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有請空老師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安若汐的耳尖都變得通紅,她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不斷加速的心跳聲卻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與不安。
袁軒成感受到她手心的微汗,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放心,雖然是為了救人,但在之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會負責的。”
“......”
安若汐聞言,並沒有回複他,但袁軒成能感覺到,自己牽著那隻手,狠狠地用力捏他一把。
他也不知安若汐這一下是什麽意思,就是感覺,如果裏麵那件不是白獒戰衣的話,手此刻已經被捏爆了。
“一拜天地——”
隨著紫衣一聲高喊,袁軒成與安若汐不得不轉身,跨過火盆,走向舞台,朝著帳外的天地拜去。
歌曲依然在青衣的口中婉轉歌唱著:“那娘子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嫁那官人為妻…”
安若汐的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木板,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袁軒成倒是神情自若,每一個禮節都做得恰到好處,仿佛他真的就是那個即將迎娶新娘的新郎官。
“二拜高堂——”
又一聲傳來,兩人再次轉身,朝著那空****卻象征著權威與長輩位置的高堂方向緩緩拜下。
“可傳聞那娘子,那娘子早已心有所屬…(歌詞)”
安若汐的蓋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隱約露出她緊抿的紅唇,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顯然內心還在經曆著激烈的掙紮。
“夫妻對拜——”
這一聲落下,袁軒成與安若汐緩緩相對而立。
安若汐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
“不知真假…(歌詞)”
袁軒成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又無助的女子,心中莫名地湧起一股憐惜。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腰去,安若汐也跟著機械的彎下腰。
“送入洞房——”
當這一聲響起時,也就預示著這場荒誕又詭異的戲碼即將進入最為關鍵的環節。
“吉時,被拖入洞房啊,門被鎖上啊,紅綢丈八尺長,寸寸將她捆綁…(歌曲)”
紅綢垂落,銅鈴輕顫,喜樂聲緩緩停下。
青衣與紫衣自帳內退出,將表演的空間讓給二人。
袁軒成握著安若汐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手僵硬得像塊石頭。
兩人在床沿坐下。
柔軟的錦緞觸感傳來,卻讓安若汐如坐針氈。
她能感覺到身側袁軒成身體散發的溫熱,還有那屬於男性獨有的氣息,這讓她緊繃的身體更加僵硬。
隔著蓋頭,她死死盯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
“虞姬……”袁軒成維持著影帝的演技,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劇本要求的款款深情,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蓋頭的一角。
“在這亂世的最後一刻,讓為夫看看你,讓為夫再次擁有你…”
當這句台詞念出時,袁軒成都感覺自己油膩得有些發慌,可戲已開演無法改變。
安若汐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兔子。
她想躲,想拍開那隻手,想厲聲嗬斥讓他滾開!
但同伴們模糊的慘狀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最終隻化作一聲壓抑的劇本台詞。
“那就請夫君掀起這蓋頭,讓妾身能與你四目相對,在這亂世烽火中,共赴這最後的溫存…”
僵硬,這台詞念得十分僵硬。
“cut!”女帝不滿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我說,你是個石頭人嗎?說台詞怎麽一點感情都沒有?帶上感情,好好演!”
安若汐身體一僵,蓋頭下的臉龐一陣紅一陣白,她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感情:
“那…那就請夫君掀起這蓋頭,讓…讓妾身能與你四目相對,在這亂世烽火中,共…共赴這最後的溫存…”
“cut、cut、cut!”女帝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你是結巴嗎?再來一遍,重新醞釀下情緒,要深情款款,帶著那種生死離別又愛而不得的糾結,聽明白沒有?”
安若汐死死地攥著衣角,又來了一遍,還異常地僵硬。
“cut!你要再不好好演,朕就隨機挑一人的手指給你送過來!”
女帝那帶著威脅與狠厲的聲音在營帳內回**,安若汐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知道,女帝絕對做得出來。
可真不是她不配合,演戲這東西又不是生來就會,說來就來的啊。
安若汐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腦中不斷地在回**著女帝要砍人手指的話語。
“別擔心…”袁軒成溫柔的聲音忽然在安若汐耳邊響起,像是春日裏的一縷暖風,輕輕拂過她緊繃的神經,“交給我吧…隻是待會兒你即便震驚,也不要出聲,我不想讓女帝知道我的能力。”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袁軒成將手輕輕放在她的後背上,隔著衣服將她裏麵內搭的扣子一鬆。
安若汐身體瞬間更加緊繃,聲音帶著一絲驚惶與羞惱:“你…你幹什…”
“噓,在你腦中好好感受一下你剛學會的東西。”袁軒成湊近她,壓低聲音道。
“學會的東西…?”安若汐重複著這句話時,她立刻感受到自己裏麵的衣服被換了,而腦中忽然多了許多她以前不知道的知識。
那些知識雖然量大且繁雜,可她一瞬間就全部學會了。
隻是她在學會了以後,臉卻變得更紅了。
那些知識,像是某種關於表演與情感傳達的技巧,可其中夾雜的一些旖旎畫麵與大膽片段。
“你…你剛才幹了些什麽?為什麽我腦子裏會出現那麽多不知廉恥的…”安若汐壓低的聲音帶著羞憤,蓋頭下的臉龐已經紅得如同天邊的火燒雲。
“沒什麽,就是給你灌輸了一些著名演員——空老師的技藝罷了。”袁軒成笑道。
......
要說,空老師就是空老師呢。
在華夏與扶桑國多年為影視事業做出大量貢獻。
那演技可是杠杠的。
不僅將安若汐那羞恥與自尊心給削弱了大半,更讓她的演技有了質的飛躍。
接來的戲,安若汐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細節都演繹得淋漓盡致。
仿佛她真的就是那亂世中與項羽生死相依的虞姬。
在男女情感表演方麵,更是比袁軒成這個影帝還要經驗豐富。
但人也不是說變就變的。
當那一刻到來之時,安若汐眼中還是噙著淚水問道:“你真的會負責嗎?”
袁軒成望著她眼中打轉的淚光,心頭微動,收緊了握著她的手:“天地為證,紅燭為媒。安若汐,我袁軒成在此立誓,今日之後,無論前路如何,你皆是我要護在身後的人。”
這誓言,少是出於劇本情境的安排,多是發自內心對這個驕傲女子此刻脆弱處境的憐惜。
安若汐的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震,那含著的淚終於滾落一滴。
她閉上眼,以一種虞姬特有的哀婉與決絕的儀態靠向袁軒成,聲音婉轉纏綿,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霸王…妾身…信你…”
她的身體依偎過來,隔著兩層喜服,袁軒成能感覺到她仍在微微顫抖,但那顫抖已被精湛的演技包裹,化作角色應有的悲情。
他順勢將她攬入懷中,動作流暢自然,仿佛排練過千百遍。
“虞姬…讓為夫…好好看看你…”
“霸王…輕…輕些…”
營帳內紅燭高燃,光影在垂落的紅綢和銅鈴上跳躍,將兩人的剪影投在帳幕上,纏綿悱惻,如同一場真正情深的生離死別。
在安若汐即將神遊天外時,她忽然想起青衣剛唱的那首歌,自己好像聽過…
結局是什麽來著?
“是了。”
“那新郎將新娘關在了喜房之中不知去向。”
“隻恨那封建業障,新喜就好似入葬。”
“而自己卻不是這樣…”
“自己也沒有心上人,反倒有了業障。”
“而新郎仍在。”
“還說,未來我是他要護在身後的人…”
......
另一邊,女帝的金殿中。
一滴綠色黏液自天花板上滴落。
落在了被紅綢緞包裹,倒吊在殿中的周芷芯的發梢之上。
“呀…芷芯,你頭上那什麽啊?怎麽綠綠的?好惡心啊。”
同樣被綁著的夏娜,眼睛看向周芷芯發梢上那滴綠得發亮的黏液。
“還說我呢,你頭上不也有…”周芷芯話音未落,就看見夏娜頭頂也落下一滴綠色黏液,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惡心的痕跡。
夏娜飛快的開始甩頭,想要甩掉卻因被綁著而動彈不得,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你們兩個別管那些東西了,姐夫一個人在外麵生死不知,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是啊!”
林映雪焦急地扭動著被束縛的身軀,看著這金殿內那一個個亮著綠光,如同蠶繭般惡心的東西道。
“所以,那些繭究竟是什麽啊?裏麵好像有一隻一隻像螃蟹一樣的東西?”
顧星雨看著那些東西,心裏是一陣陣的惡寒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