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處理售貨員
“她們幾個我會處理,小孟同誌見笑了。”
有了黃主任的話,孟青染冷笑著走了。
謝硯京還真是善良。
聽著周平安被她們造謠,難道隻口頭說幾句就行了嗎?
他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在親近的人受到傷害時,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別說他一個京城世家公子,仗著身份欺負小鎮女同誌。
那些女同誌不也是自認為售貨員身份高人一等,隨意給周平安造謠嗎?
既然如此,就比比誰的身份更高唄。
小小的供銷社安靜下來,平時彌勒佛似的黃主任目送孟青染離開。
轉過身時,高升的太陽照射進來,將他的身影拉長。
“上頭文件下來,對供銷社工作方向做了指導。”
黃主任不鹹不淡地說。
“供銷社作為國營單位,也要向百貨大樓看齊,售貨員的學曆都要高中畢業,你們幾個初中都沒讀完,回去找家裏想想辦法吧。”
說完,他背手走進辦公室,關了門。
處理不符合要求的人,最好的辦法不是直接開除,而是讓她們知難而退。
上級文件的硬性規定,要是誰家有本事能走後門,那就趕緊想辦法去。
沒本事的嘛,也在崗位上留不了幾天。
售貨員們麵麵相覷,都一臉驚惶地看著對方。
供銷社裏發生了啥,周平安是不知道的。
她現在一心隻有謝硯京。
“你咋能瘦成這樣了?”
周平安捏著謝硯京的胳膊,看著他手腕處突出的骨頭,皺起眉頭。
謝硯京感動得心裏一汪軟水,從沒見過他媳婦這樣溫柔細致。
難不成是結婚前和結婚後的區別?
趙德誌說過,結了婚才知道啥叫有滋有味地過日子,單身漢的日子不如狗。
有了女同誌的關懷,這男同誌的腦子好像才開竅似的。
原本聽不懂,現在謝硯京深以為然。
像吳華這種沒有愛人的小年輕,和趙德誌相比就毛躁很多,做事也不像個人。
如今謝硯京也終於跨入“做人”行列,深深鄙夷起昔日同類。
他任憑周平安拉扯轉圈,被媳婦上下檢視了好一番。
周平安微微歎口氣。
“幸好屁股沒瘦,不然你可咋生崽?”
“……”
謝硯京的感動凝固在臉上,一腔翻騰的情感付之東流。
好好好,說來說去他在媳婦眼裏,還是隻有那點功能。
不過……他回頭瞪了眼孟青染。
——周平安的心從來就沒變過,隻願意跟他生崽!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至少周平安不是個隻看臉的,沒讓孟青染耍手段勾引走。
無緣無故被瞪了的孟青染一愣,瞬間也明白了謝硯京的意思。
他低頭一笑,望著東流鎮矮小的平房,隻有遠處的百貨大樓鶴立雞群。
“平安妹妹,京城的百貨大樓有六層樓高,好看的東西比鎮上的多幾百倍。”
孟青染挑釁地看了眼謝硯京,根本不畏懼他眼神中的殺氣。
“這次謝大校和戴夫人都來了,想來是要接你回京城的,到了京城,我也要盡地主之誼。到時候京城裏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帶你去。”
“真的嗎?謝謝孟大哥!那我就不客氣了!”
周平安一臉期盼,看起來感動得很。
如果她的手沒擰上謝硯京腰上的軟肉,把男人擰得嘶嘶哈哈,孟青染也就當真了。
謝硯京一肚子話都沒掐回去了。
不愧是他媳婦,一出手就找到他的弱點,下死手堵住他的話頭。
即便如此,謝硯京也威懾地盯著孟青染。
京城裏有啥好吃好玩的,他這個謝家公子比誰都清楚,用得著孟青染獻殷勤?
孟青染回了他一個嫉妒的眼神。
——周平安那是想接我的殷勤嗎?那是不舍得你花錢!
“走!去百貨大樓買些毛線,我答應花嬸給她帶馬海毛的!”
山裏很快就要降溫,花嬸怕孩子們上學冷,想買些好毛線打兩身毛衣。
這都是好久之前,跟周平安閑聊時,提過一次。
但那都是水泥路沒修之前的事了。
現在不僅有了好走的路,孟青染還答應到鎮上聘請好老師,駐村教學。
隻怕花嬸把買毛線的事,早都忘到九霄雲外了。
難為周平安還惦記著。
“我媽說了,馬海毛不好,紮得慌,去百貨大樓看看羊毛。”
謝硯京拉著周平安的手,樂顛顛地推著她往百貨大樓走。
孟青染這個大電燈泡子,一點武德也不講,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邊。
像個大蒼蠅!
就這樣,三人走進百貨大樓,立即受到了全方位的注目禮。
畢竟,在百貨大樓大戰流氓的小兩口,長得又都是出挑的人,記不住也難。
“這不是小謝和小周同誌嗎?”
不知啥時候開始,保安隊成了百貨大樓門口的崗哨。
他們一進來,保安科長就認出來了。
“哎,是你啊?我們今天來逛街,辛苦你了。”
周平安跟他打了招呼,拉著謝硯京就往毛線櫃台走,卻被謝硯京拉住。
“平安,上二樓吧,咱們先看看款式,再來選毛線。”
其實,謝硯京就沒想讓她買毛線。
二樓就有款式新穎的羊毛衫,還買毛線辛辛苦苦打毛衣幹啥。
周平安也不懂這男人心的海底針,點點頭上了二樓。
別說,相比於上次買風衣的櫃台,羊毛衫這裏的顧客可謂人丁稀少。
七十年代末,人們對衣服品質的追求雖然初現端倪。
但相對來說,的確良布料的風衣和連衣裙更有受眾。
人們對毛衣的認知,還處在買毛線自己打的階段。
能接受價格堪比風衣的羊毛衫的人,還是不多。
“這件綠色的好看,適合媽媽,那個黑色的適合謝叔叔。”
周平安一到櫃台上,就相中兩件羊毛衫。
織花工藝,看著就厚實暖和。
“平安,你咋叫媽媽,不叫爸爸呢?”
謝硯京覺得,他媳婦這雙標肯定會讓他爸傷心。
雖說謝玉川表麵冷酷,但其實他隨他爸,內心挺細膩的。
“謝叔叔沒讓我叫啊,我咋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