裏,絕大部分幸存者的想法其實都很簡單,誰能讓我活著,誰就是好人。
“都出去吧。”
楚天吩咐道,“直升機馬上就來了。
對了,把其他工廠或大樓裏的幸存者,也叫出來。”
這一次,沒有了反對的聲音,人們紛紛響應,有序地離開廠房。
在園區內的一塊空地上,他們迅速站好了隊。
同時,一部分人主動跑到旁邊的廠房裏和樓裏,把裏麵的幸存者叫了出來。
很快,園區內的所有幸存者,就都聚在了一起。
楚天站在高處,運用他那獨特的磁場感應,簡單掃了一遍,大約是五百多號人。
其中青壯年居多,而老幼婦孺,隻占了二百人左右。
“隻有這麽多了麽?”
楚天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聚集了一股無名之火。
按照剛來的時候,給自己帶路的那個黑袍士兵的說法,西南基地解散後,大約有一千五百名幸存者,被廣播吸引來了這裏。
然而現在,卻隻剩下了三分之一。
少了的那一千人,楚天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遭遇了怎樣悲慘的命運。
在這末日的殘酷現實麵前,生命就如同風中殘燭,脆弱得不堪一擊。
“果然。”
楚天的聲音,仿佛從寒冷的冰窖中傳出,透著徹骨的寒意,“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這一次,他話語所指,已不再是人類與喪屍之間的宿敵關係。
“楚,楚首領,人都帶到這兒了。”
那名曾振臂高呼,號召大家與喪屍拚死一戰的農民工,此刻被眾人推選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仿佛前方的楚天是一尊威嚴不可侵犯的神祇,來到楚天麵前,恭敬匯報道,“一共512人,其中女性117人,男性320人,老幼病殘75人……”
“別緊張,你叫什麽名字?”
楚天雖如此詢問,可他眼中已然浮現出關於這個農民工的詳細信息。
【姓名:王二牛】
【性別:男】
【忠誠:74】
【天賦:鐵胃(未覺醒)】
(超強的消化係統,能將吞入胃中的一切物體化為養分,無論是堅硬的金屬,還是粗糙的岩石,統統不在話下)
“回首領,我叫王二牛。”
就在楚天觀察的同時,王二牛也趕忙報出自己的姓名。
“又是一個未覺醒的?
而且還激活了忠誠值?”
楚天不禁有些意外,本以為這個外表憨厚老實的農民工,不過是平凡之人,沒想到他竟和輝山基地的海教授一樣,同屬第二批覺醒的覺醒者,並且還覺醒了忠誠值!
雖說尚未達到綁定下屬所需的80門檻,但也算是相當忠心了。
隻不過……王二牛這 “鐵胃” 的天賦,看起來似乎有些雞肋,說白了,就是不挑食,無論什麽東西吃進去都能消化。
“咳咳。”
楚天輕咳一聲,將腦海中雜亂的念頭剔除,而後有條不紊地吩咐道:“王二牛,你帶一些人,把園區裏有用的物資都收集起來,尤其是貴重金屬,像黃金、鉑金之類的。”
畢竟末日降臨後,曾經萬能的金錢已淪為廢紙,然而這些貴重金屬卻依舊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就拿黃金來說,在工業領域的用途極為廣泛。
“好的,首領,我這就帶人去搜集。”
“去吧。”
王二牛領命離開後,楚天周身泛起奇異的光芒,強大的斥磁場自他體內釋放而出,他緩緩騰空而起,目光如鷹隼般在科技園區裏搜尋。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家芯片科技公司上,心中暗自思忖:“白筱筱提到的光刻機,應該就在這裏了。”
言罷,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飛了過去。
抵達公司後,楚天憑借磁場感應仔細搜查。
果然,在公司廠區內,一台體型龐大堪比汽車的大型機器映入眼簾。
“應該就是這玩意了。”
通過磁場感應,這台機器內部那複雜的結構在楚天眼前無所遁形,僅僅是零件,就多達十萬多個!
楚天仗著自己能夠操控磁場,本想試著解析一下這台機器,可目光觸及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複雜構造,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帶回去讓白筱筱頭疼吧。”
為了將這台 “大家夥” 完整地從建築裏 “拿” 出來,楚天緩緩降落在地麵。
隻見他雙手舞動,大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禦土之力施展而出,直接將這棟建築的上半部分拆除。
緊接著,他再次操控磁場,如同無形的巨手,穩穩地將機器完整地抬了出來。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之時,遠處兩架直升機緩緩飛來。
一架由老張頭駕駛,另一架則是張昊平手底下的一名士兵操控。
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如同兩隻龐大的飛鳥,從高空緩緩下降。
“運輸能力還是太差了。”
楚天眉頭微皺,暗自嘀咕道,“這麽些人,估計得跑好幾趟。”
光是一台光刻機,就將一架運輸機的機艙塞得滿滿當當。
為了確保中途不發生磕碰,楚天操控磁場,對這架直升機的機艙結構進行了一些細微的改造。
光刻機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可那五百多名幸存者的運輸卻成了難題。
這兩架中小型的運輸直升機,來回跑好幾趟,才能把所有人全部帶走。
“你們當中有沒有人會開飛機?”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楚天身形一閃,升到空中,聲音如同洪鍾般高聲喊道。
很快,有兩人站了出來。
一個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另一個則是二十來歲的短發女孩。
“首領,我開過23年的民航客機。”
老頭名叫胡廣一,退休前一直是民航機的機長,話語中帶著幾分自豪。
“很好,那你呢?”
楚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落在旁邊的短發女人身上。
“我會開戰鬥機,首領。”
短發女人說道,隻是聲音不大,似乎有些沒底氣。
“我叫趙瑾,是南航的一名殲擊機飛行……”說到最後,趙瑾把頭低了下去,“飛行學員。”
因為她僅僅完成了理論課程,實際飛行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學員啊?”
就在趙瑾以為自己肯定會被首領訓斥一頓時,楚天卻點了點頭,“學員也行。”
“對了,你們有誰知道最近的機場在哪?”
幾十分鍾後,一架中型波音757飛機,和一架豪華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一前一後抵達了莨山上空。
“首領,這下麵沒地方降落啊。”
波音757的飛行員,六十多歲的胡廣一,通過無線電焦急地喊道。
透過舷窗望去,下麵是一片荒蕪的黑色山區,漫山遍野都是早已死去的黑色藤蔓,唯一能找到的空地,隻有一條蜿蜒的山路,以及兵工廠門口的一塊空地。
但無論是山路還是空地,麵積都太過狹小,根本沒有足夠的直道,讓這50多米長的中型客機降落。
“你先盤旋著。”
楚天不慌不忙,半靠在灣流G650私人飛機那豪華的座椅上,輕描淡寫地說道,“看到下麵那塊空地了嗎?
等我們降落之後,你直接撞過去,我會在下麵接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