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竟然是一條龍
芬裏爾連忙化為狼頭發卡跟了上去，看到它趴伏到蘇星瀾頭上的那一刻，敘珩瞳孔巨震。
原來昨晚在他的臥室裏，還存在著默默無聲的第三個生物。
他仰起頭，昏沉的天空中隻剩下一點光亮。
那是少女燃燒著光的羽翼，漸漸在他的視線中變得渺小無比。
敘珩沉默地微微勾起唇角，很快在腳下凝成無形的台階跟了上去。
蘇星瀾懸浮在空中，腳下是翻湧著的灰色陰雲，周圍的汙染濃度像是壞掉的噴射禮花一般，一會兒高到爆表，一會兒又靜靜降到最低線，連基地的通訊器都不再出聲警告。
她扇動光翼在空中緩緩轉圈，雲層越來越厚，但始終無法發現危險的源頭。
這個災難級汙染物應該就在天上，可她甚至不知道它是什麽樣子。
如果是一朵雲……
那也太難找了吧？
蘇星瀾有些徒勞地思考著，遠處懸著一輪昏黃的月亮，但當月亮突然閃爍了一下，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那根本不是月亮，那是一隻巨大的眼睛。
隨著她的察覺，眼睛裏極細的豎線突然變寬擴大，一隻龐然豎瞳在空中威嚴地展現，隔著千米高空，蘇星瀾竟然能聽到地麵上人們的尖叫聲。
低沉的咆哮自雲層中響起，黃金瞳孔後逐漸陷入一片黑暗。
巨大的汙染物自雲後顯露出龐然的身形。
蘇星瀾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十幾米遠。
是龍。
這次的災難級汙染物，竟然是一條龍。
龍是傳說生物，怎麽會存在於現實中？
一切形容的語言都已失去意義，龍從厚重的雲中顯現，身形龐大莊嚴，細碎的鱗片上閃爍著雷電的紋理，它輕輕扭過頭，蘇星瀾就感到自己像是被什麽龐然的獵人盯上了一般，成了一個渺小的獵物。
汙染濃度攀升到了無法評估的地步，蘇星瀾忍受著眼前的重重黑影，奮力扇動光翼令自己升空。
她和龍的眼睛在同一高度，麵對威嚴浩瀚的變異汙染力量，即使是S級依舊渺小如粟。
難道今天注定要葬身在此了麽？
蘇星瀾絕望地想著，身後敘珩慢慢走了上來，她的思緒飄遠，不知道上次巫秉是怎樣從這樣的龐然大物中逃脫，撿回了一條性命。
被這樣尖利的爪子抓一下，命都很容易沒有，他受了多重的傷，她甚至沒親眼見過。
看見敘珩，平靜的龍突然長嘯一聲，世界震動，狂風驟起。
“小心！”
敘珩一把將蘇星瀾攬到懷裏，替她擋住了撲來的雲霧。
雲層看著柔軟，實際上卻夾雜著無數細小的冰棱，等雲散去，敘珩那張完美無瑕的麵孔已經緩緩滲出了無數細碎的傷痕。
龍伏低身形，開始不住地低吼，金色的瞳孔猶如明滅呼吸，在雲層中閃爍。
蘇星瀾覺得詭異極了，她見過幾次汙染物，沒有一次是這條龍的樣子。
它不像個汙染物，可那些汙染卻都真實存在。
強烈的威壓在空中彌漫開來，蘇星瀾不得不矮下身體，和敘珩交換了一個眼神。
“尋找汙染源？”
她輕輕開口，汙染物形成的汙染區域都有源頭，她們就算再翻一倍人手，也很難打贏這條龍，還是取巧更容易。
敘珩微微點頭，蘇星瀾頭上的狼頭發卡悄無聲息地化為原型，在雲層中焦急地踏著步子。
“小希，我受到的汙染影響小，我帶頭。”
巨狼已經調整到戰鬥模式，猶如深淵巨獸一般將蘇星瀾保護在身後，一雙血瞳和龍金色的瞳孔碰撞在一起，彼此展露威懾。
“大哥……別……”蘇星瀾顫抖著嗓音扯住它的尾巴。
“先找到這條龍的特質。”敘珩壓低聲音，空間異能時刻準備著拚盡全力護住他們。
可麵對災難級的汙染，他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蒼白無力。
好消息是，他們幾個目前受到的汙染都不重，甚至可以說輕得詭異。
在災難級的汙染區域待了這麽久，別說他們，就連敘家那些普通人的狀態也還算正常，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蘇星瀾靜靜盯著麵前的龍，總覺得自己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那條龍對著她時，眼中好像時不時閃現過一絲柔和的眷念。
這怎麽可能，他們第一次見麵，她根本不知道世上還存在著龍這種生物！
“對了，汙染物怎麽會是一條龍呢？”她呢喃開口，敘珩眼底閃過一抹暗意。
“汙染物毫無邏輯可言，也許之前，它是一條仿生玩具。”他淡淡抬頭，對上龍憤怒的雙眼。
其實隻要它一個咆哮，他們說不定都隻能七竅流血而死。
然而這句話一落，龍的瞳孔金光大盛，天地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吼聲，隨後烏雲翻湧，遮天蔽日的羽翼在一瞬間蓋住了蘇星瀾的視線。
巨龍展翅騰空，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響，如同降世的君王，朝著他們掠來。
蘇星瀾早已徹底激發了敘珩的精神圖景，麵對這無與倫比的力量壓製，敘珩從喉中擠出一絲沉悶的嘶吼，伸手用空間屏障攔在他們和龍之間。
能量順著血管在體內凶猛地遊走流淌，天色黯淡如墨，隻剩他眼底的光，和蘇星瀾耀眼的光翼。
時間快不夠了。
芬裏爾用精神力炮彈轟著龍，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隻能嚐試各種方法去尋找它的命門，時間一點點流逝，敘珩的屏障變得黯淡，蘇星瀾再度爆發精神力，一邊支撐著哨兵的精神力燃燒，一邊將精神力朝著龍縈繞。
這是她恢複到S級後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戰鬥，拚盡全力總算找到了一絲以前的感覺。
力量充斥著全身，蘇星瀾在狂風中升空，和巨大的龍臉對上。
“星瀾！”
“小希！”
敘珩和芬裏爾在狂吼，但她卻下意識地朝龍眼對視過去。
汙染傾瀉而出，又在半空中被盡數收回，蘇星瀾覺得詭異極了。
眼前這個汙染物，它竟然在掙紮？
隻要用盡全力，它一隻腳就能把他們全都踩死。
它在掙紮什麽？
在激烈的對峙中，蘇星瀾無聲無息地釋放泄露了一絲信息素。
龍金色的瞳孔劇烈震顫，隨後化為一種深沉又熟悉的翠綠。
它猛地張開雙翼，咆哮化作灼熱的烈焰，瞬間將芬裏爾和敘珩身前的屏障擊破，俯身朝蘇星瀾衝來，一爪抓住她衝進了雲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