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哪家來的小少爺?
那可是五千聯邦幣,是她奮鬥過一次,還沒捂熱十分鍾就光速清零的巔峰數字。
“不用了,監控什麽的……其實也不急。”喬時安十分違心地拒絕了係統撈錢的提議,這係統是懂怎麽精準紮刀的。
她繼續趴在窗沿往外看。
王猛這張臉,可比喬時安的“歡迎光臨”唬人多了。
他瞪著眼睛往那一站,活像一尊黑著臉的門神,帶著剛被孫莉訓完的怒氣,公寓外那群人當場就老實了不少。
何川小隊在基地似乎有些名氣,電網外麵的人對他們三個都很眼熟。
王猛搬了個小桌子往門前一橫,孫莉把問卷往牆上一貼,就開始發紙筆。
紙是喬時安在商城裏買的作業本,拆開裝訂針後,一人一張。
剛才還吵吵鬧鬧推推搡搡的人,一拿到那張紙,瞬間都安靜了,眼神裏全是沒見過世麵的好奇。
“哎呦,這麽好的東西,就給咱們寫這玩意兒?”
“這是什麽?這筆做得好精致,可比基地學堂旁邊賣的那些強多了。”
有年紀大的,已經瞪大眼睛了:“這……該不會是末日前留下來的寶貝吧?”
這些跟啟蒙讀物一起解鎖的最基礎的學習用品,在此刻的幸存者麵前,卻都成了稀罕玩意兒。
末日之後,活著都是問題,誰還管東西精不精致,便宜耐用才是王道。
基地裏的普通居民,甚至沒見過這麽細膩的紙。
有幾個排隊靠後的,拿過紙筆貪婪地把玩了一番,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趁著孫莉不注意,手腳麻利地把鉛筆揣進了自己口袋。
喬時安的視野裏,這一切清晰得像開了上帝視角。她唇角微勾,不言不語,悄悄給這幾張臉打上了“待宰肥羊”的標簽。
想貪小便宜?行啊,待會兒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憑本事順走的東西,就得憑實力加倍吐出來。
正看著,一道身影引起了喬時安的注意。
那人看著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身幹淨的衣褲,腳上一雙精致的小皮鞋,鞋扣上還掛著做工講究的飾品。
這是個五官精致的小男孩,約莫十一二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居然還打了發膠。
好家夥,喬時安直呼好家夥。
這是末世,不是少爺們的T台秀場。
能這麽明目張膽地招搖過市,必然就是基地哪個大佬家的太子爺。
喬時安瞬間警惕起來,目光在周圍來回掃視。
這樣的人敢出基地,要麽自己是‘龍傲天’,要麽身邊跟著‘龍傲天’的保鏢。
果然,這一看,喬時安很快發現了目標。
他的前後,站著兩個神情嚴肅的男子。
一人年紀較小,跟小少爺年紀差不了多少,板著個臉把整個公寓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
另一個稍大一些,看著跟何川年紀差不多。
此人警惕性極高,幾乎在喬時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對方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就精準地鎖定了她,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警告。
視線在空中交匯,喬時安的心髒猛地一縮。
她瞬間想起了兩年前,躲在家裏看見窗外兩個基地交火時領頭的眼神——
過界,就死。
不好惹。
喬時安心中一急,現在就想出去提醒一下,可剛走出兩步,又怕引起那人注意,焦急地轉了兩個圈。
算了,隻要對方敢住進來,那就是進了她的地盤。
再說了,名單篩選完以後,還得先過她的眼。真有問題,她大不了把這三個人驅逐出去就行。
看來,她的公寓已經成功引起了基地高層的注意,以後想混進來打探底細的人,恐怕隻多不少。
很快,問卷都被交了上來。
剩下有些磨磨蹭蹭沒寫完的,按照喬時安的要求,一律作廢。
外麵立刻就鬧上了。
“憑啥不要了?”
還在拖延的幾個頓時急了:“我們就是寫字慢,這也有罪了?”
孫莉繃著臉:“要回答的都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不限字數,如此拖延,隻能說明你們想隱瞞的東西很多,必然對公寓存在隱患,方舟公寓規矩多,不適合你們。”
她話說得客氣,卻字字誅心,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這些人的心思。
幾個人臉色一變,扭頭就走。
“哼,下次你們求我們來花錢,我們還不來了呢!”
“等等!”
孫莉高聲喊住他們。
幾個人本來就走得不情不願,一聽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轉身道:“怎麽,現在知道後悔了?”
“我告訴你們,開門做生意,像你們這樣把客人往外趕,要不了多久就得倒閉!”
孫莉沒理會她的叫囂,朝著旁邊瞪眼睛的王猛遞了個眼神。
王猛心領神會,大步上前,跟堵牆似的攔住去路:“怎麽,人走了,東西還想順走?把發下去的鉛筆都交上來!”
一聽是這事兒,幾人立馬不幹了,嚷嚷著就要擼袖子:“什麽鉛筆?那破玩意兒早不知道扔哪兒了,想要就自己找去!”
“就是,一個破東西也當個寶,這麽大個公寓,寒磣不寒磣!”
想私吞的,大聲嚷嚷著不知道,有幾個脾氣爆的,直接把鉛筆掏出來折成兩段,往地上一摔,還狠狠踩了幾腳。
王猛本就在氣頭上,一看這架勢,也開始擼袖子:“想白拿我們公寓的東西?行啊,今天我王猛就站在這兒,看看誰能白拿一樣東西出去。”
“話我放這兒,一支筆,五十聯邦幣。要麽交錢,要麽交筆。”他咧嘴一笑,森然的白牙在日光下晃眼,“我勸你們想清楚,出了這道門,你們的命,可不一定值五十聯邦幣。”
窗戶後的喬時安聽著,心裏暖流湧動。
她知道,王猛這幾個人,本來也不逞凶好鬥的,現在說這些,都是為了給她的公寓壯聲勢。
他們本來就是交了房租的,都不欠她,眼下這麽盡心盡力,喬時安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世道,黃金易得,人心難買。他們是租客,本不欠她什麽,卻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她在空間裏扒拉了半天,看著自己僅剩的那點餘額,一咬牙,把商城裏的傷藥繃帶什麽的統共打包了六套。
這對於如今的她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她覺得值。
何況,一支鉛筆五十聯邦幣,這波啊,這波是她血賺。
那些人也就嘴上硬氣,哪敢真跟王猛動手,最後要麽賠錢,要麽歸還鉛筆,灰溜溜地走了。
有了這幾個“榜樣”在前,剩下的人徹底老實了。
很快,陳靜拿著一摞紙,敲響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