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星際，近帝都一顆小行星。
冰冷的鐵鏈劃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顧青嫿和傅則司被護衛押著，一步步走進這座密不透風的基地。
這裏並非想象中陰暗潮濕的地牢，反而像一座隱匿在深處的地下宮殿，牆壁由泛著冷光的黑曜石砌成，頭頂鑲嵌著不知名的熒光礦石，將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你倒是挺會享受，賊巢都建成這個樣子。”
顧青嫿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通道兩側陳列的珍稀擺件，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絲毫沒有階下囚的慌亂。
周以卿從前方的陰影中走出。
他抬手示意護衛退下，緩步走到兩人麵前，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別這麽衝，顧小姐。”
周以卿低笑一聲，語氣帶著莫名的篤定，“你主動跟我走，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人體研究組織的關係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
傅則司嘲弄地勾了下唇：“要談心？那不應該請我們坐下，然後再好好端點東西請用嘛？”
周以卿一頓，“你還真是沒有階下囚的自覺。”
話雖如此，他還是帶著兩人穿過長長的黑曜石通道，走進一間陳設奢華的會客廳。
這裏沙發泛著金屬材質特有的冷光，牆上還懸掛著罕見的星雲標本。
角落的智能恒溫器講這裏維持著適宜的溫度，與外麵冰冷的基地氛圍格格不入。
“坐吧。”
周以卿率先落座，抬手激活麵前的全息投影，光屏上瞬間浮現出人體研究組織的標誌：
“你們想知道的，我都會說，但前提是，我配合你們，你們也該配合我。”
顧青嫿沒動，目光盯著全息投影：“配合？比如跟你合作？”
“嗬，顧青嫿，你真的很聰明。”
周以卿不置可否，指尖在光屏上輕點，畫麵切換成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組織雖說規模尚可，但要被盯上，絕不是聯邦的對手。”
周以卿指尖懸停在光屏上，“但我的目標更廣大，自然，需要更多有才之士的加入。隻要你們幫我，別說聯邦，整個星際都會迎來新的秩序。”
“我稱這個計劃為——星核計劃。”
傅則司眉峰一挑，嗤笑：“星核計劃？又是你們那些違背倫理的人體實驗？”
“用詞別這麽難聽。”
周以卿搖頭，畫麵切換到一顆泛著幽藍光芒的晶體：
“這是‘星核源晶’，能重構人體基因，激發潛藏的精神力。但它需要兩種核心媒介，而這種媒介，得靠你們去偏遠之地尋找。”
傅則司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嗤笑一聲：
“聽起來倒是挺厲害，可惜啊，你找錯人了。我這人最討厭被人威脅，更別說跟你這種喪心病狂的家夥合作。”
“威脅？”
周以卿像是聽到了什麽趣事，“傅則司，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在都局勢。現在的情況不在於你想不想，而在於我願不願，階下囚也有資格談意願？”
還挺有星際惡盜樣子的。
顧青嫿和傅則司對視一眼，皆看見了彼此眼裏的無語。
少女想起之前在聯邦的對弈：
“所以，你之前在聯邦想找我私聊，也是想說這個？”
周以卿揣摩了一下下巴：
“是，也不全是。”
“那時隻是看見了你成為計劃一環的潛力，想拉攏一下，沒想到沈硯舟和鬱辭搶先一步，讓你先相信了他們。”
“不過現在也不遲，你終究會發現，我的計劃才是利於所有星際百姓的。”
“我們是同類，顧青嫿，我們都知道資源的可貴，人類的暴虐浪費，你應該站在同類身邊。”
顧青嫿沒立刻接話，和傅則司對視一眼，才抬頭問：
“事成之後你想做什麽？殺掉聯邦目前所有秩序內的人嘛？就為了建立一個嶄新的國度？”
“沈硯舟呢？他那麽相信你，你也會殺了他嘛？”
“還有，你的父親？你也要殺了他嘛？”
周以卿的笑容淡了點，“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問題，與你無關。”
傅則司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與我無關？周以卿，你口口聲聲說建立新秩序、利於星際百姓，卻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連信任你的人、生養你的父親都能算計，你的新秩序，不過是滿足你野心的遮羞布罷了。”
顧青嫿在一旁搭腔，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沙發扶手，實則在悄悄摸索之前瞥見的隱藏接口：
“我看你這哪是建新秩序，分明是想當星際霸主。不過話說回來，你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真以為我們會信你事成之後的承諾？”
周以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冷，原本還算平和的氛圍驟然繃緊：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抬手對著全息屏揮了揮，畫麵立刻切換成一間冰冷的實驗室，有仿生人被束縛在實驗台上，額頭布滿冷汗，周身纏繞著細密的能量線。
他漫不經心地玩弄自己的手指：
“沈硯舟確實信任我，但他太礙事，執意維護聯邦那套腐朽的秩序，留著隻會阻礙我的計劃。”
“至於我父親……”
周以卿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他既然能把皇位傳給大哥，就該料到有今天。等我掌控星核源晶的力量，整個星際都會聽我的，他這個老皇帝，也該退位讓賢了。”
顧青嫿的瞳孔驟然收縮，看著畫麵裏虛弱的改造人，心髒猛地一揪。
“你已經瘋了！”
顧青嫿猛地站起身，周身的精神力不受控製地翻湧，“沈硯舟對你那麽信任，你竟然想著除掉他！”
“瘋？”
周以卿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點代價算什麽？”
他眼神銳利地盯著顧青嫿：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明天一早出發去尋找媒介，乖乖配合，我可以留你們一命。”
“否則，死的就不止是這麽點人了。”
……
傅則司冷了眼，“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周以卿挑眉，“你還有談判的籌碼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