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站在你這邊
蘇星瀾微微挑眉。
“我了解你這一月在基地的所作所為，”隗燭繼續說，“你救了多少人，保護了多少覺醒者，大家都看在眼裏。”
她起身走到蘇星瀾麵前，鄭重地說：“所以我要告訴你，星瀾，你是F1基地最寶貴的財富，也是我最信任的人。無論軍部施加什麽壓力，無論他們要求我做什麽，我和基地都會站在你這邊。”
蘇星瀾看著隗燭真誠的眼神，心中的冰霜融化了一些。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她說，“你說的‘站在我這邊’，是指什麽程度？”
隗燭想都沒想：“如果必要，我可以和軍部決裂。”
這個回答讓蘇星瀾有些意外。她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表麵上溫和理智的基地部長，原來也有如此堅定的一麵。
“那好。”蘇星瀾說，“我同意繼續擔任F1基地的顧問。”
隗燭眼中閃過喜色。
“但是，”蘇星瀾話鋒一轉，“我有條件。”
“請說。”
“第一，我不會為軍部賣命。”蘇星瀾一字一句地說，“我隻為保護無辜的民眾和覺醒者而戰，不會參與軍部的任何權力鬥爭或者見不得光的計劃。”
隗燭點頭：“可以接受。”
“第二，”蘇星瀾的眼神變得銳利，“我要信息，關於華圖高層的秘密，關於軍部到底在謀劃什麽，關於F3基地……我要知道一切。”
隗燭的表情變得複雜。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星瀾以為她會拒絕。
“這個條件……”隗燭低聲說，“我能考慮一下嗎？”
“不能，”蘇星瀾站起身，“要麽答應，要麽我現在就離開基地。”
隗燭抬頭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
幾秒鍾後，她突然笑了。
“我答應你，”她說，“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有些真相比你想象的更黑暗。”
蘇星瀾點點頭：“那麽，我們什麽時候開始交換信息？”
“等你治好殷宴之後吧，”隗燭說，“之前我和你談好的交易的確是治療他，而且，這次為了說動殷老，我也在他麵前誇下了海口，殷宴不像敘珩，他是基地有力的支撐者，你為他治療，有些事情需要我先去核實，確保信息的準確性。”
這是個公平的交易，蘇星瀾伸出手：“成交。”
隗燭握住她的手，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在這個混亂的末世前夜，她們建立起了一個基於信任的聯盟。
“對了，還有一件事。”隗燭突然想起什麽，“過幾天我弟弟會來基地。”
“你弟弟？”蘇星瀾眯起眼眸，腦中浮現出那個傍晚，研究所前的冷峻側影。
“隗淞，”隗燭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是國家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也是我們家族這一代最有天賦的覺醒者。”
蘇星瀾敏銳地察覺到隗燭語氣中的異樣：“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確實，”隗燭承認，“但是……”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弟弟是個很特殊的人。等你見到他，就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說了。”
“他來基地不是做客，是來調查三天前有人入侵國家研究所的事件。”
蘇星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有顯露分毫。
隗燭繼續說：“根據研究所的痕跡分析，入侵者和某個在F1基地的人高度吻合嗎，所以……”
她看向蘇星瀾，欲言又止。
“所以他懷疑是我。”蘇星瀾替她說完。
隗燭沒有否認：“我弟弟的能力很可怕，是因果，如果你真的是那天入侵研究所的人……”
“我會小心的。”蘇星瀾淡淡地說。
隗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那就好，他大概會在三天後到達。到時候……祝你好運。”
離開辦公室時，已經是深夜，蘇星瀾走在空曠的基地走廊裏，腦海中回想著今晚的對話。
隗燭是可以信任的盟友，這點已經確認了。
但是隗淞……他可能會是個大麻煩。
第二天一早，蘇星瀾就投入到了殷宴的治療準備工作中。
她來到醫療室裏，殷宴躺在特製的治療艙內，各種監測儀器顯示著他微弱但穩定的生命體征。
透過透明的艙蓋，可以看到他臉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
“他的情況怎麽樣？”蘇星瀾問值班的醫療人員。
“很穩定，但也僅僅是穩定而已，”年輕的醫生推了推眼鏡，“他的精神力核心嚴重受損，從S級降到了C級，並且還有衰退趨勢。”
蘇星瀾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治療艙中的殷宴。
她從基地那知道了殷宴的信息。
F1基地最凶猛的火係覺醒者，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青年，在礦山任務中為了保護隊友撤退嚴重透支了精神力，如今躺在這裏生死不明，足夠讓人惋惜了。
“讓我單獨和他待一會兒。”她說。
醫生識趣地離開了。
醫療室裏隻剩下蘇星瀾和昏迷的殷宴，她在治療艙旁邊坐下，伸手輕輕放在艙蓋上。
“殷宴，我會救你的，”她輕聲說，“振作起來啊，末世就要來了。”
這樣好的一個人，她當然要幫他重回巔峰。
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隗燭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怎麽了？”蘇星瀾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我弟弟的行程提前了。”隗燭說，“他今天下午就會到達基地。”
蘇星瀾眉頭微皺：“這麽急？”
“他說發現了新的線索，必須盡快核實，”隗燭歎了口氣，“星瀾，我必須提前告訴你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請說。”
隗燭在她對麵坐下，陷入回憶：“隗淞今年二十二歲，是我們家族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後代，他十五歲就覺醒了S級精神力，隻不過那個時候沒有末日的說法，隗家低調，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十六歲被國家研究所特招，十七歲成為最年輕的首席研究員。”
“聽起來很優秀。”
“何止優秀，”隗燭苦笑，“他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在精神力研究領域，他的理論甚至超越了很多資深教授。”
“但是？”蘇星瀾聽出了她話中的轉折。
“但是……”隗燭的表情變得複雜，“他也是個很危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