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放了老鱉
謝硯京是咋帶的兵?
這個趙德誌歲數也不小了,咋能這樣輕敵?
放開他?
萬一他暴起反抗咋辦?
或者他身上有啥同歸於盡的武器咋辦?
現場這群混混的命不值錢,可是士兵的命值錢啊。
被周平安冷眼瞪著,趙德誌就像是被老虎盯上的羊羔。
冷氣順著後脊梁直往上躥,求救地看著謝硯京。
“平安,你先放開他,戰五渣,禁不住你踩的。”
謝硯京的話,周平安還是聽進去了。
她厭惡地收回腳,老鱉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紫了。
“問你啥,回答啥。不然,要你的命。”
謝硯京把人拎到李二狗麵前,撲通一聲,扔在地上。
李二狗嚇得夠嗆,卻也聽出來了。
金老板派老鱉過來,是根本不相信他和周強,專門來盯著他們的。
“政府、政府我要立功!這人是個逃兵,流落到東流鎮上被金老板收留的。這些年金老板進山挖寶貝,都是他跟著去的!他才是金老板心腹!”
謝硯京聽他這麽說,就知道這個李二狗,還真是啥都不知道。
到現在還以為金老板進山是挖寶貝賺錢的。
連他勾結山匪、對外走私的事,也不知情。
但一個人嘴上說的話,他這個有經驗的團長,是不會單純相信的。
“刀疤!你這個沒出息的慫貨!金老板對你那麽好,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老鱉反正都被戳穿了,倒是露出幾分血性。
可這血性他有,別人不想有。
李二狗氣得踹他一腳,盡力地在政府麵前表現他的悔過。
“現在我是有政府撐腰的人,才不跟你這種人……同流合汙!”
他轉頭諂媚地看著謝硯京,對周平安賠笑。
“姑奶奶,我可是發自內心地要進步,您可要幫我說說話。”
周平安看著他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還是自己用石子打的,搖搖頭。
“我可沒興趣幫你說話,在我看來,你該死。”
李二狗抽抽臉上的肉。
本以為剛才這小丫頭隻是撂狠話,有了男人在場,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沒想到這會兒,她的態度還是這麽強硬。
“這些沒用的流氓,你們看好了。這個,我來審。”
周平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石頭上。
謝硯京像個小弟似的,拎著老鱉的脖領子,把他押到周平安麵前。
“金老板能派你來盯梢,說明你跟著他時間不短,怎麽著也該是跟他一起發家的。”
周平安說話慢悠悠,眼睛瞟向山坳外的深林。
“我問你件事,你如實回答,我可以讓你平平安安去蹲監獄,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老鱉當兵時並沒殺過人,在戰場上那種以命相搏的恐懼感,讓他當了逃兵。
因此,這些年他跟著金老板也是隱姓埋名、低調做人。
不是他多有城府,一方麵怕部隊找到他。
另一方麵,就是他心理有創傷,不願意與人正麵衝突。
可現在他麵對著輕聲細語的周平安,卻有種被槍口頂住頭的感覺。
她手裏明明沒有武器,明明隻是個身嬌體弱的女孩子。
但老鱉卻止不住發抖。
這是源自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似乎在她麵前,他又變成那個抱頭鼠竄、無處躲藏的愣頭兵。
“十六年前,紅旗莊有一對夫妻,他們是周強的哥嫂。金老板拉攏他們不成,故意和周強設下圈套,害死他們。這件事,你知情嗎?”
老鱉萬萬沒想到,周平安竟然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你、你是誰?”
周平安轉過頭看著他,莞爾一笑。
“我是周偉和秦鳳的女兒。”
老鱉震驚地死咬著牙,怨恨當初金老板不夠狠,沒把她一起弄死。
都是周強蠢,怕大哥一家都死了,惹得村裏人盯上。
非要留著他大哥的那個野種,這才有今日的禍患。
可老鱉也奇怪,一個從小沒有父母養育的小丫頭,咋會凶成這樣?
但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先穩住這個女煞神才是。
“姑娘,既然你都打聽清楚了,也該知道當年的事與我無關。”
老鱉說的是實話。
他雖然是個逃兵,可他畢竟不是流氓出身,做事是有底線的。
金老板幹的那些髒事、狠事,他都找借口置身事外。
怕的就是有一天東窗事發,他能把自己摘出來。
“與你無關?”
周平安扯了下嘴角,瞟向蹲了一地的李二狗和小流氓。
“就憑他們的腦子,能想出這麽完美曲折的殺人法?難道不是你這個軍師的主意?”
老鱉低著頭,牙根忽然緊了一下。
他的確是出了主意,但他可沒跟著去安排,那夫妻倆的血沾不到他手上。
“姑娘,這話我可不認。我不過是想跟著金老板混口飯,沒必要幹這種殺人害命的事。”
周平安就知道他不會承認,也沒想著他馬上就能認。
“謝團長,既然他這麽說了,就放了他吧。”
謝硯京一愣,瞪大眼睛。
就連老鱉也以為聽錯了,愕然抬頭看著她。
周平安站起來,神色輕鬆地拍拍屁股上的灰。
“你走吧,我們手上也沒你犯罪的證據,走吧。”
老鱉難以置信,眼珠子在周圍人身上轉了一圈。
周平安的話比聖旨還有用,居然沒有人反駁?
他試探著站起來,原本站在他身後的士兵,果然收了槍退後兩步。
不等他說啥,李二狗先嚷嚷起來。
“老鱉!你!——你們憑啥放他走?就算他沒殺過人,可這些年金老板去哪兒都帶著他,你們對他嚴刑拷打,一定能問出來有用的!”
老鱉剛站起來的腿,差點又跪下去。
他牙根死咬著,眼裏都要噴出火。
“還不走?真想讓我們把你一起送到派出所?”
周平安表現得非常不在意他,甚至兩個士兵直接把他架起來,推出了這一片山坳。
可剛要離開,之前出去找人的吳華回來,臉色嚴肅。
“團長,按嫂子說的,我們找到那個被搶劫打傷的山民了。手可真夠狠的,滿頭都是血!我讓人送他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