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定會討回公道
周平安抹了把臉,手上有一片淚水。
她閉上眼,忍住心頭強烈的疼痛,硬是把那份恨意按捺住。
“沒關係,我占了你的身體,我會給你們一家討回公道的。”
她喃喃自語,心髒像是被安撫了,緩緩恢複律動。
謝硯京兩手扶著她的肩膀。
“我們先離開。”
說著,他把周平安扶著走出資料室。
周平安的腳步踉蹌,這是穿越後第一次,她無法控製這具身體。
仿佛是原主的靈魂在哭泣、在戰栗。
她隻能順應這份悲痛,靠在謝硯京身上,無意識地挪動腳步。
直到走出這條黑漆漆的走廊,回到所長辦公室。
周平安的手腳才算有了知覺。
李所長一臉沉痛,心中忐忑不安。
如果周平安的揣測是對的,那就說明當年的那場意外不是天災,是他殺。
而他的工作沒有做好,讓死者沉冤十幾年。
眼下死者家屬找來了,還有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對象。
這要是想讓他丟工作,那都是分分鍾的事。
他在崗位上半輩子,不說居功吧,也是兢兢業業了。
“李所長,昔年往事,誰也不願意發生。”
孟青染輕輕開口,打斷了李所長的臆想。
“事到如今,如果您能重啟調查,我願意盡一份綿薄之力。”
李所長躊躇地看著孟青染,拿不住他這話的意思。
孟青染再接再厲。
“不瞞您說,我是京城軍委後勤部的幹事,這是我的介紹信。”
他從上衣口袋拿出一份疊得小巧的證明,打開後遞給李所長。
李所長驚訝地接過來看看,上麵的確蓋著京城軍委紅彤彤的公章。
“你是……那小謝同誌……?”
孟青染看了眼謝硯京,扯了個輕笑,手指在嘴唇上比了個“1”。
“我和謝老弟來東流鎮,各自有任務在身。”
李所長悚然一驚,手抖地把介紹信還給他,僵著脖子不知該說啥。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這個年輕人是京城軍委來的。
見過他們的幾次裏,孟青染都屬於邊緣人,明顯話語權在謝硯京那邊。
如果謝硯京比他的地位更高……
李所長渾身冷汗都下來了,回憶著每次見過他們的點點滴滴。
雖說他處理問題還算不錯,但到底沒有笑臉相迎,會不會被他們清算?
“李所長,現在我們能初步判定,當年周偉和秦鳳夫妻二人的死因,隻怕與鎮上的金家軍有關,所以,我們這邊如果有什麽行動,還希望李所長能配合。”
“金家軍”,這是東流鎮的人們對金老板團夥的戲稱。
但也看得出來,這個團夥惡劣到什麽地步,居然能用“軍”來形容。
可即便孟青染說得客氣,李所長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威脅。
作為地方派出所所長,任由流氓團夥發展壯大到這個地步。
真要追究下來,他的責任也是跑不了的。
“配合!一定都配合!”
雖然上麵沒有明確下文件,但他也是有自己的人脈圈子。
早就聽說全國要開展一次大範圍的掃黑除惡工作。
但市裏領導也僅僅是給他透露了這麽一句,就再沒有下文。
就在他以為不過又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說法時,京城軍委卻派人下到地方。
不管孟青染是不是在說大話,他都要把麵子話說全了。
“東流鎮要發展,就不能任由這種境況下去,但我人微言輕,實在沒有能力。”
一時的認慫不是畏縮,而是生存智慧。
反正他都這把年紀了,用不了幾年就要內退讓位。
何必為了那看不見的麵子,嘴硬不承認鎮上的問題呢?
不如就把這個壓力丟出去,當個無能的所長,總比當個犯錯誤的所長強。
孟青染深諳人情世故,自然懂得他的潛台詞。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怕越俎代庖,到時候京城那邊有什麽安排,就自行處置了。”
李所長巴不得他們自行處置。
——京城來的高官惹不起,有啥行動就當不知道好了。
謝硯京沒時間搭理他們的嘰嘰歪歪,直盯著懷裏可憐的媳婦,心裏抽痛。
“平安,我帶你去鎮醫院。”
她之前跳山崖肯定不止摔壞腦袋,都怪他這個蠢貨,完全沒考慮到這一點。
“不用了,還有大事要辦。”
周平安從原主的傷痛中掙脫出來,恢複了往日的理性和睿智。
“我想了想,我和二叔一家畢竟是親戚,總不好鬧到不相往來。”
她扯了下嘴角,獰笑起來。
“我二叔不見許久,我這就去找找他。”
謝硯京渾身一哆嗦,想去拉住她的手,卻沒拉到。
周平安不知怎麽一個轉身,轉眼間就走出了派出所的走廊。
“平安!平安你等等我!”
謝硯京生怕他媳婦受到傷害,三兩步跑出去跟上了。
孟青染歎口氣,微微搖頭。
這個謝硯京,虧他還是749團的團長,如此沉不住氣。
他看了眼李所長,笑著點點頭。
“李所長,小周同誌父母的遺物她拿到了,我也告辭了。”
周偉和秦鳳的遺物已經被周平安拿走。
李所長也沒有理由攔著他們,隻好客套笑了下,表情卻有些苦。
“哎,你們……慢走啊。”
隨著孟青染的離開,李所長並未覺得輕鬆,反而有種複雜的酸澀。
也許這東流鎮的天,真的能由此變一變。
——
“周強,你這是啥意思?”
金老板陰惻惻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臉上是虛偽的假笑。
周強跪著不斷磕頭,哀求道。
“金爺,您是不知道我那個侄女啊,小小年紀勾三搭四,找來個野男人把我家占了。”
他跪地膝行幾步,扒住金老板的小腿,扯著他的褲腳。
“整個東流鎮誰不知道金爺您的地位?那窮當兵的打我的臉,不就是給您上眼藥嗎?”
周強能耐不大,倒是挺會說話。
“而且他們栽贓嫁禍,把我兒子送進去了,我家二虎可是您親口誇讚過的。”
金老板點煙的手一頓,挑眉看向周強。
“你家二虎不是調戲婦女進去的嗎?栽贓嫁禍?整個百貨大樓的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