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起死回生
謝硯京張口就吃了,還意猶未盡地點評起來。
“怪不得你惦記呢,陳大嬸這肉做得就是地道,這種鍋氣,京城的國營飯店都做不出來。”
那塊軟炸肉嚼啊嚼,謝硯京仔細品嚐後才咽下去。
“不過我能學,以後你想吃我就給你做。”
周平安高興地直點頭,心說有個炊事班團長的對象,就是幸福。
“孟大哥,你不嚐嚐?”
謝硯京想的是,他要是不愛吃,就拿來給周平安吃。
可孟青染先他一步,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裏,咀嚼幾口。
幹硬難吃。
這並不是他主觀臆斷。
農村的油多數是自己用菜籽榨的,本就味道不好。
大鍋做燉菜,滴上一些調味還算合適,但做這種炸物卻有點困難。
鍋裏油溫太高,裹在肉外的麵粉也沒加雞蛋攪拌。
而且應該是大火急炸的,色澤太深,口感太硬。
孟青染把肉咽下去,喇得嗓子有些疼。
“味道不錯,我就有偏平安妹妹吃了。”
一小碗幹硬的軟炸肉,他一口口吃下去。
謝硯京眼角掃著他,直到那碗肉吃完,才轉眼對周平安笑起來。
“平安,咱們今天去看看錢老吧?”
昨天接到鎮醫院的電話,錢忠良的警衛員打來的。
告訴他任務準備收網,已經鎖定東流鎮的流氓團夥。
謝硯京本以為是要他歸隊待命,可他接到任務通知卻是——
京城急電:749團團長謝硯京原地駐守。
至於具體原因,警衛員隻負責傳達命令,並不清楚。
謝硯京想了想,認為京城這個決定頗有深意,應該去找錢老通個消息。
“錢老?哦,行啊,我再給那老頭子帶些山貨。”
周平安隨口一說,卻讓孟青染震驚地瞪大眼睛。
作為京成軍委後勤部的幹事,老革命錢忠良帶隊這次邊陲任務,他是知道的。
但那位曾經在革命時期叱吒風雲的老人家,如今被周平安稱作“老頭子”,屬實意外。
“你送的東西,錢老肯定喜歡。”
謝硯京竟然半句話都不說,還順著周平安。
孟青染的眼睛在他倆身上來回看,很難理解。
“孟大哥,你也認識那老頭子?跟我們一起去鎮上溜達溜達,也省得你在村裏閑待著。”
周平安替孟青染操心,讓他露出笑容。
“那好啊,我也很久沒見錢老了。”
有資格見錢老的人並不多。
謝硯京算一個,小時候是靠著他是謝家人,長大後就是憑著他的軍功。
至於孟家人,正經有名望的世家,都不願意與他們多說話。
孟青染長大後,在職務上與錢老沒什麽交集。
所以,孟青染也隻是在社交場合,遠遠地看見過幾次錢老。
謝硯京掃了他一眼,並未戳穿。
“孟大哥,那我們收拾收拾就走?”
山貨是家裏現成的,謝硯京走到大簸箕跟前挑選了一番。
“哎平安,之前進山采的那些菌子呢?”
怎麽就剩下幾個猴頭菇了?
周平安連忙放下飯碗,眼珠子一轉找了借口。
“哦,我給放屋裏了,我去找。”
其實,是那些菌子不耐放,她不想浪費,就放進自己的虛無空間了。
周平安進了正房,關好房門,心神一動就進了空間。
芳草遍地的小河邊,是一排鬱鬱蔥蔥的大樹。
樹底下長滿了各類菌子,一個個都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鳥兒,拚命地招搖。
周平安手一揮,那些長得最肥最壯的都收了下來。
從空間裏出來,她拿著滿滿一籮筐的野生菌,獨特的味道頓時滿室生香。
“拿好了,走吧。”
謝硯京和孟青染不知在說啥,表情有點嚴肅。
看到她出來,兩人都笑了。
謝硯京接過她手裏的籮筐,誇讚道。
“這麽好的山貨,錢老肯定喜歡。”
孟青染的車在村口停著。
相比於以前無法進來的泥濘小路,如今的寬敞水泥路實在是太順利了。
三人上車,孟青染依舊當著司機。
到了鎮醫院,錢老的警衛員就等在門口,看到紅旗轎車過來,主動引導車靠邊停。
“謝團長,錢老恭候多時。”
警衛員年紀不大,非常嚴肅。
周平安他是認識的,但孟青染他沒見過,淩厲的目光緊盯著他。
“同誌,非請勿進。”
孟青染也沒想著真能見到錢老,點點頭就要回車裏等著。
周平安卻把籮筐往警衛員手裏一塞。
“這是我給錢老帶的山貨,你先檢查檢查。”
趁著警衛員發懵時,周平安吩咐謝硯京。
“收發室有電話,你去打個電話問問那老頭子,孟大哥又不是生人,有啥不能見的?”
謝硯京就在警衛員震驚的目光中,真的去收發室打電話了。
反正他跟錢老關係很親密,內線電話他都知道。
剛撥通沒說兩句話,謝硯京就笑著示意警衛員過來接電話。
“難得孩子們惦記我,讓他們都上來吧。”
錢老沉靜滄桑的聲音傳來,警衛員馬上立正答應。
“幾位同誌,請上樓。”
錢老的病房還是在最高層的角落裏,安靜又低調。
不過周平安越是走近,就越是奇怪。
她的鼻子抽抽地聞著走廊空氣裏的味道。
相比於上次聞到的一股死氣,現在倒是多了幾分鮮活的人氣。
“那老頭子是吃了啥起死回生的神藥?”
她自言自語地喃喃一句,誰也沒聽清。
病房門口有兩位荷槍實彈的警衛員,看到上來的三人,都敬禮讓開。
不等警衛員開門,門就從裏麵開了。
錢忠良拄著拐杖,明顯泛出活人氣息的臉上,帶著十足的笑意。
“小周同誌,你來了?”
周平安離得近了,一下子就聞出了這股人氣的原因。
錢忠良倒是很惜命,這幾天一定沒少吃她送的人參。
怪不得能有這起死回生的功效呢,原來都是她這個武力值大佬的功勞。
“錢老?您、您這是……”
謝硯京進屋後,就一直盯著錢忠良。
孟青染倒是沒他這麽驚訝,畢竟他不知道錢忠良已經病入膏肓。
外界都是隻以為,錢忠良是來曾經的革命故地療養的。
軍委其他部門心照不宣的,也是認為錢忠良是以養病為借口,指揮這次剿匪行動。
“我要感謝小周同誌,她當日跟我說的一番話,讓老頭子我醍醐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