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是這場末日的光
第二天一早，華圖軍部總部的最高指揮中心一片肅然。
這座建築位於最核心的區域，外牆是特殊的合金材質，整棟大樓戒備森嚴，普通人別說進入，連靠近都做不到。
此刻，頂層的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十幾位將軍圍坐在橢圓形的會議桌前，每個人的肩章上都是金色的將星，代表著無與倫比的權力。
會議桌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諸位，”參謀長王海濤站起身，麵色凝重，“這是昨晚F3基地的監控錄像，請仔細觀看。”
他按下遙控器，畫麵開始播放。
監控拍攝的角度很全麵，從多個視角記錄下了蘇星瀾闖入F3基地的全過程。
金色的精神力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基地，十幾名A級覺醒者的聯手攻擊，在她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劉欣茹的實驗室被精神力風暴撕碎，價值數十億的設施化為廢墟。
最震撼的是最後那一幕，蘇星瀾站在廢墟中央，金色的光芒籠罩全場，如同降臨人間的戰神。
畫麵定格。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沉默了。
作為軍方高層，他們見過無數強大的覺醒者，但像蘇星瀾這種級別的，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這就是S級的精神力嗎？”一位年輕的少將喃喃自語。
“不。”王海濤搖頭，“根據我們的分析，她的精神力已經超越了S級，很可能達到了傳說中的超S級邊緣。”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炸彈。
“超S級？”有人驚呼，“全球範圍內沒有一個這樣的人物，她才多大？”
“二十歲出頭。”王海濤說完，又是一片嘩然。
天才他們見過不少，但這樣頂尖的天才，卻很難得。
更何況現在這個頂尖的天才是他們的敵手。
“夠了！”主座上，一位頭發花白的上將一拍桌子，“天賦再高又怎樣？她襲擊軍事基地，這是對國家權威的公然挑釁！必須嚴懲！”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敘珩穿著筆挺的軍裝走進來，雖然年輕，但在場的將軍們都知道，這個年輕人背後站著的是敘家。
“諸位，”敘珩敬了個軍禮，聲音平穩，“我有不同意見。”
“敘少將，你想說什麽？”上將皺眉。
“蘇星瀾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F3基地的實驗太過分，”敘珩走到會議桌前，調出另一組資料，“劉欣茹博士擅自對死者進行研究，將覺醒者的大腦切下來做實驗，這的確是不人道的行為。”
在場的將軍們都皺起了眉頭。
“就算劉欣茹有問題，也應該由軍法處理，”上將冷聲說，“而不是讓一個外人擅自闖入軍事基地，大開殺戒！”
“大開殺戒？”敘珩反問，“據我所知，F3基地雖然損失慘重，但沒有一個人死亡，蘇星瀾攻擊的都是設施，如果她真想殺人，F3基地現在應該已經屍橫遍野了。”
這話讓一些將軍陷入沉思。
確實，以蘇星瀾展現的實力，如果她想殺人，F3基地的那些覺醒者根本擋不住，但她隻是摧毀了設施，把人打暈，這說明她還是有底線的。
“敘少將，你這是在為她開脫！”激進派的代表，一位名叫張烈的中將站起來，“她襲擊軍事基地就是事實！如果不嚴懲，以後其他覺醒者有樣學樣，軍部的威嚴何在？”
“威嚴？”敘珩冷笑，“張將軍，你覺得軍部的威嚴是靠欺壓覺醒者建立的嗎？”
“你！”張烈臉色漲紅。
“夠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立即安靜下來，轉頭看向會議室的另一扇門。
一位白發蒼蒼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進來，胸前掛滿了勳章。
敘鎮北。
敘珩的爺爺，軍部二號人物，僅次於總司令的存在。
所有人起立敬禮。
敘鎮北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緩緩走到主座旁邊，環視一圈。
“諸位，”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我們必須麵對一個事實，蘇星瀾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S級巔峰，她站在了整個世界的頂端。”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信息沉入每個人心中。
“這意味著什麽？”敘鎮北繼續說，“意味著她如果真想對軍部不利，我們根本攔不住，F3基地的一百多名A級覺醒者聯手，在她麵前連三分鍾都撐不住。”
會議室裏再次陷入沉默。
這是個殘酷的現實。
實力到了蘇星瀾這個層次，已經不是人數能彌補的了，除非動用極端武器，否則常規手段根本製服不了她。
“那敘老的意思是？”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妥協。”敘鎮北說出這個讓很多人難以接受的詞，“但不是無條件妥協。我們可以暫時不追究她襲擊F3基地的責任，但她必須答應一個條件，停止幹涉軍部的合金實驗。”
“可是敘老，”張烈急了，“合金實驗是在為了末世做準備，如果停止的話……”
“我沒說停止，”敘鎮北打斷他，“我說的是，讓她不要幹涉，隻要我們不做得太過分，她應該不會再出手。”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
既保住了軍部的麵子，又避免了與蘇星瀾的正麵衝突。
“那由誰去和她談判？”王海濤問。
“敘珩，”敘鎮北看向孫子，“你去，你和她是曾經的隊友，比起陌生人更好說話。”
敘珩頷首垂眸：“是。”
會議結束，激進派雖然不滿，但在敘鎮北的威壓下，也不敢公然反對。
散場後，敘鎮北單獨叫住了敘珩。
兩人來到頂樓的天台。
這裏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白鴿展翅飛過，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和平。
“珩兒，”敘鎮北背對著孫子，聲音裏帶著複雜的情緒，“我知道你對那個女孩有感情。”
敘珩的身體微微一僵：“爺爺……”
“不用解釋，”敘鎮北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的眼神騙不了我，爺爺看著你長大的。”
敘珩陷入了沉默。
“你要記住，”敘鎮北的聲音變得嚴肅，“你是敘家的繼承人，肩負著家族的使命，你也是華圖人。”
“我明白。”敘珩說。
“你明白嗎？”敘鎮北走近一步，“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蘇星瀾和國家之間做選擇，你會怎麽選？”
敘珩沉默一瞬，最後緩緩開口。
“爺爺，您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
他看著天空中的鳥：“她不會讓我有這一步選擇。”
他知道，蘇星瀾的心裏可能沒有他們這些人，但一定有華圖、有藍星。
她是這場末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