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蘇星瀾，給我一點時間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蘇星瀾絕對說得到做得到。
她可是殺了災難級變異物的覺醒者。
屏幕閃爍了幾秒，就在軍部以為通信已經被切斷時，敘珩的影像覆蓋了蘇星瀾的畫麵。
不過幾天沒見，敘珩本就冷峻的輪廓更顯鋒利，甚至有些瘦削，蘇星瀾看著他烏青的眼底抿緊了嘴唇。
“蘇星瀾，我是敘珩。”他說，“我代表軍部，願意與你談判。”
蘇星瀾冷冷地看著屏幕上的敘珩。
“敘珩，我不想聽你的廢話，”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件事沒有談判餘地，要麽停止，要麽開戰。”
張烈開始叫嚷：“看看她說的什麽話？還開戰！她最開始說什麽來著？幫助華圖，現在呢！”
敘鎮北板著臉沒有說話，其他人也都黑著臉，仿佛有誰給了他們幾個大巴掌，把他們的老臉都打掉了。
敘珩深吸一口氣：“蘇星瀾，給我一點時間，三天內，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保證？”蘇星瀾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你拿什麽保證？”
“我拿我的性命保證，”敘珩認真地說，“如果三天後軍部沒有停止實驗，你可以殺了我。”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會議室裏，敘鎮北猛地站起來：“這個混賬東西！”
但畫麵中，蘇星瀾卻沉默了。
她盯著屏幕上敘珩認真的眼神，良久才開口：“好，我等三天。”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冰冷：“但如果三天後我看不到想要的結果，我會讓整個軍部付出代價。”
說完，通訊切斷了。
所有基地的屏幕同時黑屏，留下無數人的震撼和恐懼。
F1基地的廣場上，蘇星瀾輕飄飄的返回落地，轉身朝大樓走去。
隗燭追上去：“星瀾，你這次真的把天捅破了。”
“我知道，”蘇星瀾平靜地說，“但該說的話，都已經說明白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等，”蘇星瀾說，“等敘珩的答複。如果他做不到，那我就自己來。”
隗燭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年輕的女孩，已經走上了一條沒有回頭路的道路。
而她能做的，隻有盡力保護她。
另一邊，軍部總部的會議室裏，已經亂成一團。
“敘珩瘋了嗎？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做保證！”
“現在怎麽辦？如果真的停止實驗，那我們為末世準備的計劃就完了！”
“停了實驗，末世來臨我們拿什麽對抗汙染者？”
敘鎮北聽著這些爭吵，突然覺得很累。
“夠了，”他揮揮手，“先散會吧，我需要靜一靜。”
所有人離開後，他一個人坐在空****的會議室裏。
牆上的屏幕還停留在最後的畫麵，蘇星瀾冷漠的表情，和敘珩認真的承諾。
“珩兒，你這是在賭命啊。”他低聲說。
但他也知道，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了。
與其和蘇星瀾開戰，不如妥協，至少，還能保住軍部的根基。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總司令。”
……
敘珩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說服整個軍部高層停止合金實驗，難度不亞於登天。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但他不能停下。
因為他向蘇星瀾承諾了。
“少將，您真的要這麽做嗎？”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問，“如果失敗了……”
“我知道，”敘珩打斷他，“所以更不能失敗。”
第一天，他去找了主管研發的李將軍。
李將軍是軍部的老人，在軍方深耕三十年，負責所有的科研項目，合金實驗也是他批準的。
“敘少將，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李將軍客氣地問。
“李叔，”敘珩直截了當地坐下，沒有客套，“我想跟您談談合金實驗的事。”
李將軍的臉色立即變了：“你要勸我停止實驗？”
“是。”
“不可能，”李將軍斷然拒絕，“合金實驗是為了末世準備，絕不能停。”
“李叔，您看過數據嗎？”敘珩拿出一份報告，“合金實驗的成功率隻有5%，但死亡率高達80%。這值得嗎？”
“為了人類的未來，這點犧牲算什麽？”李將軍說。
“犧牲？”敘珩的聲音提高了，“李叔，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活生生的覺醒者。他們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人生，您怎麽能說這是‘犧牲’？”
李將軍沉默了，但麵色依舊不屑。
他很老，老到足以忘了自己當年英勇馳騁的模樣。
敘珩站起身，認真地看著李將軍：“李叔，您當年上戰場的時候，是為了保護人民。現在，請您想想，現在您在做什麽？”
李將軍看著敘珩年輕但堅定的眼神，躲閃地低下了頭。
他嘴角抽搐著，半是惱火、半是羞愧，敘珩起身走到牆邊，那上麵掛著不少泛黃的照片，有李將軍的發妻，還有犧牲在戰火裏的一家人。
“我……我需要考慮一下。”半晌過後，李將軍最終緩緩鬆了口。
“謝謝李叔。”
離開李將軍的辦公室，敘珩立即趕往下一站。
趙參謀長今年七十五歲，是軍部最德高望重的人之一，雖然已經退居二線，但他的話在軍部依然很有分量。
“小敘啊，聽說你為了那個女孩，把命都搭上了？”趙參謀長笑著問。
“趙老，我不是為了她，是為了華圖自己。”敘珩認真地說。
“哦？”趙參謀長搖頭，“小敘，你還年輕，不懂，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那樣黑白分明的。”
合金是用來保護少數人的，但如果沒有少數人，這個世界的秩序又在哪？
趙參謀長堅信，混亂之時，必須有領導者，而領導者們應該受到保護。
這或許不那麽公平，但大趨所需，已經成了所有人的共識。
現在卻突然來了個黃毛丫頭，要把這一切心照不宣的平衡打破。
憑什麽？哼。
“我不信。”敘珩看出了趙參謀長的輕蔑，“如果真是這樣，那您當年為什麽要上戰場？為什麽要用自己的身體擋子彈？”
趙參謀長愣住了。
“您告訴過我，當年您在前線的時候，看到老百姓被敵人屠殺，您衝上去，用身體擋住了子彈，”敘珩說，“您說，那一刻您什麽都沒想，隻想保護他們。”