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周平安愛的是他的靈魂
謝硯京這個膈應啊,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兩人好好在飯桌上,吃著香噴噴的溜肉段和白米飯,看著黃澄澄的金首飾。
咋就突然扯到那個晦氣的童家了?
他說話真是一點腦子都不過,讓媳婦多心了吧。
“我家跟童家在大院裏一起住了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他家孩子是男是女。在我眼裏她根本不算女同誌。”
這找補得雖然生硬扯淡,但周平安倒是沒再繼續深追。
謝硯京輕輕舒口氣,深深感到已婚男同誌的困境。
這種事情解釋不清的,咋說都像是狡辯。
“那你也不能說你是找不到對象的,你要是這麽說,我豈不是成了撿破爛的?”
周平安倒不是在逼問謝硯京的過往,實在是她不喜歡他的說法。
“你這樣身材樣貌能力都頂級的男同誌,哪個女同誌能不喜歡?我跟你說……”
她神秘地壓低聲音,謝硯京也附身與她頭碰頭。
“我堂姐周招娣第一次見到你時,她那個樣子就是被你迷住了。”
“……”
謝硯京這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無奈,可又透著那麽幾分自鳴得意。
原來他媳婦一直以來都看得出他有多優秀,不是真的那樣不在乎。
更可喜的是,周平安愛的是他的靈魂,並不執著於他的皮囊。
說到底,周平安對他的感情是高級的,是超越低級人性的。
哪裏是其他看見他就臉紅的女同誌能比的?
把自己哄成胚胎的謝硯京,端著周平安的飯碗,直接扣在溜肉段盤子裏。
“平安,吃吧,吃飽了咱們……”
晚上再戰!
不知道謝硯京在想些啥黃色廢料,周平安接過來就吃。
別說,體力消耗大的人,就著一桌子黃金首飾,吃飯特別香。
時間漸入深秋,山上的日頭下得愈發早了。
謝硯京從不知道“春宵苦短”是這樣的感覺。
看著手表上時間的數字變化,他才知道啥叫時光飛逝。
半夜時分,整個紅旗莊安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窗外呼嘯而過的風,刮不走謝硯京和周平安的熱情。
他們從被子裏鑽出來時,都是一臉潮紅,喘著粗氣。
“謝硯京,我覺得,咱倆將來能生個足球隊。”
周平安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笑出聲來。
謝硯京一手撐頭看著她,難以理解。
“平安,咱倆都認識這麽久了,你咋還連名帶姓地叫我?”
周平安意外地看著他。
“不叫你謝硯京,叫你啥?”
“當然是像我叫你一樣,隻叫名字了。硯京,你叫我一聲。”
謝硯京期待地看著她,周平安卻皺起眉頭。
“要不我叫你小謝呢?”
“周平安!咱倆是兩口子,你叫得跟我政委似的!”
謝硯京極度抗議,今天非要把周平安的稱呼改過來。
“要不你叫我硯哥?”
周平安不喜歡,她之前從沒這樣親切地叫過別人的名字,覺得非常別扭。
“我叫你大硯吧?這多灑脫的稱呼,也不膩膩歪歪的惹人煩。”
對於周平安的說法,謝硯京深吸口氣,露出個笑臉。
“隻要你不連名帶姓地叫我,咋都行。”
慢慢改唄,來日方長。
兩人以後至少有六十年的人生要攜手共度,還怕聽不見媳婦的親熱稱呼嗎?
“行,那就這樣。大硯!”
謝硯京聽著她跟山大王一樣的瀟灑氣魄,好像他是被綁架上山的壓寨嬌夫,不由苦笑。
“哎!寨主!”
周平安打個哈欠,人都迷迷糊糊的,也沒聽清他的話,翻身不說話了。
謝硯京從背後摟著周平安,兩人像蝦米似的拱在被子裏,一起睡了。
一夜北風緊。
呼嘯而過的寒冷,像是凍住了大山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周平安醒來時,就發現外麵銀裝素裹。
“下雪了?”
這才十月份,山裏咋就冷成這個樣子?
“下啥雪啊,是霜凍!”
隔壁花嬸穿著厚厚的棉襖,端著一盆洗臉水往外倒。
平時潑在院門口還能壓壓土,現在她特地走到院門對麵的水溝。
倒下去時,熱熱的洗臉水還泛出白霧。
“平安,小謝爸媽昨天去陳老支書家住了,說是跟老人家聊聊咱們村未來發展。”
花嬸興致勃勃,咂嘴稱讚。
“以前總覺得有錢人不好,沒人情味兒,現在看見小謝爸媽我才知道,身份不一樣,看事的角度也不一樣。他們都是考慮大事的,哪有功夫跟咱們家長裏短?”
花嬸邊說邊打量周平安,一臉曖昧。
“小謝剛才出門,我還說讓他幫你把厚衣裳找出來,他說做了新棉襖給你拿出來的,真好看,襯得你小臉粉白粉白的。”
周平安一低頭,才注意到身上的衣裳,是件新的紅底藍花小棉襖。
她累了大半宿,剛才迷糊著隨手一摸,在炕頭摸了件厚衣裳就出來了。
原來謝硯京早就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他幹啥去了?我醒了就沒看見他。”
花嬸努努嘴,笑著往村口看看。
“那不是回來了?你自己問他。”
周平安順著方向一看,謝硯京喜氣洋洋地走過來。
“平安,你睡醒了?我跟爸媽說了,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回京城,他們去聯係火車站了。”
周平安還沒坐過火車,一聽就興奮起來。
“咱們能坐那種綠皮車了?”
在原主記憶裏,那種轟隆隆的交通工具非常可怕。
就像是巨龍般,整日在城市間穿行呼嘯。
帶走一車車的貨物,運輸一車車的人。
這年代的火車票非常難得,而且價值不菲。
沒有正經事的人根本不會去花這個冤枉錢。
如果是有正經事,必須要坐火車,那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一次奢侈的旅行。
因此,隻有單位公派的業務往來,不需要人們自己花錢,才有人願意去坐。
但事實卻是,華國麵積廣大、人口眾多。
即便是這樣嚴苛的條件下,想買到一張能出行的火車票,也是困難重重。
謝硯京的爸媽再有身份,也得老老實實去火車站求人排隊。
“你不去火車站排隊,反倒讓你爸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