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靠淨化重建家園

第102章 你受傷了

斯雨川像是沉溺於過往不可自拔。

“我們朝夕相處十年,整整十年。

她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有我留下的心血,你拿什麽和我比?

你和她有過十年的陪伴嗎?

就憑你像個變態一樣成天躲在暗處窺視她,還是,憑你變換一副麵孔死皮賴臉賴在她身邊不走?

還是,你能給她什麽安全感?

夜嗜,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永遠都不會舍棄我們而選擇你。

哪怕那些年..........

我確實有些對不起她。

但她,永遠都是我的九妹!

你以為你接近她的目的有多高尚啊?

還不是看著半月現在有著高強的異能,甚至還有一個估計能種植的空間。

要是她沒了這些,你會在意她,一直巴著她嗎?”

在這連活命都困難的末世,感情就是個屁!

一切都是有利可圖才配得上生存的資格。

“她很心軟,也很心善。

對於每個對她有恩的人,她都會”銘記於心、傾力回報。

所以夜嗜,那不是愛,那是她刻在骨子裏的道義,是亂世中從未熄滅的人性微光。”

夜嗜忽然笑了,那笑卻冷得像冰層下湧動的暗流:“道義?微光?”

他指尖一彈,一簇幽藍火焰騰起,在風雪中紋絲不動。

“可你忘了——她早把那道義燒成了灰,連同你教她的所有‘應該’。

斯雨川,你早把“恩”熬成了債,把“護”煉成了控。

她不是欠你十年,而是被你困了十年。

半月如今的堅韌與清醒,恰恰是從掙脫你那套以愛為名的枷鎖開始的。

你口中那些傷口,早已結痂成她翅膀下的舊痕。

而我夜嗜從不索求回報,隻默默替她擋下所有新雪與刀鋒。

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斯雨川。

我可以舍棄看似安全的基地和她一起去奔赴一個未知的黎明,哪怕前方是屍潮翻湧的荒原,我也願陪她踏碎寒霜、焚盡陰霾,你能嗎?”

斯雨川的佩刀“哐當”一聲掉在雪地裏,他的手顫抖著,再也握不住那曾經象征著權力和保護的武器。

雪片落在刀身上,迅速融化成水,像一行行無聲的淚。

他看著夜嗜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那些所謂的“恩情”在真相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裏像是堵著一團滾燙的雪。

夜嗜嗤笑一聲,收回指尖的幽藍火焰,轉身走向山洞深處:“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還有,我和半月已經是生命伴侶了,以後,別再來找我的愛人了。”

斯雨川神情一僵。

“夜嗜,何必要自欺欺人?

你最缺什麽,就越喜歡炫耀什麽。

如果她真的心悅於你,為什麽不敢出來和我對峙?”

還愛人,他配嗎!

斯雨川冷冷盯著夜嗜,居然從夜嗜的眼眸裏捕捉到了一絲名為失落的東西。那絲失落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雪原上掠過的鷹影。

夜嗜腳步未停,隻低沉道:“她不必向你證明什麽——就像太陽無需向燭火解釋光。”

他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決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斯雨川破碎的自尊上。

斯雨川僵在原地,直到夜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裏,才緩緩蹲下身,撿起那把冰冷的佩刀。

雪花落在他的頭上、肩上,很快覆蓋了他的身影,仿佛要將他徹底掩埋在這片他曾經辜負過辛半月的雪地裏。

遠處,林薇和韓良聲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不語,隻有寒風呼嘯著穿過樹林,帶走了斯雨川最後一絲殘存的驕傲。

不知過了多久,斯雨川才踉蹌著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蓋,就像他和辛半月之間那些被歲月和傷害掩埋的過往,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模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徹底失去了那個曾經把他當作依靠的女孩,也失去了自己最後一點救贖的機會。

山洞裏,夜嗜靠在石壁上,指尖輕輕摩擦著手腕上的腕表,神情已恢複如常。

他抬頭望向洞外紛飛的雪花,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隻剩下一片溫柔的暖意。

“半月,”他低聲呢喃,“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讓你受委屈了。”

哪怕現如今,她依舊對自己不冷不熱——可那又如何?

隻要她還在呼吸,他便永遠守在咫尺之遙。

洞外的雪還在不停地下著,仿佛要洗淨這末世裏所有的肮髒與遺憾。

而辛半月此刻正坐在空間裏,手裏捧著一杯熱湯,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那是斯雨川從未見過的、真正輕鬆的笑容。

她看著執著的夜嗜,眸光微暖,暗自在想:自己是不是對他,有些太苛刻了?

原來,以前,他為自己做了那麽多。

自己的委屈,不甘,絕望,他都看在眼裏,卻始終沉默著把所有傷痕獨自吞咽。

可那些沉默,不是懦弱,而是他把最鋒利的刀刃,全都轉向了自己。

辛半月垂眸,熱湯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卻讓心底某個角落悄然解凍——原來最深的守護,從來無需喧嘩;就像此刻窗外的雪,無聲覆蓋瘡痍,卻悄然孕育春泥。

她輕輕放下瓷碗,想了想,摘了一些水果洗幹淨,然後端著盤子出了空間。

夜嗜聞聲抬眸,火光映亮他眼底猝不及防的微怔。

“你怎麽還沒休息?”

他問。

隨即看向她的衣袖。

“你受傷了?”

他握著她的手腕看,神情帶著一絲緊張。

“怎麽回事?”

白天他什麽都沒發現。

皮膚接觸到的地方傳來了男人微涼的體溫,卻讓她指尖一顫,忙要縮回自己的手。

“沒事,傷口已經愈合了。”

夜嗜沒有說話,將她的袖子擼上去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淡的粉色疤痕——邊緣平滑,愈合得極好,卻讓夜嗜心疼得皺了一下眉。

“受傷了怎麽也不說?

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受傷的。”

辛半月抽回手。

“這算什麽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