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賠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S,S+級?”
他臉上的傲慢與輕佻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替代的是一種見了鬼般的驚駭。
“撤退,全員撤退!”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懷中掏出一枚銀色的空間卷軸就準備捏碎。
然而他的手剛剛抬起就僵在了半空中。
天賜隻是對著他的方向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主說要留一個活口。”
“所以你很幸運。”
“至於其他人。”
天賜的目光緩緩掃過峽穀內那上百名黑衣士兵。
“作為損壞我主資產的代價,就全部變成廢品吧。”
他那根伸出的手指,輕輕向下一壓。
“轟隆。”
整個峽穀,連同峽穀兩側的山峰,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卻無可抵禦的恐怖重力,硬生生向下方壓沉了數十米。
那上百名裝備精良的黑衣士兵,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和他們腳下的岩石一起,被碾成了肉泥。
唯有那個銀衣青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著,毫發無損地懸浮在半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部隊,在彈指間灰飛煙滅。
這一幕,讓劫後餘生的天晴小隊成員,和那個銀衣青年一樣,都陷入了徹底的呆滯。
而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天而降,落在了防禦圈內。
白芷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沒有理會周圍的廢墟與血腥,徑直走到了那名胸膛被貫穿,已經徹底沒了呼吸的隊員身邊。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放在了那名隊員猙獰的傷口之上。
下一秒,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一團柔和的生命光暈從白芷的手心散發開來,那名隊員胸前那個碗口大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長出新的肉芽,修複破損的內髒,連接斷裂的血管。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傷口,便徹底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那名隊員原本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怦”的一聲,重新恢複了搏動。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胸膛。
“我,我不是死了嗎?”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楊晴呆呆地看著白芷,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天賜,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她顫抖著手,接通了肖揚的通訊。
“肖,肖總,危機,解除了。”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敬畏與震撼。
“嗯,效率不錯。”
肖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把那個叫‘盤古’的負責人帶回來,我需要跟他好好談一談,關於這次惡意商業競爭失敗後,他們需要支付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我方員工的醫療費和資產折舊費。”
“對了,記得告訴他,我們集團的法務部,可是很專業的。”
農場內,肖揚看著個人終端上顯示的,由楊晴的戰術頭盔實時傳回的畫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以及那起死回生的神跡,都隻是一場早就編排好的,用來測試新產品性能的商業路演。
“趙總,看到了嗎?”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早已被震撼到無以複加的趙國柱。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款能讓死人開口說話,讓白骨長出新肉的新產品。”
趙國柱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畫麵裏那個活蹦亂跳,甚至還在興奮地檢查自己身體的“陣亡”士兵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肖總,這已經不是產品的範疇了。”他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這是神跡是真正的神跡。”
“不,你錯了。”
“當一樣東西可以被定價可以被量產,可以被用來創造利潤的時候它就不再是神跡。”
“它,就隻是商品。”
“而我,恰好擁有這項商品的獨家代理權。”
他關閉了通訊畫麵不再去看那片狼藉的戰場。
“走吧,趙總我們的第一個客戶馬上就要送上門了。”
“是時候跟他好好算一算這筆生意到底該怎麽做了。”
半小時後農場的空地上。
天賜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他隨手將一個被無形力量束縛得動彈不得的銀衣青年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肖揚的腳下。
這個不久前還不可一世自稱為“先行者”的青年,此刻臉上寫滿了恐懼與屈辱,他死死地瞪著肖揚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你就是肖揚?”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是你弄髒了我的鞋。”肖揚看都沒看他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塵不染的靴子,然後對著天賜略帶不滿地說道。
秦嶽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身為盤古組織S級執行官,他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你找死。”
他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肖揚像是完全沒感受到他的殺意,反而饒有興致地彎下腰,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看來我們的客戶,對我們的服務態度不太滿意。”
“天賜,這是你的失職。”
“作為集團的首席武力執行官,你應該在客戶抵達前,就完成所有的前期溝通與情緒安撫工作。”
天賜那張萬年不變的僵屍臉上,竟然真的浮現出一絲“愧疚”。
他對著肖揚單膝跪下。
“屬下失職,請我主降罪。”
“罪就不降了,扣你這個月的績效獎金。”
肖揚隨口說了一句,然後才將視線重新投向了幾乎要氣炸的秦嶽。
“介紹一下,我,肖揚,末世資源獨家壟斷及綜合服務集團,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
“我們是一家致力於為廢土提供全方位解決方案的初創公司,業務範圍包括但不限於,資產管理,安保服務,以及生物醫療。”
“而你,秦嶽先生,剛剛惡意衝擊了本公司的物流車隊,損毀了本公司三輛特種運輸載具,並對我方一名寶貴的員工,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死亡。”
“雖然在我們卓越的醫療團隊緊急搶救下,該員工已經成功複活,但其受到的精神創傷,是無法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